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话刷屏AI短片《丧尸清道夫》:如何用10天和3000块做出惊动好莱坞的爆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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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懒人

编辑|Kino


“这是近年来看过最好的短片之一。”


5月10日,好莱坞制片人 PJ Accetturo 在X上转发了一部AI短片,并公开表示,希望联系创作者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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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这条动态被搬运回国内。大量网友开始追问:这部片子是谁做的?


答案是一个29岁的云南年轻人,叫刘梓瑜。


他在社交平台上的账号名叫“Mx-shell”。过去几个月里,他用字节小云雀制作了多条AI短片,而最近爆火的《丧尸清道夫》,则让他第一次真正被行业“看见”。



截至发稿前,这部时长3分34秒的AI短片,在抖音播放量已经突破4600万,点赞222万。


全片没有台词,没有旁白,甚至没有一个人类角色,但你丝毫感觉不到“AI味”。评论区里,有人说:“一开始还以为《死亡岛》出新作了。”也有人感慨:“技术瓶颈突破后,果然拼的只是人的思想和审美了。”


另一条评论则写道:“20年那会跑剧组的时候,一个2分钟CG短片报价就要3万,现在仅用3000块的token就能做出这样的作品,太夸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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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火之后,“AI新榜”和创作者刘梓瑜进行了一次对话,揭开了这部爆款AI短片的创作幕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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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火车驾驶”到AI导演


如果只看履历,刘梓瑜和影视行业几乎没什么关系。


他中专学的是“内燃机车驾驶与运用检修”,毕业后进入中铁工作,前后待了近三年。后来,他辞职回到云南,陆续接触音乐、摄影和短视频。再后来,公司需要做宣传,他开始一个人包揽运营、文案、设计和视频。


“小说都不会这么写。”这是他对自己经历的形容。


刘梓瑜并不是科班出身,几乎所有东西都是自己摸索出来的。2017年,他开始尝试拍视频。最开始只有手机,不会运镜、不懂剪辑,就一边模仿网上的视频,一边搜索教程学习。“说白了,是不专业,但总算是学会了。”


真正接触AI视频,是在今年2月。


当时,家里的酒店正在装修,长辈希望提前做一些宣传内容,但手头能用的素材只有效果图和设计图。“如果只是把图片拼成PPT发出去,肯定没人看。”他说。


于是,他萌生了一个想法:能不能用AI让静态图“动起来”?


这是他第一次接触AI视频制作。而真正让他开始全面投入AI视频创作的,则是小云雀上线 Seedance 2.0 模型之后。


他最早用小云雀尝试的是当时流行的变身类视频,再到后来的赛博朋克、古装以及各种科幻风格的短片,并逐渐形成自己的工作流。


当“AI新榜”问起为什么选择了小云雀这个工具时,他说,“我从一开始用的就是小云雀。我用得挺爽的,换它干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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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尸清道夫》为什么会火?


《丧尸清道夫》最先抓住观众的,是它强烈的风格感。


相比AI视频里已经有些泛滥的赛博朋克霓虹风,刘梓瑜更喜欢“原子朋克”,一种带着复古未来感的科幻风格。“现在很多AI科幻视频,一眼看过去都差不多。”他说,“大家都在做赛博朋克。”


于是,他决定做一些不一样的东西。机器人、西部牛仔、废土、丧尸,这些元素最后被混合在了一起。而《机器人总动员》,则给了他很多灵感。


更重要的是,把主角设计成机器人,还有一个极其实际的好处:解决AI视频最头疼的角色一致性问题。真实的人脸,隔几个镜头就可能变形走样。而用一个像素风表情屏当“五官”,更容易维持稳定的视觉特征。


但真正让《丧尸清道夫》从大量AI短片中脱颖而出的,是那些充满真实感的细节。


片中有一个镜头:鸵鸟踩到一张报纸后,报纸粘在脚上,它开始单脚跳跃、甩腿,最后把报纸甩开。刘梓瑜原本只是想做一个“鸵鸟踩到报纸感到不舒服”的镜头,但小云雀生成时,给出了“甩腿”、“单脚跳”的动作反馈。“它会给你一些意料之外的东西。”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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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惊喜需要一些运气,而刘梓瑜被运气眷顾的办法就是“保一条”。


为了得到一个动作、节奏和音乐状态都更满意的版本,他会在已经生成出可用画面后,继续多跑几次,看看会不会有更好的。片中抽卡最多的是一个跳舞镜头,机器人参考的是迈克尔·杰克逊的舞步。刘梓瑜前后抽卡将近20次,直到选中最满意的舞步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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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丧尸清道夫》的制作成本大约在3000元左右,而其中很大一部分消耗,都花在了反复生成和精修上。但他在创作过程中几乎不需要考虑“再跑一条会不会太浪费算力”。小云雀官方对这样的优质创作者有特别扶持,主动邀请他加入了创作者计划,提供积分和现金激励。


