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民解放军的步兵团,在新世纪以前,一直是战役战术实施的重要单位,是解放军八十余年光辉战斗传统的主要传承者。我军几乎所有军兵种的中高级单位的传统,几乎都可以追溯到军史中的一个特定的步兵团。
团曾是解放军战斗部队中拥有全军统一番号的最低一级部队。我们说第XXX团的时候,很容易将这支部队对应到上属单位,也容易追溯其战史传统。而比团更低一级的部队(我军军语称团以下为“分队”),使用的是内部排序的番号,如第XXX团第1营或第3营,若仅仅提到第1营或第3营的时候,我们就无法在军队序列和战史传统中定位它。具备同样情况的还有连级单位,比如“钢八连”这个番号,就属于某团内部九个步兵连中排序而来的番号,一般指的是第三营的第二个连。
在土地革命战争中,构成红军各方面军、军团、师的基本单位就是团,团也是行政管理、行军和承担战役任务的基本单位。很多带有“红军团”荣誉番号的解放军部队的战史都可以追溯到这个时期。
图注:刘老庄英雄连是新四军第3师第7旅第19团第4连,第54集团军127师379团
而在抗战中,人民军队也主要以步兵团的形式守护着各个敌后根据地。这一点在都梁的小说《亮剑》中有着非常直观的展现。当然,实际的战斗更加残酷复杂。
在漫长的战斗中,人民军队只要有了足够的干部储备与武器装备,便会组建具备野战能力的步兵团,而非分散配备给地方部队。在抗战中,人民军队的步兵团组织与实施大部分对日伪顽军的战斗。这也是为什么人民军队的敌后游击战争绝对不是小打小闹。在这些战斗中,人民军队建立了一大批有着较强战斗力的步兵团,培养了一大批优秀的中级指挥员,也养成了主动、灵活的战术风格。
在解放战争中,人民军队迅速扩张,团级部队的番号迅速增加,其总数目前尚未见到完全统计(可能也永远无法统计清楚了),其中,仅承担野战任务的步兵团,可能就多达600个以上。
到对越自卫反击战之前,解放军还保有36个军(包括空军第15军),总计121个各类步兵师,11个装甲师。这些部队下辖的近400个步兵团(包括摩托化步兵团)构成了解放军的基干战斗力量。根据1975年的《陆军军和甲乙种步兵师编制表》,解放军步兵师被划分为摩托化步兵师、甲种步兵师和乙种步兵师。
根据1975年中央军委颁发的《陆军军和甲乙种步兵师编制表》,甲种步兵师下辖步兵团员额约2477人,下辖团部,三个步兵营(各3个步兵连,1个炮兵连,1个机枪连),团属炮兵(直属团部,1个迫击炮连,1个无后坐力炮连和1个高射机枪连)和其他支援、保障分队。全团下辖6门100毫米迫击炮,18门82毫米迫击炮,27门60毫米迫击炮,21门82毫米无后坐力炮,9挺14.5毫米双联装高射机枪,18挺12.7毫米高射机枪,36挺7.62毫米重机枪等火力支援装备。
而乙种步兵师下辖步兵团员额约1129人,下辖团部,三个步兵营(各2个步兵连、1个机枪炮兵连),团属炮兵连和其他支援、保障分队,全团下辖3门100毫米迫击炮,9门82毫米迫击炮,18门60毫米迫击炮,12门82毫米无后坐力炮,3挺14.5毫米双管高射机枪,9挺7.62毫米重机枪等火力支援装备。
图注:14.5毫米双联装高射机枪,经常以平射方式压制敌火力点
从中我们可以看出,上世纪七十年代末期的我军步兵团的火力还是很强大的。这些武器大部分都可以在拆解后由士兵携带行军,也因此占用了不少人力。但是,人力能够携带的弹药是有限的,因为步兵团直属的后勤运输力量比较薄弱,步兵团的持续作战能力也比较受限。在战斗中,步兵团每天都需要获得师级后勤单位的补给。这意味着,这个时代的步兵团的作战范围是受到师级单位补充能力限制的。这种情况,要等到解放军陆军在新世纪基本实现机械化之后才得以解决。
图注:无后坐力炮虽然比野战炮轻便,却也是一件很消耗人力的装备
投入对越自卫反击战第一阶段的部队,就包括8个甲种步兵师和21个乙种步兵师(战前紧急整补至甲种编制),每个师下辖三个步兵团,加上广州军区与昆明军区的6个边防团,总计步兵团数量为93个。这93个团也就构成了1979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数百公里的战线,以及其间的众多进攻矛头。
那么,这93个步兵团构成的战线是什么样子的呢?他们发动攻击的时候,真的像一些人说的那样,是“人海攻击”吗?这个问题我们之后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