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到中年,半生委屈一身病,终于学会好好爱自己

那个在头条写文的作者,半年前开始动笔,断断续续地写,有时候一篇文章两三千字,挣几块钱,有时候一天就几分钱。 半年攒下来,三百块出头。 她说这钱搁以前跑车的时候,一趟活儿的事儿。 可现在身体垮了,这三百块是她躺在床上、盯着手机屏幕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的。 钱不多,但她说了句话,我记到现在:“这是我靠自己换来的底气。 ”

很多人不理解,就三百块,至于吗?

至于。

因为这三百块不是钱,是她从半辈子的委屈里,凿开的一个口子。

外人眼里,她嫁得不差。 亲戚朋友都说她是上辈子烧了高香,这辈子才有这样的命。 可她自己的日子什么样,只有她自己清楚。 她这人,习惯忍。 什么事都憋着,不吵不闹,不争不辩。 别人看着她觉得安稳、懂事、好脾气。 可只有她的身体知道,那些咽下去的话,最后去了哪儿。

甲亢。 糖尿病。 重度脂肪肝。 过敏性哮喘。 肾结石。

这一串病名,不是一天得的,是一件一件,一年一年,攒出来的。 体重从一百多斤掉到八十多斤,皮包骨头。 口腔溃疡反复发作,牙龈动不动就出血,到后来连味觉都没了,吃什么都尝不出香味。 更折磨人的是那种说不上来的胸闷——明明没跟谁生气,胸口却像压了块硬饼,堵得慌。

她一直以为是自己体质差。

后来才明白,不是没情绪,是半辈子的委屈身体替她记着呢。

北京中医药大学东方医院脑病科有个主任医师叫韩振蕴,她在门诊里见过太多这样的人。 有个41岁的男人,事业单位中层领导,单位检查多、会议多、材料多,熬了一阵子之后,身体开始出问题:心慌、失眠、凌晨就醒、莫名拉肚子、腰酸、没力气、记不住东西。

他跑了北京好几家大医院。 心内科、消化科、呼吸科、骨科,全套检查做下来,没查出毛病。 他甚至挂过协和医院风湿免疫科的专家号,怀疑自己得了罕见病。 折腾了快一年,症状不但没好,还越来越重。

后来有人介绍他去看韩振蕴的门诊。 评估完之后,韩振蕴告诉他,这是焦虑抑郁状态。

这个41岁的大男人,坐在诊室里,说了一句让在场的人心里都不是滋味的话。

他说:“医生,我太丢人了。 ”

他觉得自己家庭幸福、事业还行、性格也开朗,怎么可能得这种病? 他觉得这是明星才得的病,跟自杀挂钩,太可怕了。 他说自己在网上偷偷测过,测出来是抑郁,他不信,觉得是网上瞎编的。

可折腾一年之后,当他终于听到这个诊断,他心里反而踏实了。 他说:“原来我这些难受,不是装的,也不是我想象出来的。 ”

你看,人有时候最怕的不是生病,是生了病却说不出哪里疼,是不舒服却没人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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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有位37岁的吴先生,上市公司中层,同事朋友眼里的成功人士。 待人接物永远笑着,工作忙也抽时间陪家人,一家子和和美美。 可当他一个人的时候,完全不是这样。 他的情绪越来越差,脑子里经常出现可怕的念头。 他总觉得自己配不上现在的生活,觉得同事和老婆如果看到真实的他,一定会失望。

他不敢跟任何人说。 怕暴露自己的脆弱,怕别人觉得他矫情。 直到出现严重失眠,连续几天整晚睡不着,他才去了浙江省立同德医院。 评估结果:重度抑郁加焦虑。

浙江省立同德医院心身医学科副主任陈正昕管这叫“微笑型抑郁”。 外表阳光,内心绝望。 这种人最难被发现,因为他们太能装了。 装开心、装正常、装自己一切都好。 装到最后,连自己都信了。

医生说,吴先生的病根儿能追溯到小时候。 严厉的家教,上学时的严格自律,工作后的繁重压力,一步一步把他往崩溃的边缘推。

宁夏医科大学总医院的赵月霞医生讲过一个很直白的道理:经常生气的人,首先伤的是肝。 人在生气的时候,身体里有些激素会大量分泌,血糖跟着升高,脂肪酸代谢也出问题。 糖尿病、高脂血症的发病率就往上涨。 生气的瞬间,免疫细胞的功能会掉下来,所以爱生气的人也容易感冒。 甲状腺激素分泌多了,时间一长,甲亢就找上门。

这不是什么玄学,是生理反应。

那个写头条的作者,她得的那些病——甲亢、糖尿病、脂肪肝——跟赵医生说的,对上了。

她跑不了车了。 身体扛不住,只能在家静养。 偶然开始在头条上写点东西,没想到就这么坚持下来。 她说,往后余生,不求大富大贵,只求身体安稳,内心平静。 不再纠结过往,不再为难自己。

话说得轻巧,做起来谈何容易。

有个叫若水的作者,孩子考上大学后,老公也被借调到外地工作。 忽然间家里就剩她一个人了。 她没有让自己闲下来,给自己找了三条出路:学心理学、练瑜伽、弹电钢琴。

学《心理统计学》的时候,里面很多公式她根本听不懂,想过很多次放弃。 她就一遍一遍地请教老师、问同学,心里给自己打气:“不畏难! 坚持到底就是胜利。 ”一门课硬是扛了两个月拿下来。

练瑜伽也是,一开始身体哪儿都疼,她没有停,每周两次,雷打不动。 半年之后,每次练完身体那种舒爽的感觉,她说比吃什么都强。

弹琴就更不用说了。 小时候想学电子琴,家里没钱,搁置了几十年。 现在家里的电钢琴一直落灰,她重新捡起来。 老师说她在同龄人里算学得慢的,手指不听使唤,几个音都认不全。 可她不在乎,一边唱谱一边弹,自己能把自己哄开心了。

她说了一句话:我现在正处在中年“黄金期”,母亲身体还好,孩子也飞出去了,我要好好利用这段时间,做几件自己喜欢的事儿。

你看同样是人到中年,有人一身病痛只能躺着写头条挣三百块,有人却把它叫作“黄金期”。

区别在哪儿?

区别不在运气,在选不选择委屈自己。

很多人不是没条件,是不敢。 不敢停下来,不敢说不,不敢让别人失望,不敢承认自己撑不住了。 那个41岁说“太丢人了”的男人,那个37岁说“活着好累”的吴先生,还有那个把所有委屈咽下去、咽出一身病的中年女人——他们有一个共同点:太想当一个“正常人”了。 正常人不能发脾气,正常人不能喊累,正常人不能在别人面前露出脆弱。

可这些憋回去的东西,不会凭空消失。 它们换了一种方式,从身体里长出来。

不是只有轰轰烈烈的改变才叫爱自己。 把憋了几十年的话写出来,哪怕读者只有自己。 把忍了半辈子的委屈说出来,哪怕只是在评论区打几行字。 把手机关掉,安安静静吃一顿饭,尝一尝米饭嚼久了是什么味儿。

味觉没了,可以慢慢恢复。 日子过丢了,也可以找回来。

只是你得先承认:那个被丢掉的自己,值得被找回来。

你呢? 最近一次替自己撑腰,是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