「作家新干线·散文」袁有生|玉玲婶









图片

作家新干线


 



玉玲婶

图片





玉玲婶人好心良善,刚毅厚道,端庒秀丽,是我们巷里数得上的能干媳妇。她是我的同班同学,比我还小一岁,她嫁给了我本家的小叔。理应称她花婶,可她俩结婚时,因家务矛盾,我没有参加她的婚礼。


自从玉玲婶过门后,小巷里比往常红火了许多,她见了年长的问寒嘘暖,碰到小娃娃递糖给果,就连遇见我家这面和心不和的邻居,她都笑脸相迎,热情问侯,叫人肚里暖暖的,心里甜甜的,下次碰面,不打招呼总觉得心里别别扭扭。


小叔排行老三,分家时只能占到后院,他家与我弟弟是并排邻居,两家都是门深巷道长,中间还有一堵厚厚的土界墙,小叔的出路只有四尺多宽,弟弟的出路仅有三尺多宽,出入都不方便,收庄稼,拉粪土堵车挡道,常常闹得面红耳赤,争执不下。


记得那年正月初一,花婶一大早就来到我家瞌头拜年,一进门就喜喜欢欢地说:“我是头一年过门,先来敬拜老祖宗,看看老哥大嫂”。她这一拜使我们全家人火烧火燎,尴尬没味。后来,爸爸也让我作为全权代表,到小叔家堂前瞌头作揖,表示礼尚往来。到了秋天,收红薯,下柿子,花婶主动做通两家老人的思想工作,打通了中间那堵界墙,言明讲清不论谁家宽,谁家窄,都是咱两家的出路,门楼统一设计,高低前后一模一样。门前自然形成了一个小广场,各家都能打谷晒粮,巷里来个小车,开到这里调头转向,老人小孩也有了活动场所,全巷人都啧啧称赞,连连夸奖。


小龙娃家住在我们的巷口,十一岁母亲病逝,他和父亲相依为命,家中常常缺吃少喝,巷里人都时常关照周济。龙娃放学后,坐在门蹲上等父亲下田回来再做饭,玉玲婶看他恓惶可怜的样子,就把他叫到自己家里吃红薯喝米汤,吃香甜可口的饭菜。还给他整洗衣衫,洗头洗脸,让娃按时上学校。时间长了,龙娃爸眼含热泪又送豆子又送米,玉玲婶说什么也不要。龙娃高中毕业后,玉玲婶指点他到夏县一个大饭店打工挣钱,临行时叮嘱他出门在外要手脚勤快,灵活有心眼,吃苦耐劳,不要贪占别人的小便宜。好好干,在外边找个好对象,果然三年后,龙娃过年时引回来一个漂亮媳妇。玉玲婶高兴地象对待自己的儿媳一样,烧炕做饭,送米送菜,让他们一家三口过了一个团圆年。后来龙娃媳妇分娩生产时,玉玲婶上前叫医生,烧热水,清洗孕妇的衣衫,等到龙娃岳母赶来时,屋里已收拾地有排有行。夏县的岳母感动地䒱了一个大馄饨馍,提上土特产送到玉玲婶家中,拉家常表谢意,走的象亲戚一样。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夏收时候,玉玲婶正在蒸包子,小叔在等吃饭的空隙,上到院里的槐树上钩槐米,由于干活刚回来,浑身乏力,心中着急,一不小心从树上掉了下来,当场就昏迷不醒。巷里的年轻人用门板把他抬到乡卫生院,拍片后腰椎摔坏,下肢不能行动。玉玲婶把一双儿女托咐给她的哥嫂和我奶奶,陪着小叔先后到闻喜五四一医院,候马,西安大医院住院治疗,一个人即要陪护病人,还要操心筹钱,小巷人你三千他两千,在亲戚朋友的支助下,治疗了一年后,只能坐在轮椅上生活。可这欠下一屁股债务,一家人的生活,两个娃还要上学。玉玲婶一夜一夜不能入睡,这可怎么办呀?她和小叔在泪水中一说就是多半夜,玉玲婶在万般无耐的情况下,挽起袖子,拿上尺子,剪刀,上集给人做裁缝,小叔在家烧汤笼馍维持生活,由于她从来没有正式学过裁缝,在集市上受了很大的委屈,回来后给小叔大发脾气,小叔为了一家人的日月,眼中禽着泪花在缝纫书上写下“勇气冲开智慧门,恒心架起通天桥”。在小叔的开导鼓励下,她天天跟集赶会缝纫裁剪,后来有了一点资本,她做起了婚嫁唐装,一边加工,一边招收学员,把家里办成缝纫社和童装批发部。硬是凭着昼夜操心下苦,勤俭节约,还清了看病的债务。她越干越有劲,还到大新疆贩条帚,转村收槐米,引果客。坚持着一股韧劲,让孩子们都读完了高中,盖房,儿女的婚姻,一个女人真是太不容易啦!


如今在她的指导下,儿女们各个成才,开饭店,承包深井上水,出租红白喜事的碗盏帐篷,小日子过的红红火火,儿孙满堂,这也是她应得的福报。尤其是龙娃的孩子见了她,打老远就象扑蛾一样地喊叫——亲奶奶——亲奶奶,感动了小巷,感动了全村。


图片

(本文图片来自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予以删除)


责编

杨志强



图片

作者简介



图片

图片
图片

袁有生,万荣县南张乡范村人。1972年12月入伍,历任副班长,班长。退伍后历任县化肥厂总务,万泉乡供销社副主任,汉薜镇中心供销社主任。爱好文学,曾在铁道兵杂志,黄河晨报,运城晚报发表数篇文章。


图片







推广团队

图片


本刊主编:谭文峰

总 策 划:周   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