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石辽村

文/图 曾团卿

打石辽村，是阳西县织篢镇岑村村委会下属的一个自然村，也是我土生土长的地方——这里装下了我整个童年。如今20多年过去了，对其他人来说，我是外嫁女，而我始终认为，这是我村。

我对童年的印象已经很模糊了，时间将过往揉成零星画面，我便靠这些零散的片段，一点点拼凑出专属自己的童年版图。

我家屋子不大，兄弟姐妹挤在一间小屋里，却拥有一片格外宽敞的院落，屋前屋后的空地，仿佛都成了自家的小天地。房屋周边种满了各式果树，荔枝、龙眼、石榴、青枣、芒果、菠萝，品种一应俱全。青枣格外 “吝啬”，一年结不了几颗果子；芒果十分大方，年年枝头硕果累累，可味道偏酸，又偏偏长在鱼塘边，摘果时稍不留神，就有坠入鱼塘的风险；石榴像是营养不良，果子结得不少，却个头小巧、口感酸涩；菠萝全是我不爱吃的湿包；唯有荔枝和龙眼，能带来丰收的喜悦。尤其是家门口那棵龙眼树，堪称家里的大功臣，年年挂果最繁，果肉清甜，那份甜蜜，填满了我一年又一年的暑假时光。

家里曾养过一只大黑狗，它还是小奶狗时，被父亲从外面带回家。我们几个孩子都格外疼爱它，它也温顺乖巧，格外享受我们轻抚它的额头。每天我们放学归家，它总会第一时间飞奔出来，热情地摇着尾巴，轻轻叼住我们的裤脚，直到收到我们回馈相应的热情，才肯罢休。大黑狗对家人无比忠诚，它能精准分辨出父亲摩托车的“突突”声，只要远远听见，就会撒腿跑去迎接。后来，它陆续生下几窝小狗，慢慢老去、生病，眼角总是布满眼屎，再后来，不知是父亲把它送人，还是另有去处，它彻底离开了我们。之后家里也养过几只狗，却再也没留下太深的记忆。

那时村里只有一家小卖部，开在村民家中，在客厅左侧的房间，货架上摆满了生活用品和各式各样的小零食。小卖部离我家鱼塘边的屋子有一段距离，小时候的利是钱，大部分都投进去了。后来，小卖部老板关掉了店铺，转行学起了理发，正式开店前，村里的小孩几乎都当过他的练手模特。从那以后，村里再也没有小卖部，买东西只能赶去远处的圩镇，平添诸多不便。

小小的鱼塘，宁静的山村，包揽了我全部的童年时光。那段岁月早已褪去鲜亮的色彩，却成为我人生最初的温暖底色。如今我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也许我可以通过参与孩子们的童年，再次感受童年，但那始终不是我的。我能做的，便是用心守护，让我的孩子们，也能拥有一段无忧无虑、值得铭记一生的快乐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