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家新干线
一、竹马忆当年风雨同舟七十载,茶炉论今昔琴棋书画夕阳红
岁月的风,吹白了双鬓,却吹不散心底的记忆。每当想起陈景祥,我总会回到那个物质匮乏却情谊饱满的小村。他小我两岁,属马,我属龙,村里人都出于厚爱叫他“祥”。我们是光着屁股一起长大的发小,那份缘分,仿佛从出生起就注定了。
祥受家庭熏陶, 自小聪明伶俐,深得村里人喜爱。他聪慧好学,尤擅数学,汉字书写工整得体,常获老师好评,有位老师曾夸赞他:“天生的! ”
祥的父亲曾在张家口军官学校服役,后因成分问题转业,在家乡中学任教。在物资匮乏的五六十年代,祥家成了村里的文化中心。每到星期天,我们小伙伴和村里的长辈们都会军校的故事。
从幼儿园到小学,我们形影不离,一起看电影、下棋、拾麦子、做作业,度过了无忧无虑的童年时光。
二、风雨同舟
初中时恰逢特殊年代,我们成了同级同学。后来我因父亲蒙冤离开学校,祥初中毕业后也因成分问题回村务农。我因订婚受阻,无奈离开了从小长大的村子,但我们的情谊并未因此中断。祥时常来看望我,还发动其他发小帮我建房打土坯,这份雪中送炭的情谊,我始终铭记在心。
幸运的是,我们后来都在各自生产队当了会计(祥后来还担任了大队会计)。更令人欣慰的是,我们在县里的会计培训班相遇了。培训期间,我们约好去当地照相馆,留下了珍贵的照片,背景是雄伟的武汉长江大桥布景。时隔多年后回忆起此情此景,我在照片下方题了一首小诗:
财务培训喜相逢,
难忘童年兄弟情。
长江流水永不息,
桥头发小留永恒。
照片重新制作好后,我送给了他。
祥的父亲因病去世后,我送了一块写有“德高望重” 的牌匾。在他父亲三年立碑时,我又送上一幅字画,上面题有我的诗句:
青年誉为高材生,
英俊潇洒驻军营。
解甲返乡步教坛,
桃李垂枝荫河东。
以表达对这位受人尊敬的长辈的深切怀念。
三、晚霞正好
改革开放后,祥凭借自己的勤劳和智慧,筹资买了小四轮跑运输、干农活。 日子渐渐好起来,他又购置了大型拖拉机等农具,专为村民服务,还承包了部分土地。真是生活芝麻开花节节高,女儿事业有成,在城里给他买了楼房, 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最令人心喜的是,他二弟大学毕业后被分配到国防科委工作。有一次去他家,他拿出一摞照片,都是电视剧剧照,他欣喜地说亲戚们都拿走了。我问拿去干啥,他幽默地说: “炫耀!”我会心地笑了。他接着说:“这是三弟的,拍电视剧有角色了,还与名角合影。”我说:“多年不见,吃胖了,电视上都认不出来了。”
如今我们都已年过七旬,两家相隔仅五六里路。祥喜爱书法、红白喜事为村民服务。喝茶,我们经常互相约着品茶聊天、聊书法、聊村里的九里三解梁古城遗址,尽享晚年的惬意时光。
今年麦收前的一天,他特意把拖拉机开到我门前,我们一起摄影留念。欣喜之余,我即兴作了一首小诗:
年过七秩不服老,
万顷粮田任逍遥。
盛世不负鸿鹄志,
古城遗址在赶考。
为了让儿子全身心投入工作,我与老伴来到京城相邻的一座文化名城照看小孙子,一晃八九年了。每逢春节返乡,或中途老家有要事,祥总是接我送我。
他约儿时的另一发小、陪我去佛光普照的普救寺、三人在寺院门前照像留影、我既兴在照片上写小诗:
三小相约西厢行,
普救寺前喜留影。
午餐笑谈童年事,
年近古稀念旧情。
七十年风雨同舟,七十年兄弟情深。我与景祥的故事,是岁月的见证,更是情谊的沉淀。这份跨越了大半生的友谊,将永远温暖我们的晚年时光。
尾声
完稿之时,又记起 2001 年 4 月的一天去祥家的情景。刚到门 口,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那是他父亲健在时培育的棚架梅花竞相开放散发出来的香味。进了屋子,望见他父亲的遗像,引发了昔日的回忆,我随口吟出:
阔别三秩返故园,
友宅栖身绪万千。
深情凝望人不语,
梅花竞放味童年。
(本文图片由作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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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志强
作者简介
乔兴旺,山西省永济市开张镇古城村人、现居保定竞秀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