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紫的在拍新剧《玉兰花开君再来》流出一个路透:
扮相还挺衬杨紫的哈?但等等,热搜说的是什么鬼,老年妆??
请问“老”在哪儿?
杨紫这次饰演的是传奇女性董竹君。没猜错的话,一旁陪她照顾她的,是她剧中的女儿。
老年妆已经离谱,这竟然还是一对母女,欺负人了吧,再怎么揉腿、擦汗做尽老态,也别想骗办一张老年卡!
话不能说绝,杨紫老得成不成功,一切等播剧再下判断。
但是扮老这件事,隐隐约约在这届“花生”当中,成为一种不很新但很时髦的内卷。
内娱,班味淡淡的,老人味齁齁的。帅哥美女,争先恐后,都中了一款叫“恋老癖”的毒。
那么问题来了:
皱纹搞了,老年斑画了,头发全白了,背也驼了,走路都拄拐了,你就老头老奶了?对不起,你们敢老我们也不敢看!
二三十岁要吃七八十岁人的饭,难。
1.
“花生”扮老卷成什么样了呢?任意戳开在播古偶,不出意外的话,总能意外误入一处古代皇家级别的……养老院。
花开正好,绿树成荫,或阳光普照或灯影暖暖,简直溢出屏幕的负氧离子。这种地儿活到100岁易如反掌。
所以郭敬明,这就是你批量生产的老头老奶们,老了也是美妆蛋的原因?环境好空气好,养颜??
总算知道《月鳞绮纪》奇迹在哪了:特供粉底液老人。
是,没错,人拍的是玄幻题材,玄幻的扮老不可能按人间的规矩办事。
舍得往帅爷美奶的脸上点点老年斑,描几笔眼纹,这很有良心了好吧!
那就说说这零星半点儿的斑和纹。
一个导演,对他的演员有感无感很难骗人。说好的一起遁入幻境一起变老,曾舜晞的老年妆相比陈都灵,不能说不违和,至少,也就3天没洗脸的程度:
陈都灵的妆就……很有点把观众当瞎子骗的意思。
美女你照实说,这乱涂乱画级别的大眼袋、黑眼圈,是不是剧组趁你睡着的时候,捉弄你好玩儿?
化妆师闭眼化,后期老师也明晃晃摸鱼,导致陈都灵的眼袋极具灵性,一分钟内,时而笑我一大跳:
时而淡淡地存在:
时而罢工下线:
这就是玄幻吗,眼袋也是一门玄学。
同样这部剧,金靖也有一场扮老的戏。
难评,很难评,要说她老得不真实吧,和男女主手搓老年妆比起来,程序复杂多了,既在脸上糊了一层皮,也没忘记手部的褶子。
至于这是老人家的手,还是8级烫伤的手,细节不必在意。
但要说这角色老得用心呢,大柔光一打,大磨皮一上,我都容貌焦虑了,一位临终前的老人凭什么肌肤透亮,比我白?
回光返照吗!
总之,美妆蛋统治郭敬明审美,将死之人也必须Q弹地凉凉。
《月鳞绮纪》的老年妆主打又衰老又年轻的诡异,切到《长相思》,那就是另一种图层的老,老得不管不顾,老得可怖。
唯有不变的是,一样老得假:
明白,《长相思》也是玄幻,以及黄灿灿饰演的防风意映,从剧情看,不属于字面意思的老,她是中了秘术吸干了精血的老。
但求求,能不能做戏做全套,身体都被掏空了,一张嘴说话,我去,雪亮大白牙没薅到一条牙膏小广,这得运营组背锅:
蒲萄饰演的桑甜儿,凡人一枚,活到百岁,总该归入我们人类的老法吧?但……
第一,谁家正经老人长皱纹,可以精准避开眼周和嘴附近,形成面部的三大盆地:
上一个拥有同款皱纹分布的,可不是人哟:
第二,桑奶除了注重眼、嘴的保养之外,对画眼线和牙齿美白,应该蛮有心得:
重点是第三,冰天雪地,寒风呼呼,一个穿薄棉衣的老人,晒太阳一般坐躺椅上眺望远方,这如果不是虐待老人,只可能——
桑奶,《长相思》一只藏得最深的老妖。
2.
以上,是连妆都没化明白的扮老。
那是不是妆造搞成了,装备有含金量了,扮老就稳一大半呢?怕最怕,步骤全对而细节全错,结果仍然是一把大红叉。
形不似,神不似,只剩妆似,就很画皮既视感,有一股子苍老但皮紧、骨线流畅的妆感——还是一眼假。
比如《宴遇永安》的李昀锐:
乍看会惊叹,化妆老师给力了,几颗老年斑、密密的细纹很真很自然,甚至开始相信,李昀锐老了就是这么一帅老头。
但,老不过三秒。
很快会发现,李昀锐的扮老仅仅两招,驼背和眯眼。一旦不驼不眯就是本体暴露的时刻。
这个睁大眼,任何超40岁的人,都不可能眼神清亮成这样:
这个坐姿,但凡上过5年班的小伙子,腰杆儿也不能笔挺成这样:
少年别骗我,你其实是早衰对不对?
