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新闻按】4月的最后一天,中美相继进行了两场高层接触,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通电话;中美经贸中方牵头人、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与美方牵头人、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和贸易代表格里尔举行视频通话。中美在24小时内密集交流沟通,所为何事?哪些议题被中方重点关切?
4月30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外交部长王毅同美国国务卿鲁比奥通电话。这是两人年内第二次沟通交流,上一次是在德国慕安会举行期间。深圳卫视直新闻注意到,按照中方消息稿,王毅在此次通话中重点谈及两个方面:一是表示,元首外交始终是中美关系的“定盘星”,双方要维护好来之不易的稳定局面,筹备好重要高层互动议程,探索构建具有战略性、建设性、稳定性的中美关系;二是强调台湾问题事关中国的核心利益,是中美关系的最大风险点。
长期研究中美关系的北京外国语大学讲师陈征向深圳卫视直新闻分析,“筹备好重要高层互动议程”显然是中美外长在为特朗普的潜在访华议程沟通协调。按照美方之前公布的消息,特朗普计划在5月14日至15日访华两天,并与中国元首举行会晤。这次与王毅通话,鲁比奥也提到了“元首外交是美中关系的核心”,并称双方要保持沟通协调,相互尊重、妥处分歧,为美中高层互动积累成果,寻求美中关系的战略稳定。
北京外国语大学区域与全球治理高等研究院讲师陈征分析称,双方都认为现在的中美关系要维持稳定,这是最重要的,鲁比奥甚至用了“战略稳定”这个词,就是说保持两国关系的稳定是具有战略意义的,而且也突出强调了这一次中美关系中最重要的议题是台湾问题。
英国《金融时报》注意到,王毅在通话中特别提到,在台湾问题上,美方应信守承诺,作出正确抉择。继去年10月在韩国釜山会晤后,中美元首两次通话,均讨论了台湾问题。所谓“承诺”,指的就是特朗普在通话中亲口向中方表示,美方理解台湾问题对于中国的重要性,重视中方在台湾问题上的关切。
观察认为,在中美协调新一轮元首会晤的时候,中方再次针对台湾问题划定红线,正是因为美方没有摒弃说一套做一套的毛病。此前有报道显示,继去年12月宣布创纪录的110亿美元对台军售计划后,美方正在考虑新一轮对台军售。还有消息甚至表示,最新军售案可能会在特朗普结束访华离京后不久宣布。
英国路透社表示,如果军售案落地将会被视作对中国的严重挑衅,所以王毅才要在特朗普行前通话中,就中方的核心利益发出警告。但另一方面,美国媒体此时大力炒作对台军售案,更多像是美国试图将“台湾牌”当作与中方谈判的一个筹码,因为身处中东冲突难以全身而退的美国,在武器生产和库存方面已是捉襟见肘。
“美国即使对台军售在当前的这种情况下,其实只不过是在收纯收保护费,或者说纯粹是在开一张空头支票。”陈征强调,美方对台军售的那些武器是不可能到位的,已经在世界多个战区都投入了大量的军火,美国的军火库已经空了一半,因此军火制造商他们不太可能真正能够按时去履行合同的。
美国《国会山报》坦言,对于正在战略收缩的特朗普政府来说,打“台湾牌”的边际效应正在递减。这篇题为“特朗普前往北京时手中的牌越来越少”的文章还说,随着力量平衡的改变,特朗普第二任期掀起关税战却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加上盲目发动对伊朗军事行动,美国国内滞胀使得对抗代价更为高昂,特朗普比第一任期的自己更加需要中国。
外界注意到,在中美外长通话的同一天,中美经贸中方牵头人、国务院副总理何立峰与美方牵头人、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和贸易代表格里尔举行了视频通话。双方就进一步妥善解决彼此关注的经贸问题和拓展务实合作,进行了坦诚、深入、建设性的交流。
会后,贝森特在社交媒体上发文透露,还与中方讨论了特朗普访问北京的事宜,表示“期待中美元首在北京举行富有成效的峰会”。白宫此前放风说,陪同特朗普访华的除了其核心团队成员,还包括一批商界人士,但目前没有具体名单出炉。这也显示出,特朗普此次访问重点预计是在贸易方面。
同样参加了视频通话的格里尔发文称,他和贝森特提出设立一个新的政府间贸易委员会,强调这个委员会在优化非敏感商品双边贸易方面可以发挥的作用。格里尔表示,双方还讨论了“为美国生产商争取进入中国农产品市场的重要性”。
陈征分析指,这首先是为两国元首的峰会进行议程对表,第二个应该是继续巩固和落实两者在巴黎会谈的结果,“也就是美方提出来的希望中美双方能够建立两个机制,一个是贸易的机制,一个是投资的机制,这两个机制应该是在要进一步的落实”。
但细品中方发布的新闻稿,以及贝森特的推文,仍能感受到这通视频电话中的“火药味”。新华社通稿表示,中方就近期美对华经贸限制措施表达严正关切。而贝森特则将中国近期因应国际形势变化而出台的产供链监管规定形容为“具有挑衅性”。
观察认为,贝森特所言完全是颠倒黑白。由于美国和以色列对伊朗发动军事行动,尤其是美伊在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和反封锁,严重影响了全球产供链的安全。加之美国如今为了向伊朗施压,贝森特执掌下的财政部对伊朗发动“经济狂怒”制裁行动,要对购买伊朗石油的国家实施“次级制裁”。
为维护自身权益,中国4月公布了《国务院关于产业链供应链安全的规定》、《反外国不当域外管辖条例》,前者明确规定,外国国家、地区和国际组织在产业链供应链方面对中国采取歧视性禁止、限制或损害中国产业链供应链安全行为的,中国有权展开安全调查;后者则针对外国对中国的制裁、长臂管辖,指出中国政府可对相关国家的“不当域外管辖行为”进行评估、反制。
路透社报道称,贝森特是特朗普政府首个对北京新规发声的官员,美方的态度有些“恼羞成怒”,路透社分析认为,特朗普政府正在推动企业将关键矿产和其他商品采购来源转移出中国,试图减少对中国供应链的依赖。但中国出台的两部新规,无疑是把反制美国“脱钩断链”与“长臂管辖”制度化、法治化,直接削弱美国的科技霸权。
“这两个条例实际上就是在用立法的武器来捍卫我们国家的权益,来打击所谓的次级管辖,或者说长臂管辖这种次级制裁,为中国的反制次级制裁提供法律的依据,这一点是美方非常关注的。所以我的推测是,双方应该就这一块进行了非常激烈的博弈。”陈征说。
作者丨万涵一
排版丨郑志佳
编辑丨陈淼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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