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常,一所大学因为家丑被送上热搜不是什么好事。
可有例外。
同济大学处理一桩学术造假事件的方式,在社交媒体和学术圈内赢得了叫好声。
这种点赞并不是给造假行为本身,而是给同济大学在面对顶尖学者、院长级别的人物出现违规时,所展现出的那种毫不拖泥带水、不护短的断力。
很长一段时间,部分高校处理学术不端往往内部消化,同济大学的这次行动不同。
事件的导火索与数据的离奇规律
这场风波的中心人物是同济大学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的院长。特聘教授,王某在肿瘤微环境和代谢研究领域有极高的地位,团队此前在短短九个月内两次登上国际顶尖期刊《自然》杂志。
在当时的官方报道中,这种成就被描述为多年积累的成果。光环之下,质疑声早在2025年就已经在学术讨论平台PubPeer上出现。当时有研究者指出,该团队发表的论文中存在图片重复的问题。
让事件彻底爆发的,是科普博主“耿同学讲故事”发布的质疑。耿同学并不是通过生化理论来推翻结论,而通过对论文补充数据的细致比对,发现了一些端倪。
在涉事论文的一张关于实验数据的表格中,发现了一个人现象:两列数据之间竟然存在固定的数学加法关系。表格中第四列的所有数据,只要统一加上0.3,就等于第三列的数据。
非常荒谬。
数据应当呈现出一种自然的波动。除了这种数学上的神巧合,还被指出在免疫荧光染色实验中存在异常情况,以及在小鼠体重记录和WB图片上存在明显的误用。
不留情面的处理
面对质疑,同济大学没有通过漫长的“调查中”来拖延舆论。
校方的反应速度快得惊人。在质疑声大面积扩散的当天,同济大学就发布了第一份情况通报,明确表示学校高度重视,已经成立调查组启动调查程序,并重申了对学术不端“零容忍”的态度。
不到一个月后的5月6日,同济大学发布详细通报,公布了最终的处理结果。调查确认,涉事论文中有14张图表涉及学术不端或不规范行为。其中,第一作者金某某在处理免疫荧光染色实验数据时,没有进行客观计数,这被定性为严重的学术不端。而通讯作者王某,作为院长和团队领导者,被认定对实验数据和论文质量存在明显的失察失管,没有尽到应尽的责任。
处理决定的力度同样超出了很多人的预期。
校方宣布免去王某生命科学与技术学院院长的职务,将其专业技术岗位等级降低两级,并取消其在岗位聘用、工资晋级、职务晋升、科研项目申报、评奖评优等方面的资格,期限长达24个月。对于直接造假的第一作者金某某,学校则直接解除了聘用关系。
这种处理方式之所以能赢得点赞,是因为打破了某种潜在的学术潜规则。
在过去,如果涉事者是院长或者有重大影响力的学科带头人,学校往往会出于保护学科声誉、维持人才指标或者保住已经获得的巨额科研经费而选择大事化小。
同济大学这次却没有这种顾虑。
牺牲一个违规的院长,保住的是整个同济大学的学术信誉。
造假行为为何会发生
会想,都站在这个位置了,为什么一个已经处于学术顶端的院长,会允许数据造假出现在顶级期刊论文中。
唯论文?唯帽子?
《自然》这种顶级期刊的发表量,决定了科研人员资源分配。职称晋升、人才称号评选,科研经费申请。
对于王某这样的学者来说,坐上了院长的位置,要面对个人的职业压力,还要承担学院在学科评估、排名竞争中的考核指标。
这种压力会逐层向下传递给实验室的研究生和青年教师。
一些研究者可能会产生一种侥幸心理,认为只要结果符合预期,过程中的数据造假甚至伪造,是可以被原谅的。
导师往往变成了老板,负责拿项目、找经费,具体的实验和数据处理完全交由学生负责。
不能造假啊同志们
对国家科技事业的伤害是多方面的。
科研经费的浪费。作为多个国家级项目的负责人,掌握着数千万科研资金。这些钱是公共资源,用于推动科学边界的拓展。当这些钱换来的是伪造的数据时,是对纳税人不负责任的。
这种造假会误导国家的科技发展方向。就像阿尔茨海默病一样。让我们在真正的国际竞争中错失机会。
虽然咱们现在的论文发表量已靠前,但如果撤稿事件和造假频出现,别国眼光就会带上怀疑滤镜。这对于那些勤勤恳恳的科研人员来说是不公平的。
为何要点赞
点赞同济大学,是因为同济让大学精神回归。大学不应该是追求排名的机器,应该是守护真理的地方。
这种决断力对于建立校园环境很重要。至少在在同济大学这里,无论你多有才华,你未来可能取得多大成就,诚实是永远的首要准则,比任何说教都有力。
不需要那种通过加0.3算出来的假成功,要的是哪怕失败了一千次,依然在第一千零一次实验中追求真相的严谨。
愿更多的大学能像同济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