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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94年5月，集结在大连湾等待李鸿章校阅的北洋舰队。
谁也没想到，4个月后，北洋舰队将会参加中日两国之间规模最大的一场海战，且在海战中被对手摁住暴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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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甲午战争1：日本强开朝鲜国门，清帝国选择退让。
2，甲午战争2：壬午军乱，清帝国强势压制日本。
3，甲午战争3：甲申政变，清帝国最后一次击败日本。
4，甲午战争4：东学党起义，清帝国主导的东亚秩序进入崩塌前夜。
5，甲午战争5：战前紧急盘点，中日军事工业大对决。
6，甲午战争6：开战之前再聊聊，李鸿章为什么不敢跟日本打？
7，甲午战争7：丰岛海战，北洋舰队首战即拉垮。
8，甲午战争8：激战成欢镇，晚清名将聂士成也被日军吊打。
9，甲午战争：平壤大决战（上），李鸿章的部署一片混乱。
10，甲午战争10：平壤大决战（下），清朝陆军主力迅速崩溃，日军攻陷平壤。
01
1929年，一本名为《中国纪事》的回忆录出版，作者是曾担任北洋舰队总教习汉纳根的秘书，英国船员戴乐尔。
在回忆录中，戴乐尔指出，北洋舰队在开战前可用的炮弹数量非常少。
19世纪末的各国海军主要用三种炮弹：开花弹、霰弹、穿甲弹。
开花弹也称爆破弹、高爆弹，可以说是一种燃烧弹。
命中目标后会发生爆炸，然后燃烧敌方战舰的舰体。
穿甲弹又称实心弹，属于利用动能打击敌方战舰的弹种。
由于北洋舰队没有装备霰弹，不在此多谈这一弹种了。
同时代的西方列强海军中，穿甲弹最受重视。
因为各大海上强国都装备了不少万吨级别的铁甲舰，西方海军专家由此认为，未来的海上作战将是铁甲舰之间的巅峰对话。
为能击沉皮糙肉厚的铁甲舰，列强们普遍大量装备了能够穿透重甲的穿甲弹。
北洋舰队受到这一思想的影响，也非常重视穿甲弹。
比如“定远”号和“镇远”号，它们由德国出发回国时，德国方面给出了明确的备弹标准，穿甲弹占比60%。
穿甲弹分两类，一种装了火药，击穿敌舰装甲后，炮弹同样会爆炸。
另一种就是纯粹的无火药实心弹，主要靠动能击穿敌舰。
北洋舰队成军时装备的德式穿甲弹不是装火药的弹种，主要是因为当时克虏伯兵工厂尚未研发出可靠的弹底引信，导致穿甲而入的穿甲弹往往不会发生爆炸。
所以在北洋舰队里出现了荒诞却现实的一幕，穿甲弹内不装火药，而是填入砂石，增加重量，以炮弹动能打击对手。
过去人们经常以为，这是北洋舰队腐败所致。
可事实上，冤枉北洋舰队了，当时的无火药实心弹就是这样的配置。
由于日本海军没有装备5000吨以上的铁甲舰，而是普遍两三千吨的水平。
对付这样级别的战舰，穿甲弹的效果远不如开花弹。
因为北洋舰队巨炮发射的穿甲弹容易出现动能过剩，可以穿透，却无法有效杀伤敌舰。
反而是开花弹，足以撕开日舰相对薄弱的装甲，给予重大杀伤。
北洋舰队其实已经意识到了这一问题，所以在1894年7月，中日关系急剧恶化后，丁汝昌向天津军械局（天津机器制造局）申领了开花弹。
军械局一面加大开花弹生产，一面紧急外购。
当时天津军械局主要生产两款开花弹，分为1880年前式和1880年式，均为仿制德国克虏伯兵工厂的开花弹。
其中1880年前式开花弹威力较小，后者威力更大，但生产要求高，天津军械局以仿制1880年前式开花弹为主。
