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3日,以“书香润齐鲁阅享新生活”为主题的2026年山东省全民阅读大会开幕式在潍坊举办。大会上,大型人文纪录片《周永年》开机,致敬这位让“私藏”变“公读”的济南先贤。人们再次回望这位济南大儒,他的《儒藏说》与藉书园,在300年前就种下了全民阅读的种子。
周永年(1730—1791),字书昌,一字书愚,因曾读书于佛峪林汲泉畔,故自号林汲山人,山东济南历城人。清代藏书家、目录学家、校勘学家,被誉为“中国公共图书馆之父”。清乾隆三十六年(1771)进士及第,任翰林院编修,入四库馆协助纪昀编纂《四库全书》,专攻《永乐大典》辑佚,主持子部典籍提要撰写,是乾嘉学术的核心人物之一。
周永年自幼聪颖好学,过目成诵,少年时期便对书籍表现出异乎寻常的痴迷。他节衣缩食,几乎将全部薪俸用于购书聚书,藏书达五万余卷,甲于山左。他的老师沈起元赞赏道:“余来主泺源书院讲席,得周生永年,其文矫然,其气凝然。百无嗜好,独嗜书。历下古书不易得,生故贫,见则脱衣典质,务必得,得则卒业乃已。”他藏书聚书不为炫世,只为保存文脉,“与天下万世共读之”。
以《儒藏说》立心:为典籍安一个“公藏”的家
有感于典籍散佚、私藏难传、寒门学子读书难的困境,周永年提出了《儒藏说》。他直言:“官私所藏,著录所在,不为不多,然未有久而不散者。则以藏之一地,不能藏之天下;藏之一时,不能藏于万世也……俾古人著述之可传者,自今日永无散失,以与天下万世共读之。”
他主张效仿佛教《大藏经》、道教《道藏》的汇集方式,系统汇编儒家典籍,建立“儒藏”,但与释、道二藏只注重汇集和保存不同,周永年的“儒藏”理念特别强调开放和使用,并制定了详细的实施方案。这种超越时代的理念,比西方近代公共图书馆思想早了近半个世纪。
《儒藏说》不仅影响了后来《四库全书》的编纂、分储七阁,更奠定了中国公共藏书思想的基石——读书,不该是少数人的特权,而应是知识普惠的权利。
建藉书园践诺:让十万卷藏书“广之于天下”
理论之外,周永年还用行动兑现了“与天下万世共读书”的理想。清乾隆三十四年(1769),周永年与好友桂馥合作,在济南五龙潭畔创办了“藉书园”(又称借书园),聚书近十万卷。藉书园最大的特色在于其开放性和公共服务性,与传统私家藏书楼“秘不示人”的做法不同,藉书园不做锁在深宅的私藏,而是面向所有读书人开放,供人阅览传抄,甚至为寒门学子提供食宿,开中国公共藏书之先河。
这种开放理念在当时堪称革命性的突破,真正践行了“欲以己之所有公于斯人”的承诺。在这里,寒门学子不必困于无书可读的境遇,文人学者也能共享珍本秘籍。藉书园是中国近代公共图书馆的雏形,周永年为知识的开放与共享,迈出了划时代的一步:让藏书不再是“私藏”,而是“公读”。
著《先正读书诀》授法:给阅读一份“方法论指南”
不止于让大家有书读,周永年更关心“如何读好书”。他汇辑先秦至清初著名学者的读书经验,编为《先正读书诀》,共采集前贤著作56部,分为327条,内容丰富,指向明了。其核心阅读思想包括为学次第、提要钩玄、由博返约、学以致用等,归纳出了静、诚、勤、适、恒、精、思、记、用、行等具体读书要诀。从“读书贵精不贵多”到“读万卷书亦要行万里路”,为后世学子提供了科学阅读的方法指引。
周永年身为乾嘉汉学的领军人物,学识深厚,广览经史百家,却自谓文字笨拙,文章存世不多,也没有单独的著作流传,唯一出自其手的,即为《先正读书诀》。它是中国历史上第一部系统搜集、整理前人读书理论的著作,被誉为“中国读书法元典”。
200多年的回响:周永年的理想,正是今天的全民阅读
从200多年前五龙潭畔藉书园的开放借阅,到如今遍布济南城乡的泉城书房;从《儒藏说》的知识普惠,到“书香润齐鲁”的全民阅读推广,周永年的理想,正在今天的泉城大地上延续。
让我们循着济南先贤周永年的足迹,在书页间与200多年前的阅读初心相遇;走进济南市图书馆,翻开一本好书,像周永年一样,让“共享阅读”的理想,在你我手中延续。
记者:石晓丹 编辑:韩璐莹 校对:刘恬 通讯员:武元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