崂山李沧蓝谷连成一线,“三把钥匙”破题科创大走廊

问AI · 青岛科创大走廊如何借鉴G60经验破解协同难题?

青岛正在高标准建设科创大走廊。崂山、李沧、蓝谷,三颗棋子已落,53公里的棋局已然铺开。这条走廊被寄予厚望,承载着青岛重构创新版图、提升城市竞争力的雄心。

但真正进入实操层面,一个根本性的追问始终悬在头顶:这条走廊,究竟是一条真正能让创新要素重新流动、重新咬合、重新发酵的“活性通道”,还是仅仅停留在空间规划上的物理连线?

这不是青岛独有的难题。

过去近两个月,我们走访了北京、上海、杭州、合肥、武汉、成都六座城市。它们建设科创走廊短的数年、长的十年,踩过的坑、蹚出的路,共同凝结成一个核心判断——

科创走廊的本质,不是资源的物理堆砌,而是协同关系的重新编织。关键不在于“廊”的空间形态,而在于“道”的制度设计——这“道”,就是让创新自动发生的底层秩序。

上海杭州等地的实践,给了青岛科创大走廊突破发展的“三把钥匙”:

协同,需要一把“破壁的锤”;转化,需要一座“过河的桥”;生态,需要一片“自洽的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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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把钥匙:协同要破壁

所有科创走廊都绕不开协同问题。但“协同”二字落到实操上,就是一道尖锐的利益考题:谁来统筹?谁让渡权力?谁对最终结果负责?没有对这道题的制度化解答,走廊就只能是“画在地图上的虚线”。

前沿的探索给出了不同的制度解法:

杭州城西科创大走廊“廊区双重管理、以廊为主”的体制架构,在不变动三区行政区划、财政归属的前提下,将规划权、产业导入权、资源调配权等集中到大走廊管委会,并用全国首部科创廊道立法固化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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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城西科创大走廊核心区。

发轫于上海的长三角G60科创走廊,让九城干部集中办公,用“1+7+N”产业联盟串联起跨省资源,实现了协同互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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遥看G60科创走廊。 李宁摄

天府大道科创走廊则以一条天府大道为轴,将“协同”这个虚词拆解为4项量化指标,成都在四市经济份额中主动“退”,三市份额持续“进”,用指标驱动让虹吸转化为辐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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毗邻天府大道的兴隆湖区域,创新要素加速集聚。 韩星 摄

殊途同归,这些探索背后有同一个逻辑:不碰存量动不得的“奶酪”,但必须在增量上建立起全新的权力和责任框架。

青岛科创大走廊的现实格局是:崂山有数智产业,李沧有青年空间,蓝谷有海洋科研。三区禀赋互补性很强,但各有一套独立的规划、财政和考核体系。

在协同过程中,有的墙看得见——区划的边界,财政的归属,考核的指标。有的墙看不见——心态上的“各扫门前雪”,机制上的“一亩三分地”。统筹就不能只体现为跨区协调,而是要进一步形成具有实质性资源调配权的强统筹架构和制度法规。

杭州的“双重管理+立法固化”、上海的“联席办统筹+产业联盟协同”、成都的“轴线串联+指标考核”,形式不同,本质一样:为创新要素的跨区域流动,拆除那些看不见的“篱笆”。

对青岛而言,如何在顶层设计上构建一个真正被赋权的管理机构,一套让三区共同对标的考核体系,一份具有约束力的利益共享协议,都需要进一步破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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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把钥匙:转化要摆渡

如果说机制协同搭建了科创大走廊成长的骨骼,找准了发展的方向,那么成果转化往往决定着其产业发展的高度和持续的“后劲”。

科技成果转化,本质上是一个动力机制问题,而非简单的技术对接。

跨过成果转化的“死亡之谷”,合肥的做法颇具借鉴意义:合肥创新院从转化收益中切出10%给技术经理人,让“摆渡人”从跑腿对接变成利益合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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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肥创新创业园。

技术经理人,本质上是中介服务机构,科技成果转化,如果只靠情怀驱动,而没有制度化的利益共享,注定走不远。

青岛科创大走廊资源禀赋优越。供给端,不缺崂山实验室、中国海洋大学等成果“富矿”;需求端,也不缺海尔海信等龙头企业带领的产业“场景”。

但从实验室到企业中间这一段“水路”,如何让技术经理人这些“摆渡人”心甘情愿在这条“河上”来回摆渡,才是关键。

近年来,青岛已在试点“赋权+约定收益”等改革,探索如何通过市场化手段,来“激活”技术经理人。

从试点到全面推开,考验的是打破传统管理体制惯性的决心。转化这关不打通,走廊建得再长,也只是“书架”和“货架”之间隔岸相望的景观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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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把钥匙:生态要养土

创新最终是生长出来的,不是规划出来的。在“模范生”那里,我们看到了科创大走廊发展过程中涵养出来的“自洽”的土壤。

北京-雄安人才科创走廊擅长在极小半径内堆叠高校、科研机构、开发者形成“高浓度创新微环境”——走出实验室就是应用场景,端杯咖啡就能遇见投资人,上下楼就是上下游。创新就在这种“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压缩空间里,完成了自发配置。

武汉光谷科创大走廊沿一栋楼垂直打通“众创-孵化-加速”全周期跑道、靶向服务青年创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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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东湖高新区(光谷)未来科技城航拍。

共同规律,是为创新提供生态的沃土。

青岛科创大走廊难以在总量上复刻北京的人才密度,但在虚拟现实、智能家电、海洋装备等家底雄厚的领域,能否将龙头企业的开放性研发平台、高校院所的前沿团队、中试转化平台就近“浓缩”进一个“十分钟创新圈”,让各类要素在短距离内高频碰撞?这既是空间规划,更是生态构建。

人才端是更紧迫的命题。

科创大走廊内汇集了山东大学青岛校区、中国海洋大学、青岛科技大学等多所高校,但与杭州、武汉等相比,青岛在青年创客的早期资本供给、创业服务密度、产业融入度上仍有落差。

建设科创大走廊,本质上是在回答一个问题——我们如何重新组织自己,让创造的活力在更大尺度的空间里自由流动?

回答这个问题,G60、杭州城西都走了近十年。廊道之“道”,终究是一场需要定力的修行。

方向对了,剩下的就是力度和速度。窗口期从来不会太久。青岛科创大走廊,到了从“落子布局”转向“中盘绞杀”的时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