至于两款炮弹的产能，天津军械局铆足了劲，一天也只能产出30枚。
不过这只是理论产能，实际并没有。
北洋舰队总教习汉纳根在黄海海战后提交了一份报告，称战前仅收到110枚305mm口径开花弹。
“定远”号和“镇远”号装备了8门305mm口径主炮，那是北洋舰队最强大的武器，其炮弹威力不是任何日本海军战舰能扛下的。
可由于开花弹数量太少，黄海海战开始仅一个半小时，“定远”和“镇远”就打完了全部的开花弹。
剩下时间只能发射不会爆炸的穿甲弹，305mm口径巨炮的威力大打折扣。
除了数量不足，国产炮弹粗糙的质量也让北洋舰队叫苦连连。
老电影《甲午风云》中有北洋水兵在舰上临时刮炮弹的情节，因为炮弹口径不合格，发射不了。
这一幕是真实发生的，只是现实中，并没有发生在海战里，而是发生在岸上。
早在1891年，丁汝昌就收到了下面的报告，定、镇两舰所领的305mm炮弹铜箍太大，装不入炮膛，无奈之下只能削刮。
所以北洋舰队早就开始刮炮弹了，而不是在海战中刮。
电影情节之所以是在海战中刮炮弹，不过是为了凸显北洋舰队的腐朽与荒诞。
丁汝昌将炮弹质量问题反映给天津军械局后，军械局随即又生产了一批炮弹。
好家伙，又小了，只能全部退回。
从1891年到1894年，3年的时间，天津军械局都没能解决问题。
以致于参加过黄海海战的“定远”号大副沈寿堃在战后报告中吐槽：“中国所制之弹，有大小不合炮膛者，有铁质不佳，弹面皆孔，难保其未出口不先炸者。即引信拉火，亦多有不过引者。临阵之时，一遇此等军火，则为害实非浅鲜。”
“来远”号帮带大副张哲溁也说：“所领子药，多不合适，亦不切备，黄海海战即有因子不合膛而临时减药者。”
除了炮弹质量不佳，清朝军工厂的武器生产似乎也没有计划可循。
清朝海关总税务司，深度参与北洋舰队建设的英国人赫德曾对李鸿章说：“克虏伯炮有药无弹，阿姆斯特朗炮有弹无药。”
当时的大口径炮弹都是分装式的，既要有弹丸也要有发射火药包，缺一不可。
于是就出现了奇葩的一幕，比如黄海海战前，“超勇”号、“扬威”号等舰的发射药包短缺了三分之二。
又比如日军攻占刘公岛后清点物资，210mm炮弹423发，而210毫米炮所用药包只有182个，短缺241个药包。
75mm克虏伯野炮共有炮弹3850发，而药包则仅有176个，短缺药包达到了惊人的3674个。
有一些资料喜欢替清朝军工生产辩护，称产量巨大，北洋舰队不缺弹药。
只看炮弹数量，的确不缺，或者不那么缺。
可近代军工已经是一个非常严密的体系，配套的武器一环扣一环，有一环扣不上，炮弹堆成山也用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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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军械局，天津军械局是北洋舰队最重要的弹药供应工厂。
北洋舰队成军后，天津军械局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攻克了北洋舰队所需炮弹的仿制工作。除部分特种炮弹需要进口外，其他弹药天津军械局均可以生产。但就弹药产出质量和产能来讲，天津军械局并不合格。
02
1894年7月14日，日本发出了第二次“绝交书”，中日谈判破裂。
深感局势沉重的李鸿章开始了备战，他给开平矿务局总办张翼发了一封电报，要其准备一万吨军用燃煤，运到威海卫。
与此同时，负责旅顺海军基地事务的龚照玙也电告张翼，称李鸿章要求在旅顺也储备一万吨军用燃煤。
到了7月下旬，李鸿章担心中日之间的战争可能会延续至冬季。
而冬季的渤海湾有封冻的风险，不利于运煤船出行。
