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想一下,如果有一天你突然得知自己将继承一笔几辈子都花不完的巨额财富,大部分人的第一反应肯定是立刻辞职,躺平享受人生。但如果你恰好生活在韩国或日本,这笔财富带来的可能不是狂喜,而是肉疼。最近的两则新闻生动地诠释了日韩两国“继承者们”的烦恼。韩国三星家族历时5年,分6次,终于缴清了前会长李健熙留下的遗产税。这笔税款高达12万亿韩元(约合人民币549亿元),几乎占了遗产总额的一半。即使是顶级大财阀,面对这笔巨款也只能咬牙“分期付款”。
而在日本,以《情书》走红的女星中山美穗猝然离世,留下约20亿日元(约合人民币8500万元)的遗产,但她唯一的儿子却选择放弃继承。原因在于,按照日本现行最高55%的税率,他需要在10个月内凑齐11亿日元现金交税,这对于突遭变故的家属来说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在我国,人们讨论的焦点往往是“遗产怎么分”,而在日韩,巨额遗产却成了真正的“烫手山芋”。
韩国:财阀割肉,中产遭殃
韩国的遗产税制度主打一个“生猛”,它直接对被继承人的财产总额征税。其免税额度仅约230万人民币,而遗产超过30亿韩元的部分,直接适用50%的最高税率。如果继承的是企业控股权,最高税率还要加征10%,实际税率高达60%。更严苛的是,为了防止提前转移资产,离世前10年内赠与配偶或子女的财产,以及前5年内赠与外人的财产,统统要重新算作遗产计税。为了凑齐这数百亿人民币的现金,三星家族可谓砸锅卖铁:遗孀和女儿们疯狂抛售股票减持;李健熙留下的2.3万件珍贵艺术品全部捐给国家抵税;长子李在镕为了保住控制权,宁愿承担高额利息质押股票贷款,也坚决不卖一股。然而,这把税收的刀不仅砍向财阀,也落在了普通中产头上。随着首尔房价翻倍,超过一半的首尔公寓持有者变成了潜在的纳税人,普通打工族攒一辈子钱买套房,传给孩子时可能得把房卖了才交得起税。更离谱的是,为了少交税,一些韩国企业会故意压低公司股价甚至不分红,这种为了避税而牺牲股民利益的现象,甚至催生了“韩国折价”这一专有名词。
日本:“消灭富人”的利器与“奇葩收养”
在日本,情况同样令人窒息。日本流传着“富裕家庭经过三代就会蜕变成普通人家”的说法。日本遗产税的最高税率达55%,而免税额仅有区区4200万日元(约合252万元人民币)。作为“万税之国”,日本对生前赠与和海外资产也严防死守。每年赠与超过3000万日元要交50%的税;外国人在日本居住达到一定年限,继承海外资产一样要交税。最极端的例子莫过于继承加密货币。假设一位老人早年花100万日元买的比特币在去世时涨到10亿日元,继承人不仅要先面临约5.5亿的遗产税,为了交税卖币产生的近10亿利润还会被视为“杂项收入”,需再缴纳近5.5亿的所得税和居民税。这意味着继承10亿不仅拿不到钱,反而会倒欠国家1亿。面对如此狠辣的规则,日本人想出了清奇的对策。由于免税额度是按“法定继承人数”计算的,日本社会大兴“成人领养”之风。每年有超8万例合法收养,其中绝大多数是成年男性。许多百年老店就是靠收养优秀的青年,既解决了接班人问题,又完美避开了部分遗产税。
世界各国的“遗产税整活大赏”
放眼世界,各国的遗产税也是千奇百怪。西班牙堪称看人下菜碟的“数值怪”,基础税率虽然在7.65%到34%之间,但如果继承人是富有的“外人”,经过系数加权后,实际税率能瞬间飙升到81.6%;但在马德里等部分地区,直系亲属又能享受高达99%的税收减免。英国则实行跟死神赛跑的“七年规则”,去世前7年把钱送出去就能免税,因此英国富豪退休后的头等大事就是强身健体,当然,英国皇室内部继承是全额免税的。德国的规定则充满严谨的实用主义:如果继承的是家族企业,只要承诺继续经营5到7年且不裁员,遗产税最高可以100%豁免,保住工人饭碗远比收税重要。至于美国,普通人的免税额极高,基本不用交税;对于顶级富豪,虽然名义上有40%的最高税率,但他们早就通过股权信托、私人基金会等手段把钱“锁”起来,名义上不再拥有财富,但实际控制权和使用权依然在握,完美实现了“税少缴,钱照花”。
结论
我国财政部曾多次明确回应,目前并未开征遗产税,也从未发布过正式的条例或草案。现阶段,我们普通人唯一需要操心的,大概就是如何先赚到一笔足以被称为“遗产”的财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