不同于李昀锐帅帅地变老,《大奉打更人》的王鹤棣,倒是狠狠豁了一把,爆改成为糟老头子。
从脑袋的硅胶、脸的假皮,到满手满胳膊一笔笔刷乳胶,6个小时呐,交出一个“法拉利老了成夏利”的王鹤棣:
这套病危老人的百万皮肤,毁容效果甚好,压根不敢认他是王鹤棣。
哦,一个镜头,认出来了。
这位快要嘎的老人正在临窗而坐,对,又是坐。李昀锐因为坐如钟被出卖,王鹤棣正相反,他坐得太没骨头了,根本是年轻人爆肝耍通宵后,瘫坐在沙发的状态:
要一个老人这么瘫,而且是医院梆硬的椅子,下场只有一个,因为腰部不受力而滑倒,高危行为好吗!
就很无语,演都不用演一下,脸也没露,单凭一个“静坐”足以暴露年龄,以及生活常识。
回想那6小时的化妆,最终化了一个我人生:很忙,但不知道在忙什么。
事实上,刷多了这届“花生”扮老会发现,越整容式化妆,越捏脸捏得逼真,越可能造成一种“妆感80,皮下18”的割裂。
想起《生万物》的杨幂。
和王鹤棣一样,为扮演一场几分钟的老年戏,杨幂拿出必老成你祖宗的决心,非常大工程地做倒模,手、头、脸、脖子,武装到牙齿:
出片的效果,隔老远看,是一老太太,颤颤巍巍,好怕她跌倒:
怼近了一瞅,噫,不会被判定成换脸杨幂的AI吗,哪哪都老得很真,又隐隐透着一丝科技感:
问题出在眼睛吗?
在一张冲击力很强,土黄黄、皱巴巴的脸上,长出黑亮的眸子和卷翘的睫毛,能对上号?毕竟眼睛没法倒模。
再品演法,说服力也很不足。
比如这段多年后重回老屋。
新时代来临,万物更新,老屋也收作文物故居换了新颜。一切变好了,而曾经生活在这里的亲人一个个不在。
崭新的天地间徒留一个孑然一身的老人。
她回来,进屋,会是什么心情?反正不会是一脸盲人样地四处嗅:“啥味儿烧糊了?”
如果扮老,完全依赖神仙妆造,仅仅停留于哆嗦手、弓着背、行动迟缓的模仿,那也只是做出了老的壳而没有住进老的灵魂。
终究是一个仿真老娃娃罢了。
3.
讲道理,要求二三旬人扮七老八十扮得出味儿,好比中年人硬演高中生一样,咋演咋不科学——就彼此放过最好。
所以扮老,还得看年龄适中的戏骨。
这一块的扛把子有三位,《大明王朝1566》倪大红,饰演严嵩:
《太平年》朱亚文,饰演赵匡胤:
《我的阿勒泰》黄晓娟,饰演奶奶:
倪大红的演技究竟是神还是瘫,一直受争议。
不过,当年以47岁的年纪出演80高龄的严嵩,纯用一个“瘫”博到“神”,真的吗我不信,毕竟内娱最不缺面瘫,有谁瘫成神了吗?
47岁倪大红必然有他自己的东西。
比如自带老态,眼神天然的浑浊,笑是邪,不笑是奸,瞪眼则十分阴恻恻。这面相,20岁能叫痞,过了30就很老谋深算了。
有一场严嵩踉跄着、险些摔倒的戏着实精彩。倪大红也是一顿“模仿老”的基操,颤巍巍,慢腾腾,细看甚至能看出老年斑的劣质:
然后他一个缓缓起身,亮出那张脸,分明老得随时会挂掉的样子,但眼神,他的眼神既如火一般灼人,也似浑水不见底。
倪大红演严嵩,不仅是老翁本老,更是老奸巨猾的老,老得成形,老得有韵。
出演半百的赵匡胤时,朱亚文40,演老十来岁或许没那么难,但从青年将军一路演到开国皇帝,演到病亡,也不是轻松事。
这场赵匡胤死前一夜仍心系社稷,将收复重任交予弟弟的戏,朱亚文妙在一种垂老但不失龙威。
人缩成小小一团,佝偻着背,耷拉着脖子,发丝都散乱了,满眼疲惫,最神的是他沉沉的嗓音带一口痰音,神还原一个熬夜搞事业的老叔。
但举手投足,尤其和弟弟同框,谁是君谁是臣一眼明了。吊着最后一口气的王也是王。
黄晓娟饰演《我的阿勒泰》奶奶一角时,刚满60,但以剧的设定和妆发,这是一位80左右的失智老人。
有一段剧情是,奶奶、妈妈、女儿洗得香香的,从澡堂子出来逛集市。
特别厉害的是她的表情,一会儿笑眯眯,一会儿垮着脸很警惕地到处看,全程,戏都与奶奶无关,她作为“跟着的人”而存在。
但她没有一帧出过角色,完全沉在角色里更换表情——这种“喜怒无常”正是失智老人的一个特征。
包括她的走路,虽然拄拐,但不是按传统的慢慢的走法,反而踩着小碎步挪着走。这也是不太常见的失智老人的行为。
没有观察,没做过角色的功课,黄晓娟演不到这种程度。
所以年轻人扮老人要扮得像,是很为难,但扮成一个葛优瘫的临终老人,这为难的是观众和真正的老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