于是再次加码一万吨，要张翼为北洋舰队准备总计三万吨燃煤。
到1894年时，开平矿务局已经开办了二十余年，产能已达到了日产煤炭700吨。
三万吨燃煤，大概需要生产一个半月左右。
当时的开平矿务局主要产两种煤，分为五槽和八槽，具体怎么分五和八，大家也不用细究。
记住一点就行，五槽煤质量好，北洋舰队，以及天津军械局等洋务企业，均用五槽煤，出口国外的煤炭也是优质的五槽煤。
八槽煤就很低劣了，价格也低，主要供民间消费。
张翼时年47岁，是汉军旗出身，属于旗人序列，但家道中落，早年帮人放马为生。
后进入醇亲王府当仆人，因为人机灵，会办事，深得醇亲王的好评，被提拔为管家。
1892年，负责开平矿务局事务的唐廷枢去世，醇亲王府向李鸿章推荐了张翼。
开平矿务局是李鸿章麾下重要的洋务企业，他本不想用外人。
可醇亲王奕譞是光绪皇帝的生父，生前又兼任总理海军事务衙门大臣，权势巨大。
李鸿章办洋务，在朝中得罪了不少人，每每都靠奕譞在其中周旋。
因为有奕譞的存在，李鸿章办洋务的难度至少降低了50%。
无奈之下，李鸿章只好同意由张翼接唐廷枢的班。
张翼后来因为盲目扩张，坑了开平矿务局一把，但那都是后话了。
刚刚上任，张翼就为醇亲王府狠赚了一笔。
张翼加大了向海外出口优质煤的数量，1893年开平矿务局的盈利由此大增，当年就有10万两的“股息”流入了醇亲王府。
1894年，适逢慈禧太后60大寿，醇亲王载沣奉上报效银3万两，全都是从开平矿务局支出的，自己一分钱没掏。
对李鸿章备足三万吨煤的命令，张翼态度还是很积极的，虽然他不是李鸿章的人。
“运煤一事既受傅相委任，自是弟之专责。事关军国大计，弟亦何敢推诿？是无论如何险阻，封河之前总期运完三万吨也。”
虽然态度积极，但短时间内，无法产出三万吨燃煤。
上面也说了，以开平矿务局的产能，起码需要一个半月。
再加上运输的时间，以及其他方面的消耗，张翼估计，三个月内可以完成。
可三个月内完成的难度其实也非常大，张翼为给主子牟利，大量出口优质煤，导致北洋舰队所需严重不足。
为了凑数，张翼就以次充好，将大量八槽劣质煤运给了北洋舰队。
丁汝昌知道后大怒，在7月30日给张翼发电报，想讨个说法。
张翼对此并不惊慌，只是回电给丁汝昌，轻描淡写的说，实在不行，海军就在劣质煤里筛选使用。
见张翼油盐不进，丁汝昌就去找李鸿章告状。
老李也是无可奈何，打狗看主人，除了训斥张翼，他的办法也不多。
1894年9月12日，黄海海战前5天，丁汝昌再次致电张翼，称运到威海卫的燃煤中依旧掺杂了大量次煤。
而威海卫的存煤总量，加上次货也只有6000吨，根本不够一万吨。
对于丁汝昌的抱怨，张翼置若罔闻。
而丁汝昌也没有时间继续拉扯了，他已经接到情报，日本军舰出现在威海卫附近海域。
9月13日，丁汝昌率领舰队从旅顺前往威海卫巡视。
9月14日又返回了旅顺，由于这次横生枝节的巡视，导致北洋舰队燃煤消耗过快。
原计划运煤到威海卫的开平矿务局“永平”号运煤船改道旅顺。
9月15日，在旅顺，北洋舰队各舰加装了劣质的燃煤。
9月16日，北洋舰队奉命护航陆军到大东沟。
9月17日，甲午战争中的海上决战 - 黄海海战爆发。
蒸汽时代的燃煤就是军舰的粮食，优质燃煤热量高，出烟少，不仅可以使军舰获得充沛动力，也能让己方战舰不容易被对手发现。
如果大家还记得丰岛海战那篇的话，应该对一个细节不陌生，日本海军发现北洋舰队的时间比北洋舰队发现日本海军的时间早半个小时。
类似的情况也发生在黄海海战中，日本海军总能提前半个小时左右先一步发现北洋舰队。
除了士兵的训练水平差距外，跟劣质燃煤出烟大也有很大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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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午战前，堆放在威海卫的北洋舰队燃煤。
