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今年是中国工农红军长征胜利90周年。1935年4月16日至25日,中央红军主力红1、红3、红5军团和军委纵队长征过境黔西南,留下了许多宝贵的旧址、足迹,以及感人的故事。
为赓续红色血脉、弘扬长征精神,讲好黔西南红色故事,由州委宣传部牵头,州文化体育广电旅游局、州史志办、黔西南日报社联合编写了《红色放歌——红军长征过境黔西南故事选编》一书。即日起,“中国黔西南”微信公众号将连续选载该书内容,生动再现红军长征在黔西南的历史。
军民共架过江浮桥
1935年4月16日,红三军团第十一团一、二、三营从镇宁县江龙、六马出发来到位于贞丰县的北盘江东岸坝草渡口(今贞丰县者相镇董箐村),经过几分钟的激战,吓跑了把守渡口的民团。
占领渡口后,一营营长田维扬站在岸边,用右手搭在额头上遮阳,眯着眼望着波涛翻滚的江面,愁眉不展。
江风刮得很猛,卷起的波涛,比囤箩还大,把山鹰吓得向远方的山峰飞去。
渡口的榕树下,没有一艘船。
船都到哪里去了呢?
没有船,大部队怎么过江呢?
过不了江,自己作为先头部队的营长,就没有完成组织交办的任务。
完不成任务,还不知道有多少同志要流血牺牲呢!
一定要找到船,保证大部队顺利过江。
田维扬一边想,一边带着通讯员向坝草寨子走去。
还没有走到寨口,就看见一个肩扛一把锄头的老人,从山坡上的一条茅草路走下来。
田维扬急忙迎上去打招呼:老乡,我们是中国工农红军,想渡江,请问渡口的船到哪里去了?
老人名叫王凤昌,他打量眼前的红军一番,笑眯眯地回答:“民团说红军就是‘红头发、红眉毛,共产共妻’的人。现在,站在我面前的红军,不像民团说的那个样子嘛。”
田维扬急忙向王凤昌宣传共产党的政策:“我们红军专门为天下的穷苦人做事,‘共产共妻’嘛,那是国民党反动派胡说八道!”
听了田维扬的话,老人回答说,你问渡江的船啊,有两只,但是,都被那一些把守渡口的民团烧了。真是造孽啊,那些人不做好事,专门干伤天害理的事!
老人说这话的时候,咬牙切齿。
田维扬继续向老人打探,附近是否还有渡口,渡口是否有渡船。
老人望着下游远处的山峰,叹气回答:唉,有是有,但隔得很远,要走半天的路。估计船也被烧了。
听了老人的话,田维扬的心,像放了一块石头那么沉。
田维扬心急如焚的时候,老人在心里盘算着,如何才能帮助红军渡过北盘江。
北盘江坝草渡口(摄于2010年,资料图片)
望着急得满脸通红的田维扬,老人急忙把自己心里的想法告诉了他,要渡江,办法倒是有一个,那就是砍竹子,架浮桥。
老人还没有说完,就向寨子里走去。
老人回到寨子里,一边安排人烧火做饭;一边又叫人下了门板、腾囤箩,带着20多个布依族小伙子,拿着砍刀、篾刀向山坡上的斑竹林走去。
越往山坡上爬,山坡越来越陡,茅草越来越高。他们来到一块又大又高的岩石下,茅草路断头了。
老人双手插进岩缝里,十指紧扣岩缝,双脚踩着石壁,手足并用,像蜘蛛人一样,紧贴着岩石,慢慢往上爬,爬到顶上。
解下腰上的绳子甩下去,岩石下的人伸出手,抓紧绳子,慢慢登上山顶。
大伙用砍刀,砍倒一棵棵缸钵大的斑竹,使劲把斑竹往下甩,田维扬领着一群战士,把甩下山的斑竹,扛到渡口。
老人估摸架浮桥用的斑竹够了,又带着年轻人来到渡口。把三棵斑竹剖开,用篾刀把青篾刮出来,用青篾搓成索子。
把九棵斑竹排铺在地上,用索子扎紧,拼接得长长的。大家齐心协力,把扎紧的斑竹抬在江面上。
春末夏初的江水,还很冰冷。田维扬、王凤昌率先下到江水里,冷得上牙磕下牙。然后,大伙把装粮食的囤箩掀放进江水里,把石头装进囤箩里,用来做木桩,然后用竹绳绑在两岸的树根和树干上,固定桥身。
天色渐渐暗下来,渡口上的浮桥才搭建出来。
大部队举着火把,来到渡口,踩着浮桥,顺利渡过北盘江。
大部队渡江后,临别时,田维扬紧紧握住王凤昌老人的手,激动地说:“老伯,你带着乡亲们来帮助我们架桥,真是雪中送炭。不知道怎么样感谢你们,才能表达心意。送给你一个水壶,留作纪念吧!等革命胜利了,我们再来感谢您!”
老人微笑着说:“不用谢,你们把水壶送给了我,就没有水喝了。如果要纪念,就把这一座桥,叫做红军桥吧。”
“红军桥?红军桥!好!好!好!”田维扬依依不舍,告别王凤昌,急急忙忙追赶大部队。
尾追而来的国民党兵和地方民团,把浮桥拆毁了。
坝草渡口的浮桥没有了,但在红一营官兵和北盘江两岸布依人的心里,有一座水冲不毁、火烧不掉的桥——红军桥。
红三军团第十一团政委张爱萍将军率部渡过坝草,又完成平街、花江铁索桥阻敌任务后,诗兴大发,随即填词一首《急军令·抢渡北盘江》:
北盘水吼山河震,敌岸陡峭插入云。大军西去夺要津,出奇兵,雷击电闪占白层。
连克贞丰下兴仁,风扫落叶马不停。挥戈者相守关岭,断后阵,机关算尽未得逞。
红军桥的故事,道出一个颠扑不灭的真理:江山就是人民,人民就是江山。中国共产党及其领导的红军,由小到大,由弱到强,根基在人民、血脉在人民、力量在人民。
来源:黔西南州史志办公室
《红色放歌——红军长征过境黔西南故事选编》(有编改)
编审:赵漫漫 邓忠胜
二审:王 军 彭原清
三审:查必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