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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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2026年第4期刊发的《生物学高考命题技术漫谈：试题表述如何做到简练》一文，从实验类试题和非实验类试题入手探讨试题表述如何做到简练的问题，本期荐读。
生物学高考命题技术漫谈：试题表述如何做到简练
杨帆
（教育部教育考试院)
摘要
结合试题，讨论从实验条件、实验处理和实验材料入手对试题表述进行简化的做法，也指出了用规范的图、表格和文字共同呈现试题是使试题简练的另一条途径。实践发现，用图、表格和文字共同表述不但可以使试题图文并茂，也便于考生较快地掌握命题者的意图以及尽快获得解题所需的信息。观察发现，表格和图大多位于试题的题干中，也有的试题是将设问集中在同一个表格里。试题表述简练不等于解题条件不够，也不意味着解题所需的信息不足。
关键词
生物学高考 命题技术 试题表述 简练 做法
生物学高考命题过程中对试题进行加工和研磨的环节通常称为磨题，磨题是保证试题质量的重要环节。一份试卷从组卷搭起框架到能够使用是一个精益求精的过程，其中需要考虑的因素有很多，如试题表述是否简练，试题所给的解题条件是否充分，试题是否原创、是否“超纲”、是否有科学问题，题干、设问和答案是否匹配，图表是否规范等。本文从实验类试题和非实验类试题入手探讨试题表述如何做到简练的问题。
实验类试题的简化
按照中学生物学教材，一个实验方案大致包括实验原理、目的要求、材料用具、方法步骤和讨论等环节，描述全部环节需要较多的文字，因此生物学高考很少考查一个完整的实验方案，大多考查一部分实验内容，即使是考查部分内容的试题，也是表述简练为好。
1.1实验条件
例1：将在黑暗中放置一段时间的叶片均分4块，置于不同的试管中，按表1所示进行实验，着色最浅叶片所在的试管是（ ）。
A.① B.② C.③ D.④
答案：D。
例1是研究光质与光合作用关系的实验，这里以例1为例讨论实验条件的删减问题。就本题来说，实验条件应该给到什么程度，有3种意见。第1种是题目中还要补充“4组处理所处环境的光强和温度相同且适宜”等条件，因为题目给了CO2和碘液的状态，即条件要给全；第2种是CO2和碘液的量、光强和温度相同且适宜等条件都不给，即条件都不给（但题干要强调实验中需要用碘液处理叶片）；第3种是维持例1的表述，“不同处理处于光强和温度相同且适宜的条件下”这句话在题干中不做提及，但提及CO2和碘液的状态，这是一种折中的方法。
一般认为，一项生物学研究在设计实验方案或进行实验时，除所研究的内容（本题中光质对光合作用的影响），其他因素都是处于相同且适宜的状态，只有这样实验结论才可靠。但在命题实践中如何做？一般认为命题人、答题人以及评题人是有此共识的，即对实验中所研究内容外的其他因素处于“相同且适宜”的状态是默认的，故在试题中没必要写出不同处理处于相同且适宜的条件下。在不影响学生答题的前提下，实验条件以简练为宜。
对于和例1有类似情况的试题，笔者认为命题过程中在实验条件的给予方面，“研究内容之外的其他条件在不同处理组（包括对照组）之间是相同且适宜的”这句话在试题中一般是不需要说明的，相信命题者和学生之间是有共识的。可以考虑将这一共识作为编制实验题的一个策略，否则试题会显得冗余，且多出的阅读量对考试效度没有益处。但对于高考这类考试来说，这一策略不敢说是绝对正确的做法，像例1采用折中的做法，做出适当的妥协也是可以考虑的。
1.2实验处理
例2（2004年高考理科综合全国Ⅲ卷第3题）：手术切除成年大白鼠的整个甲状腺，一段时间后，该大白鼠表现为（ ）。
A.分解代谢加强 B.生长发育加快
C.自由活动减少 D.食欲增强
答案：C。
在例2的表述中，题目本身没有明确说明是处理组（切除整个甲状腺的成年大白鼠）与对照组（正常成年大白鼠）相比；也没有说明处理组和对照组除在甲状腺存留方面有区别，其他方面是完全一致且适宜的；更没有说明切除大白鼠甲状腺的方法。
考试后社会评价认为命题者的做法是合理的，体现了生物学实验研究的特点，并认为对于做过生物学实验的学生，看到题目就会知道其所包含的意思是“与对照组相比，实验处理组大白鼠的特点是什么”，且认为这种专业的表述是对中学实验教学的一种推动，有助于考生实验素养的提高。若进行详细的说明，题目反而会显得不专业。
但也有少数人认为，例2的题干若表述为“手术切除成年大白鼠的整个甲状腺，一段时间后，与正常大白鼠相比，该大白鼠表现为 ”会更好、更完整。
对于类似例2的情况，即在题目中省略“与对照组相比”这句话的做法在近年的生物学高考中也出现过，如2025年高考理科综合（全国卷）的第3题，其涉及未摘除肾上腺（甲组）和摘除肾上腺（乙组）的2组小鼠。A选项只提到乙组小鼠的促肾上腺皮质激素水平会升高，实际上该选项是省略了“与甲组相比”这句话。