03
一直在说，甲午战争爆发时，北洋舰队的军舰已经非常陈旧。
非常陈旧该怎么理解呢？
主要有两点，一个是武器配置；另一个是军舰本身的性能。
先说后者，19世纪中叶开始，人类进入到了蒸汽推动轮船的时代。
蒸汽船之所以能前进后退，靠的是锅炉提供的蒸汽压力。
所以蒸汽锅炉是一艘军舰的心脏，动力之源。
依据当时世界海军界的通行标准，蒸汽锅炉的寿命在10-15年。
以北洋舰队各舰为例，头号主力舰“定远”和“镇远”先后在1881年和1882年下水，到1894年时，双双超过10年。
“致远”、“靖远”、“经远”、“来远”全都在1887年完工，也有七八年的舰龄。
服役最晚的是福州船政局建造的“平远”号，于1888年下水，1889年服役。
之后北洋舰队再未添加新舰，完全靠老船撑着。
北洋舰队成军后，并不是一直趴在军港内，而是保持着高强度使用。
比如每年都要完成巡弋中国南北领海的行动，还有出访日本、俄国、朝鲜等外事活动。
高强度使用的结果就是蒸汽锅炉日益老化，急待更新。
1893年9月，丁汝昌向李鸿章报告，希望拨款更新陈旧的锅炉。
李鸿章回复：“宽展年限”。
是的！老李也没办法，只能拖。
于是在当年的海军演习中，“靖远”号运动打靶时停车了。
原因是锅炉旧朽，发生了故障。
丁汝昌无奈，只好申请一些材料，自行回去修补。
“靖远”号下水于1887年，到1893年时只有6年，锅炉远没有到寿命期。
从“靖远”号锅炉故障能得出两个结论：
1，北洋舰队的使用强度确实很大。
2，日常的保养其实也没有做好。
告诉你寿命10-15年，但平时不能什么都不管，否则老化的更快。
而日常没有做好的原因，要么是军队训练水平不足，缺乏保养意识；要么是缺乏保养设备。
亦或者是，两者兼有。
“靖远”号锅炉故障到底还是引起了李鸿章的重视，于是在1893年底进行了一次全面排查。
最终得出结论：可支二三年及五六年不等，亟须制造新锅炉全部更换，总计需要150万两银。
翻译成大白话，各舰锅炉普遍只能支撑两三年到五六年，全部更换要花150万两白银。
李鸿章将情况上报到总理海军衙门，经过商议，决定先拨款给状况最糟糕的“超勇”、“扬威”更换新锅炉。
至于其他各舰的锅炉，将会在未来逐步更换，预计到1904年全部换完。
1904年，日俄战争都打起来了。
由于帝国官僚系统极低的效率，到甲午战争爆发时，北洋舰队其实一艘军舰的锅炉都没有更换，包括“超勇”、“扬威”。
状况不佳的锅炉+劣质煤，导致本就船速不高的北洋舰队在随后的黄海海战中更加吃亏。
与老旧锅炉一样糟糕的是武备，其中差距最大的当属速射炮。
先看下图：
有12艘军舰参加了黄海海战，总吨位3.45万吨，合计载炮188门，其中有8门威力恐怖的305mm口径重炮；17门200-300mm口径火炮；100-200mm口径火炮33门，100mm以下口径火炮130门；速射炮有113门，占比超过60%。
看上去，113门速射炮数量还挺多。
但数量具有迷惑性，因为这些速射炮普遍口径太小。
比如“定远”号装备的8门速射炮有三个口径，分别是57mm、47mm、37mm。
其中威力最大的57mm口径速射炮能在300米的距离内击穿120mm装甲。
日军大部分军舰的船体装甲厚度在100-150mm，炮塔位置超过200mm。
也就是说，57mm速射炮理论上可以击穿大多数日军战舰的船体。
可问题是，近代海战，谁会给你机会，让你抵近300米的距离射击。
在所有的北洋舰队速射炮中，口径超过100mm的只有3门，全部装在“广丙”号上。
