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会前夕国资撤退 吉和昌带着4000万回购伤痕过会

问AI · 国资投资者为何选择固定收益提前退出?

2024年8月20日,距离北交所正式过会还有20个月,吉和昌把四家在两年前刚进来的外部投资者全部回购清退。280万股注销,资本公积冲减3830万元。彼时,公司还没正式递表。

高新投创投、高新投福海基金、高轩投资、鹏盛投资均为具备一定国资背景的专业投资机构,在IPO前夕选择减资退出而非等待上市后的市场定价,这并不常见。吉和昌于2026年4月15日通过北交所上市委员会审议,但过会并未让这笔4110万元的回购自动失去解释价值。

一次提前发生的退出

2022年6月,吉和昌完成3500万元Pre-IPO增资,引入高新投创投、高新投福海基金、高轩投资、鹏盛投资等外部股东。彼时新能源材料赛道景气度仍高,公司上市路径也已较为清晰。

但仅两年后,这批投资人没有继续等待IPO兑现,而是选择提前离场。2024年7月,公司通过减资方式安排退出;8月20日完成支付,累计回购金额4110万元。回购价格采用投资款加年化8%收益方式计算,未触发对赌条件,公告披露为“鉴于外部投资机构根据当时市场状况评估及内部战略布局调整,拟提前退出对吉和昌的投资”。

这意味着,外部投资者最终以相对固定收益完成退出,而没有参与后续上市定价。资金路径也很清楚:2022年3500万元进入公司,两年后公司以4110万元完成回购,承担退出成本的并非实控人个人,而是公司账面资金。

监管在首轮问询中也专门要求说明通过公司减资实现退出的原因及合理性。对于拟上市企业而言,外部投资者退出本身并不构成异常,但在距离上仍有较长时间窗口的背景下,以这种方式提前完成退出,仍然天然具备较高信息含量。

过会之后,问题并未自动消失

吉和昌此次过会,意味着审核阶段暂告一段落。但从问询过程看,监管关注的重点并不集中于单一事项,而更多落在内部控制体系能否支撑上市公司要求这一层面。

报告期内,公司曾因产能安排、危化品经营资质及监控化学品许可问题被连续追问。相关事项在问询回复中已有解释和整改安排,也获得地方主管部门出具相关证明。

不过,监管在二轮问询中仍继续追问:既然公司已识别相关问题并完成部分整改,为何后续仍出现类似事项。问题的重点,已经不只是某次违规本身,而是内部管理机制能否在业务扩张中真正形成约束。

这也是吉和昌过会之后,相关讨论仍未降温的重要原因。

上市委追问的另一件事:增长能否持续

过会当天现场,上市委除关注收入真实性和收入确认准确性外,还专门要求吉和昌说明经营业绩增长的可持续性。问题并不抽象,而是直接落在公司如何应对新能源、光伏等行业周期波动,以及现有产品竞争优势和议价能力是否足以支撑后续增长。

这一追问并非没有背景。

2023年至2025年,公司营业收入分别为4.38亿元、5.17亿元和5.29亿元,整体仍保持增长;但拆分结构后可以看到,2025年三大业务中,仅新能源电池材料实现同比增长18.36%,其余两大板块——表面工程化学品和特种表面活性剂分别同比下滑3.29%和7.09%。增长更多集中于单一板块,而非全面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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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公司拟募资约2.9亿元继续扩产,包括光伏材料项目、集成电路用电镀化学品项目及研发中心建设。问题在于,2023年至2025年,公司整体产能利用率分别为74%、69%和70%,并未处于高负荷运行状态。此前问询中,北交所也要求公司说明新增产能未来是否具备足够消化能力,以及是否存在产能过剩风险。

这使得吉和昌过会后留下的一个现实观察点,不只是现有盈利水平,而是上市募资后的扩产逻辑能否被后续市场需求真正承接。

对等控制结构里的长期变量

宋文超、戴荣明合计控制吉和昌62.29%的股份,但这一控制结构并非传统的单一核心模式,两人在直接持股、控股平台及员工持股平台上的权益安排高度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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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方于2021年12月签署十年期一致行动协议,有效期至2031年12月。短期内,公司控制权不存在明显不稳定因素;但长期看,这种高度对等结构天然依赖双方持续保持一致。一旦一致行动关系发生变化,公司治理结构可能面临重新平衡。

上会前夕的人事与依托关系

除资本层面的变化外,吉和昌在IPO关键阶段也出现核心人员调整。2025年3月,公司原核心技术人员任凡离职,原因为个人发展,离职时间距离公司过会不足两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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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细化工行业对工艺经验依赖度较高,核心技术人员的稳定性通常与研发延续性直接相关。

与此同时,公司第二大股东为奥克股份(300082),持股37.71%。吉和昌旗下武汉特化与武汉奥克在循环水、冷冻水、纯水、消防等多项公辅工程上存在共用安排,并支付相应服务费用。

公司表示相关安排未对经营独立性造成实质影响。但从外部观察角度看,这种历史形成的协同关系,仍使公司独立运营能力成为持续被讨论的话题之一。

问询函里被反复追问的,其实是同一个问题

从首轮到二轮问询,监管追问内容覆盖产能安排、收入确认、研发领料、电费核算及相关内控执行情况。公司对具体事项进行了逐项回复,并披露整改措施(参见《财中社》此前文章《增收不增利、收现比不足0.6:吉和昌合规缺口与国资退场的“AB面”》。

但如果把这些问题放在一起看,会发现它们最终都指向同一个核心:在业务规模持续扩大、产品结构更复杂的背景下,公司现有内控体系是否足以支撑上市后的持续信息披露要求。

这也是吉和昌此次过会后,市场讨论没有随着审核通过而自然结束的原因。过会解决的是审核程序节点,并不意味着此前被关注的问题自动消失。

对于一家在资本结构、治理安排和内控执行层面同时留下多个不确定性的企业而言,真正的检验并不发生在上市当天,而会体现在上市后的连续财报周期与经营兑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