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军在马里协助制止政变,一昼夜战斗击毙2500余人

问AI · 俄乌冲突延伸至非洲对地区稳定有何影响?

当地时间4月25日凌晨5时30分,马里在十几个小时内变了天。首都巴马科、加奥、基达尔和塞瓦雷四个主要城镇同时遭到协同攻击。这不是一次简单的恐怖袭击,而是一场旨在推翻执政军政府的全国性政变企图。袭击者当晚宣布已控制基达尔地区,并彻底击退了俄军。图片

俄国防部4月28日公布了伤亡统计结果:击毙2500多人,摧毁102辆车辆、7门迫击炮,迫使政府军和“非洲军团”从基达尔市各防守撤离。在中国和非洲自媒体平台上,大量报道将这场战斗渲染为“俄军反恐大胜”。但如果把眼光往远一点放,就会发现故事没有那么简单。

这场严重袭击的真正根源,可以追溯到更早的时间节点。自2020年马里政变以来,西共体对军政府的制裁和法国的撤军,使马里过渡政府在戈伊塔上校的领导下陷入内外交困。2021年戈伊塔第二次夺权之后,以法国为代表的前殖民列强丧失了最后的耐心,正式开启了战后萨赫勒反恐局面的剧变,逐渐大幅撤离军事存在。曾经的殖民者在留下权力真空的同时,也对新上台的后继力量泼脏水。马里、布基纳法索和尼日尔组建“萨赫勒国家联盟”后,也在国际事务上向俄罗斯这边严重倾斜,替换掉了法国反恐“新月形沙丘”力量。正是在这个背景下,2022年之后,俄罗斯强人普里戈任领导的瓦格纳集团逐步在巴马科扎下根。

然而,自2023年普里戈任坠机身亡后,俄罗斯在非洲庞大的准军事势力随之重组。到2025年6月,瓦格纳集团正式在官方层面宣布撤出马里,接盘的是“非洲军团”——一支由俄罗斯国防部直辖、人员约2000人的新型混合编制队伍。与瓦格纳不同,“非洲军团”失去了“可原谅的否认”的政治保护色,一举一动都被外界严密监视。但它的任务实质上没有变化:保护当地的军政代理人、获取资源和地缘话语权,尽一切可能排挤西方传统势力的残存影响力。图片

马里对莫斯科的极度依赖性,在这次叙利亚阿萨德政权倒台、中东乱局激化的背景下进一步凸显。正是这种极度依赖的军事结构,给本次袭击的四路同时发动创造了后方的脆弱缺口。

袭击的组织方,出乎意料地出现了在萨赫勒地区极其罕见的统一战线。“支持伊斯兰与穆斯林组织”(JNIM)——一个长期在图阿雷格沙漠地区屠杀的基地组织分支,和以“阿扎瓦德解放阵线”(FLA)为代表的分离武装,首次在全马里的关键点位联合向政府军发动突袭。从11月份就开始长达数月的精心策划,透露出双方背后强大的资金与情报支撑。

叛军的攻击从首都中枢直插边疆僻壤,呈现典型的“多点开花”结构。除了在治安据点清除政府军之外,叛军的四队联军利用无人机和远程炮火,对各处政府办公地和驻扎区造成重大破坏。更关键的是,他们用强悍的突击力和火炮执行“斩首式”政治暗杀——当天,马里铁腕国防部长萨迪奥·卡马拉在住所准备应战途中遭遇汽车炸弹袭击,数小时后不治身亡。

俄罗斯国防部的回应迅速进行精确的信息对冲。在伤亡数字公布和高效舆论宣发方面,莫斯科的机动反应可谓轻车熟路,至少让俄罗斯国内和对俄友好国家舆论避免出现大规模的撤退恐慌。但官方战报也不能撒谎,其中一条重要信息是前瓦格纳骨干直接参与的“非洲军团”分队在基达尔市被完全包围,血战一昼夜才摧毁进攻方“较大数量进攻装备”。这些分队没有占到击穿围点封锁的全部优势,从而使“阿扎瓦德解放阵线”27日得以抢先在社交平台直接宣布该城已在行政意义上彻底解放。图片

现在,多个来源明确透露,基达尔已牢牢控制在叛军手中并进入战斗后部署升级阶段。对俄罗斯和马里军政府而言,基达尔丧失控制和国土防线的快速溃退,倒逼法理和军事反思。过渡政府总统戈伊塔一度在袭击发动后被分析人士指出可能正隐藏自己的真实行踪。克里姆林宫也被迫首次在非洲遇挫后紧急回应,表示“重视马里尽快重返稳定和和平轨道的立场”。