而“广丙”并不是北洋舰队的军舰，只是暂时编进去而已。
等于战前的北洋舰队，连一门100mm口径以上的速射炮也没有。
再看下图：
参加黄海海战的日军战舰也是12艘，总吨位4.08万吨，合计载炮259门，其中超过300mm口径的重炮3门；200-300mm口径火炮8门；100-200毫米口径火炮96门；100mm以下口径火炮152门；速射炮有211门，占比超过80%。
令人震惊的是，日军拥有大量超过100mm口径的速射炮。
比如“吉野”号，其装备的12门100-200mm口径火炮全都是120mm口径速射炮。
再比如“松岛”、“严岛”、“桥立”三景舰，除主炮是320mm重炮外，还装备了合计34门120mm口径速射炮，火力投射效率非常恐怖。
就连排水量只有622吨的“赤城”号也装备了4门120mm口径速射炮。
以120mm口径速射炮为例，每分钟可以发射4发炮弹；传统的120mm口径火炮，两分钟才能打出一发，效率差了8倍。
260mm口径火炮，基本上要四五分钟才能打出一发。
威力最大的305mm口径重炮，时间进一步增加到七八分钟。
虽然120mm速射炮很难对“定远”、“镇远”这种7000吨级铁甲舰的装甲构成威胁，却可以大量杀伤甲板等上层建筑的有生力量。
在实战中，炮弹不断打出，能够产生持续的压制效果。
除了锅炉、速射炮，其他差距还有如观测系统。
北洋舰队装备的还是六分仪等工具，需要利用天体或其他物体作为参照物，计算测量彼此的距离。
日军战舰普遍装备了专用的火炮观描仪，无需参照物，也无需计算，直接就可以探测敌我的距离。
北洋舰队的炮弹用的全是黑火药，日军则使用了同时代最先进，威力更大的烈性炸药。
说了这么多，北洋舰队就一点优势也没有吗？
也不是没有，优势有两点：
1，305mm口径重炮。
这点上面其实提到了，8门305mm口径火炮的威力十分巨大，远超日本海军。
2，人的优势。
严格来说是士兵的优势，这么说也不对，可以理解为是普通士兵士气旺盛，如果这算优势的话。
北洋舰队的水兵应该是当时中国综合素质最高的一批职业军人。
由于海军是外来军种，因此北洋舰队几乎全盘照抄了欧洲列强，主要是英国的海军模板。
教学和口令都使用英语，年轻的水兵必须通过语言关才能成为正式水兵。
一般来说，北洋舰队招募的士兵年龄必须满16岁，没有犯罪记录，他们会在训练舰上学习满一年。
在这一年的时间里，水兵们需要掌握基本的技能，包括学习英语。
通过考核后，还需要在训练舰上再待满6个月。
待满一年半，士兵要考试，通过考试才能到军舰上当级别最低的三等水兵。
通不过考试，就得继续待在训练舰上，但也只能待到19岁。
19岁时还不能通过考试，就要卷铺盖走人了。
如此复杂的训练、学习、考核，在陆军那边是无法想象的。
而且和陆军不同，北洋舰队水兵流动性很低，没有特殊情况不会轻易退伍。
因此不少水兵在军舰上一待就是四五年，甚至更久。
长时间的服役，让他们精通军舰上各种武器的操作，操作的熟练度已经到了类似条件反射的程度。
与有留学经历的管带们（舰长）不同，基层水兵的眼界没那么高。
又不是互联网时代，资讯不发达，所以很多水兵对世界海军武备的发展了解不多。
戴乐尔在《中国纪事》中曾说过，闻讯中日开战后，北洋舰队的军官们普遍忧心忡忡，士兵们则战意高昂。
级别较高的军官们对本国海军军备落后，日本海军更加强大的现实非常清楚，忧虑气息在高级军官群体里弥漫开来。
相比之下，基层水兵们不知道，或者知晓不多。
反而对自己日复一日熟练操作军舰非常自信，他们因而斗志昂扬。
然而这份自信很快就在黄海海战中被抹除，抹除得一干二净。
关于北洋舰队的介绍就到这里吧，接下来，将是惨烈的黄海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