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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寄生虫》豆瓣评分:⭐⭐⭐⭐⭐ 9.1
"不是他有钱却善良,是因为他有钱,所以才善良。如果我有这么多钱,我也会很善良。"
这句话是金基泽说的,一个失业的司机,坐在雇主豪宅的客厅里,看着那个永远温文尔雅的富人,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他不是在怨恨,他只是终于看清楚了。
《寄生虫》讲的不是坏人,这是它最难消化的地方。朴社长一家不坏,金基泽一家也不坏,甚至地下室里藏着的那对夫妻,从某种角度来看也只是被逼的。没有人是真正的恶棍,但最后所有人都死了,或者毁了。
奉俊昊用这部电影问了一个很简单的问题:阶层,是不是一道任何人都爬不出去的墙?
金基宇第一次走进朴家的时候,有一幕很短的镜头:他站在那个豁然开朗的落地玻璃窗前,外面是完整的花园和天空,而他一家四口挤在半地下室,窗户是那种平视只能看到街面的小长条。两个画面切换,不需要任何台词,阶层的差距已经说完了。
但奉俊昊不满足于只展示差距,他要让你看到,这种差距是怎么在细节里运转的。
朴太太闻到了什么气味,她说不上来,只说有点像地铁里的味道,有点像坐地铁的人身上的气味。她说这话的时候完全没有恶意,只是在描述一种感知。但坐在旁边的司机金基泽听到了,他知道那个气味是他的,是他家的,是住在那种房子里才有的,是坐地铁去上班的人才有的。
你怎么消除一种气味?你换衣服,你用香皂,你把家里的窗户全打开。但住在半地下室里,打开窗户进来的是街道上的脚步声,不是草坪的清风。
富人的善良和穷人的气味,这两件事放在一起,不是什么社会批判的符号,而是日常生活里真实存在的东西。善意是真实的,冒犯也是真实的,没有人是故意的,但伤害就这样发生了。
片子进行到一半,地下室的存在出现,整个故事忽然从阶层焦虑变成了另一种东西。那个藏在豪宅地基下的人,已经在那里住了四年,每天等老板上楼,就趁机出来开灯。他对朴社长的爱,带着一种卑微到变态的崇拜,因为那个人就是他的光。
这段写得很残忍,又很准确。当一个人长期活在某种绝境里,他并不一定会去反抗,有的时候会先去崇拜那个离光最近的人,以为这样自己也能沾到一点亮。
结尾的那场暴力不是仇恨的爆发,是所有被压抑太久的东西在同一个时间点同时溢出来。不是谁对谁错,是这个系统把所有人都逼到了同一个爆炸点上。
金基泽最后做了一件很多人觉得"没必要"的事。但当你理解他一直以来经历的那些,你会发现他根本没有选择,那一刻不是失控,那是他人生里唯一一次把自己放在了最前面。
奉俊昊说他想拍一部跟气味有关的电影,后来他拍的是一个关于阶层的故事,但其实是同一件事。
穷和富最难逾越的那道墙,不是钱,是一种你永远洗不掉、永远解释不清楚的、深入骨髓的标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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予禾电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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