值得一提的是,政治表态的措辞本身也反映出一定的资源调动之缓慢。目前还没有俄军更大编制战略方向增援马里并重新夺回基达尔等失地的公开计划。该地区的权力真空如果无法马上填补,其它极端武装也会趁机进入巩固地盘,那将直接关系到萨赫勒未来数年的边境安全走向。在“后法国干涉时代”环境下,如果在马里被挤出,莫斯科还怎么保持几内亚湾沿岸和多个攸关能源、矿业商业契约的长期稳定影响力,面对的是一个开放式的难题。

从军事序列上看,这次叛军的发动很大程度上可以回溯到基达尔长期以来的割据传统。这座控扼萨赫勒与北非交通十字枢纽的古老城市,由于图阿雷格人历史形成的地缘文化、2023年才被政府军夺回等内外因素交织,既是打击政府军的心理标志,也是从内陆长期布局来构成对邻国阿尔及利亚和尼日尔方向恐怖集团潜在渗透空间的铺路石。而“非洲军团”在沙暴条件下被打得在城内的俄方分队扔下军事无人机、重工设备甚至整个地面控制站人员后撤等无法回避的损失,在高端装备层面暴露了“非洲军团”被定点清除战术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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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方面,基达尔以南的加奥、通布图等完整路线中,政府军的防线眼下显然难以恢复一体化巡逻和部署。从沙漠到平原,若干重要的前哨据点和流动巡逻点都发生了事实上的易手。更重要的是,一支跟随马里的中国产的装甲车基型装备的装甲分队也在这次向塞瓦雷方向的激战中承受了重击。至此,马里军队的合围防御战一开始就是在零散烽火中被各个击破。

俄军在马里的沉重损失,在战略博弈层面远不止于一枚战术级挫折那么简单。萨赫勒辽阔土地的深厚复杂性,让西非像一张布满裂痕的旧桌布。只要一张口的张力不够,它就会被推下桌面,摔得更粉碎,而且至今西方仍在“后殖民时代反思”中留下的相关利益和纠葛,以及莫斯科和基辅的非洲代理人斗争,完全搅在了一块。

更直接的一个已知情报,来自俄罗斯国防部4月28日发布的通报中一条关键指认:叛军训练是在乌克兰和欧洲雇佣兵教官的全程参与下进行。马里过渡政府发言人还指控乌克兰军方对此次行动进行技术方面的大规模支援,包括运送无人机和培训空中作战等。

如果指控可靠,那这给了莫斯科不可等闲视之的新逻辑。俄乌战场不可开交持续三年来,双方早就把看不见的战线推到世界各地。基辅政权的策略是,既然西方军援抵达速度长期不够快,就最大限度利用任何能扩张俄罗斯反恐安全风险的窗口,到处开辟新战线“乱拳打死一拳流老师傅”。对美国的情报机构来说,它不需要明面上站队非洲的叛军——但向乌克兰方面运送北约防空装备和技术人员,会最终击中莫斯科在南方的痛处。而在萨赫勒地区发动一场时间点极其完美、利用所有俄罗斯代理军队内部矛盾的战略打击,恰恰可以实现“让俄罗斯两线作战”的目标。图片

从这次战斗的最终后果来看,俄罗斯应该庆幸,事态没有在加奥、廷巴克图等更大的地域全面恶化。但非洲军团是否还具有瓦格纳在时进行“游击打击坚冰堡垒作战”的可持续机动训练,以及马里军政府经过这一仗,其行政号召力现在还剩多少,这些都是现实层面的沉重问号。尤其是马里过渡政府必须对失去国防部长卡马拉作出妥善交代,安抚军心、民心。

但留给世界最重要思考的一环在于:为什么在2026年的国际舞台上,地球上最不发达的区域之一的非洲还会被俄罗斯和西方之间的全面博弈所绑架?乌克兰不惜冒着与非洲各国矛盾升级的风险,也要在非洲大陆上与俄罗斯掀桌子。俄乌两国在双方本土的血战早已渗透到萨赫勒地区简陋的沙丘阵地内。这样的结局,无论如何对马里老百姓算不上好事。对于暂时保住戈伊塔政府的克里姆林宫来说,马里防线的缺口可能还可以依靠后勤调配、组建新临时部队等方式弥补。但万一某种不可控的政治和民意不可测地扩散,莫斯科失去的可就不仅仅是一座沙漠边缘的遥远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