1.3实验材料
例3（2010年高考理科综合乙卷第31题）：从某种植物长势一致的黄化苗上切取等长幼茎段（无叶和侧芽），自茎段顶端向下对称纵切至约3/4处。将切开的茎段浸没在蒸馏水中。一段时间后，观察到半边茎向外弯曲生长，如图1所示。若上述黄化苗茎段中的生长素浓度是促进生长的，放入水中后半边茎内、外两侧细胞中的生长素浓度都不会升高。请仅根据生长素的作用特点分析半边茎向外弯曲生长这一现象，推测出现该现象的2种可能原因。
原因1是 ；原因2是 。
答案：内侧细胞中的生长素浓度比外侧细胞高，所以内侧细胞生长较快；内、外两侧细胞中的生长素浓度相同，但该浓度更有利于内侧细胞的生长。
例3在大多数人看来已经很简练、专业。但在同行讨论的过程中，甲认为还可以再简化，即只交代实验所用的材料，不必交代材料的获得过程，如将题目中的“从某种植物长势一致的黄化苗上切取等长幼茎段（无叶和侧芽）”修改为“取等长的黄化苗幼茎段（无叶和侧芽）”。但是对这种修改后的表述乙认为可能会有不同的理解：一种理解是同一棵黄化苗茎的不同部位，另一种是许多棵长势一致黄化苗茎的同一部位。甲认为有生物学实验经验的学生，不应该理解成前者，因为在实验中为排除其他因素的干扰，所选用的材料一定是长势一致的许多棵黄化苗，一定是这些黄化苗同一部位的茎段，且是等长的茎段。同一棵黄化苗的不同茎段其生长状况是不同的，选同一棵黄化苗的不同茎段会增加干扰因素，会导致实验结论不可靠。丙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即表述为：取等长的、长势一致的、某种植物黄化苗的幼茎段。这种表述和例3的题干有差异，但核心点一致。
依据对例3的分析，建议遇到类似的实验题时，命题者可以省去与解题关系不大或一些隐含和默认的信息，如实验材料的获得过程。2025年高考理科综合（全国卷）的第3题体现了这一特点，该题未说明获取实验材料的过程，即未说明乙组和丙组小鼠摘除肾上腺的方法和步骤。题目也没有强调选取健康、体重等生长状态相同的小鼠进行实验，这些都是可以借鉴的做法。
非实验类试题的简化
接下来要谈的简练与上面3个实例的切入点有所不同。这里侧重在试题的呈现形式方面。生物学试题的素材，无论是实验方面的案例，还是与生产生活实际联系密切的实例，在改编成试题的过程中，试题（主要指题干）的表达可以用文字，也可以用图表和文字。实践发现，用表格或图进行表述可以使题目更简洁、更醒目，便于考生掌握命题者的意图以及尽快获取解题所需的信息。
因此，若要从试题呈现形式的角度简化试题，建议视情况使用合适数量的图表对试题进行表达，做到图文并茂。但图表的规范性是不能忽视的，规范性通常指图表的呈现形式要遵守社会共识、符合权威规定。具体如何做到规范，建议参考一些专业书籍来操作。
例4（2019年高考理科综合全国Ⅲ卷第30题）：动物初次接受某种抗原刺激能引发初次免疫应答，再次接受同种抗原刺激能引发再次免疫应答。某研究小组取若干只实验小鼠分成4组进行实验，实验分组及处理见表2。
回答下列问题。
1）为确定A、B、C、D4组小鼠是否有免疫应答发生，应检测的免疫活性物质是 （填“抗体”或“抗原”）。
2）再次注射抗原后，上述4组小鼠中能出现再次免疫应答的组是 。初次注射抗原后机体能产生记忆细胞，再次注射同种抗原后这些记忆细胞能够 。
3）A组小鼠再次注射抗原甲，一段时间后取血清，血清中加入抗原甲后会出现沉淀，产生这种现象的原因是 。
4）假设小鼠发生过敏反应，过敏反应的特点一般有 （答出2点即可）。
答案：1）抗体。2）A、D，迅速增殖分化；快速产生大量抗体。3）抗原与抗体特异性结合。4）发作迅速、消退较快。
中学教师非常关注生物学高考试卷中图表的使用情况，图表可以使试题表述简练、使试题变得不呆板，也起到有效传递信息、减少卷面文字量、方便考生理解题意的作用。例如，2004年高考理科综合（全国Ⅱ卷）的第5题使用了曲线图，该题如果不用曲线图，就需要用文字进行叙述，而且学生读完文字也不一定能理解题意。通过曲线图学生可以较快地了解种群数量随时间变化的特点。因此，建议校内的考试也可以尝试使用图表来简化试题的表述，甚至也可以鼓励学生用图表答题，助力核心素养的提升。
虽然图表有这些优势，但一份试卷中图表的数量也不能太多，而且大小和位置要合适，标注（如表题和图题）等文字说明要清楚，图表序号要准确，特别是为解题提供关键信息的文字和图形更要清晰明了。
总而言之，从教育测量学的效度理论尤其是内容效度的角度来看，试题表述简练是值得提倡的，因为冗长的、非必要的信息会稀释生物学自身内容的考查力度，降低考试的内容效度，背离生物学高考的初衷，也会干扰考生对解题有效信息的提取。但是试题简练不意味着信息缺失、不等于信息残缺，简约不等于解题条件不够、解题所需信息不足，而是在保证考试公平公正、不影响考生答题、符合生物学专业要求以及满足图表规范性等要求前提下简练表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