“因为不用太担心积分,我会更敢去试。”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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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演戏一样,我是导演,AI是演员”


和很多AI视频创作者不同,刘梓瑜并不喜欢先写完整剧本。


《丧尸清道夫》的创作过程,更像是一种边生成、边修改、边推进的状态。有时全部做完以后,他的脑子里才有完整剧本。


整部短片80%到90%的视频部分,由小云雀Seedance 2.0的“沉浸式短片”模式完成。在他看来,这个模式最重要的能力是音画同步生成,枪声、金属碰撞声、丧尸的嘶吼、载具引擎的轰鸣,大量动作音效和环境音都是模型直接输出的,不需要后期再一个一个找素材配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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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注:小云雀的六种模式


片尾有一个细节,刘梓瑜会按照惯例把片中用到的所有模型都一一标注。在他看来,这些就对应着传统电影的片尾演职员表,“我是导演,他们是美术师、化妆师,”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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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与传统影视不同的是,刘梓瑜从来不用分镜图。他控制画面的方式非常轻量:一张场景参考图、一张角色图,再加一段文字指令来规定摄影机的位置、角度和运动方向。


“我不把它定死,它反而会给我一些超出意料的好画面。”


《丧尸清道夫》的制作周期大约10天。为了抽出更满意的镜头,他经常一坐就是很久。


而当我们问起,觉得制作过程中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他想了一下说,“怕我媳妇说我每天就知道整这些玩意儿,也不陪孩子”。


然后问我们,这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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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AI味的“焚诀”


在AI视频圈里,“抽卡”是个高频词。但刘梓瑜觉得,抽卡并不只是碰运气。真正重要的是:不断给AI补充“行为逻辑”。


很多人写提示词,只会告诉AI“做什么动作”。但在他看来,更重要的是告诉AI,角色为什么这么做。比如,角色在狂奔时压住帽子,不只是一个动作,而是因为它“怕帽子被风吹掉”。甚至连“哭”,也不能只写“哭”。“你要告诉它为什么哭。”他说。


在他看来,好的提示词更像导演台本,而不是命令式指令。角色为什么移动、为什么停顿、为什么会有情绪,这些因果逻辑会直接影响AI最终生成的状态。


这大概也是《丧尸清道夫》被很多观众评价“没有AI味”的原因之一。


“很多人把提示词写得太死了。”他说,“但真正好的画面,其实要给模型一定发挥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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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莱坞找上门后,他还是想先静下来


PJ Accetturo的橄榄枝抛过来之后,第一件让刘梓瑜出圈的事,反而是一个乌龙。


有人在群里转发了PJ的英文帖子截图,他随口回了一句“我看不懂英文”。结果传出去变成了一个梗:“全世界都在讨论这个人的作品,结果这个人说他看不懂英文。”刘梓瑜自己也觉得好笑,完全没想到当时不经意的回复能变成自嘲式的出圈段子。


实际上,他的英文确实不算好。和PJ的联系,也主要靠粉丝帮忙传话,再通过邮箱慢慢沟通。


对于海外抛来的橄榄枝,他其实认真想过。


但最后,他还是决定先把重心放回生活和创作本身。一方面,家人和生活都在国内;另一方面,他也不希望自己被突然到来的热度冲昏头脑。“我还是想静下来,继续学习。”他说,“希望后面能做出更好的作品。”


与此同时,《丧尸清道夫》的国内合作也已经落地。


目前,这个IP已经授权给影视公司改编,计划从网络电影起步,未来不排除院线发行的可能。刘梓瑜会参与故事方向和创作意见,但不会全程跟组。


采访最后,被问到想给后来者什么建议时,他想了很久。说自己不敢给建议,“我自己都还在学,只能分享一个想法:不论做什么,先试试自己有没有这个天赋。”


停顿了一下后,他又补了一句。


“希望你的相机快门,总有一次是为自己而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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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在最后


过去,一部科幻短片可能需要剧组、资金、设备和完整的工业体系。


现在,一个29岁的云南年轻人,用10天时间、3000块钱和不断“抽卡”的耐心,就让自己的故事被世界看见。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小云雀想做的事。它不只是一个AI视频工具,它的理念是助力每一个好故事灵感成片。让越来越多原本没有影视资源的普通人,也开始有机会把脑海里的故事真正拍出来。


PJ Accetturo在那条1320万浏览的帖子评论区还写过一句话:


"Art isn't going anywhere, it's just getting democratized like iPhones unlocked 220M+ content creators."(艺术不会消失,它只是在变成人人都能做的事——就像iPhone让2.2亿人成了内容创作者。)


艺术不会消失,它只是在变成人人都能做的事。


而刘梓瑜,是这句话最好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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