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干达铁路16年换了中国承包商:土耳其杀入东非铁路版图(中国退出,土耳其接盘)

问AI · 土耳其公司融资方式如何挑战中国模式?
作者声明:该文章由AI辅助创作

一条铁路,把三个问题逼到了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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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尼亚花了将近50亿美元,从蒙巴萨沿海港口一路向西,修到了内罗毕,又延伸到内罗毕以西的奈瓦沙,然后停了。

这条标准轨距铁路(SGR)是中国资本和中国建造商留下的作品,曾被视为"一带一路"在东非最具代表性的落地项目之一。

然而奈瓦沙之后的下一段,从奈瓦沙到基苏木、再到乌肯边境小城马拉巴,475公里、约合53亿美元的缺口,至今没有人把钱放到桌上来。

就在这个空档里,一家土耳其公司悄悄走进了这片棋局。

乌干达率先动手:土耳其人替代了中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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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要从乌干达说起。

乌干达的SGR项目谈了整整十六年。最初签约的承建商是中国港湾工程有限责任公司,项目方案、线路勘测做了一轮又一轮,却始终卡在同一个问题上:钱从哪里来。

中国驻乌干达大使曾暗示,新冠疫情后中国对大型基础设施项目的融资态度变得更加审慎。官方没有点破,但乌干达方面已经读出了弦外之音。2023年,乌干达终止了与中国港湾的合同,启动新一轮招标。

最终胜出的,是总部位于伊斯坦布尔的Yapı Merkezi(亚普·默克兹)。

2024年10月14日,乌干达交通部与Yapı Merkezi正式签署了一份价值27亿欧元的合同,负责建设从坎帕拉到马拉巴的273公里标准轨距电气化铁路。线路设计时速120公里,轴重25吨,采用国际标准的UIC60钢轨,整条线路预计施工周期48个月。

2024年11月21日,乌干达总统穆塞韦尼在托罗罗地区主持了正式开工典礼。他将本国现有交通体系描述为"不理性的",称公路严重拥堵,货物运输效率低下,必须将货运转移到铁路和水路上来。

这场开工仪式,不只是一个基建项目的起点,更像是一次公开的政治宣示:乌干达选择了一条不同于以往的路。

土耳其人的下一步:盯上了肯尼亚

乌干达的项目刚刚落地,Yapı Merkezi的目光已经转向了西边的邻居。

这家土耳其公司正与肯尼亚官员就升级和电气化肯尼亚铁路系统进行初步接触,意图将肯尼亚的铁路基础设施与乌干达的在建项目整合衔接。

讨论的核心方向,是将肯尼亚现有的柴油驱动SGR系统改造为电气化系统,与乌干达那条造价27亿欧元、从肯乌边境直通坎帕拉的电气化铁路实现无缝对接。

这个逻辑不难理解。乌干达那一段如果建成,从马拉巴到坎帕拉是电气化线路;而肯尼亚这一段,从蒙巴萨到奈瓦沙仍是柴油动力。两段技术标准不同的铁路拼在一起,效率损耗可想而知。Yapı Merkezi的如意算盘是:在乌干达做承建商的同时,也拿下肯尼亚的电气化升级合同,把整条走廊从技术层面统一纳入自己的版图。

目前,肯尼亚475公里的第二期B段和C段(奈瓦沙—基苏木—马拉巴)预计造价约50亿美元,可行性研究和环境社会影响评估均已完成,征地补偿工作也在推进中。

资金从哪里来?肯尼亚政府提出了一种混合融资模式,由一个中国企业联合体承担40%的总成本,其余部分通过PPP机制和主权借贷解决。另一方面,肯尼亚还在与阿联酋方面谈判,探讨通过铁路发展税(Railway Development Levy)证券化来融资,目标规模达40亿美元。

换言之,肯尼亚这段铁路的钱,可能来自中国、阿联酋,乃至其他多方——但承建商,未必还是中国公司。

中国、土耳其与一条走廊的地缘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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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有一个细节值得细看。

肯尼亚SGR的一期和二期A段,是中国路桥工程有限责任公司承建的,总投资约35亿美元,由中国进出口银行提供优惠贷款。这是典型的"中国模式":资金、技术、承包商打包输出,同步推进。

这条路的第一段,从蒙巴萨到内罗毕的472公里,2014年开工,建设费用约35亿美元;2019年完工的内罗毕到奈瓦沙段120公里,是其延伸。

然后就停在了奈瓦沙。

停滞的原因,官方说法是融资困难,背后是更复杂的账本:肯尼亚已是东非负债率较高的国家之一,对外债的政治敏感度在上升,而中国对非洲大型基建的贷款政策,也在经历一轮调整。

Yapı Merkezi在这个节点切入,并非偶然。这家公司在土耳其之外长期深耕非洲铁路市场,除了乌干达项目,它同时也在参与坦桑尼亚铁路网络的建设。其融资方式与中国模式不同,更多倾向于项目融资和国际资本市场,这在当下肯尼亚寻求多元化融资来源的语境里,构成了某种竞争优势。

当然,这也未必意味着中国从这条走廊上退出。民主共和国(刚果金)已经承诺建设一条标准轨距铁路,一旦东非走廊延伸到刚果金,那里丰富的矿产资源,历来是中国在非洲战略布局的核心利益所在。中国资本是否会以另一种形式——比如矿产换铁路——重新进入这条走廊,仍是一个开放的问题。

一条铁路,几层叙事

在地缘和资本博弈之外,这条铁路有它更朴素的现实逻辑。

北部走廊沿线各国的研究显示,在这条走廊上,每个集装箱每公里的货运成本高达1.8美元,几乎是国际平均水平的两倍;而各国每公里道路每年的维护费用,也高达2160美元,远超全球平均值。

北部走廊沿线的肯尼亚、乌干达、刚果金、布隆迪、卢旺达和南苏丹交通部长已共同背书了一项年度计划,拨款450万美元用于加速推进区域铁路互联互通。

铁路修好,货运成本下降,沿线经济体获益——这个逻辑不复杂。复杂的是,在这条走廊的利益拼图里,谁来建、谁来贷、谁来运营,每一个位置都牵扯着不同国家的战略利益。

曾经,这张拼图上,中国几乎占据了所有的格子。现在,土耳其拿走了乌干达那一格,并且把手伸向了肯尼亚。阿联酋的融资方案也在谈判桌上。

这不是中国在东非"失败"了,而是东非铁路走廊正在经历一轮更复杂的多极博弈。

坦桑尼亚在同步推进其中央走廊的标准轨距铁路升级,以争夺东非内陆货运的主导权,融资谈判已涉及淡马锡旗下的渣打银行。两条走廊之间本身就存在竞争——北部走廊与中央走廊争夺的,是刚果金和大湖地区货物进出口的路权。

棋局里的每一步,都不只是一个工程问题。

对于中国来说,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土耳其人抢了一个项目",而是:在东非基础设施建设进入第二轮周期的时候,"中国模式"的融资逻辑还能否持续满足合作方的需求?当非洲国家开始更主动地寻求多元融资、分散单一依赖的时候,中国的竞争策略,是否也需要随之迭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