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21个小时的拉锯之后,美国副总统万斯在伊斯兰堡召开了一场没有笑容的新闻发布会。据新华社报道,万斯4月12日对外表示,美方尚未与伊朗达成共识,代表团将返回美国。他还透露,美方已向伊朗提出一套"最终方案",但伊方尚未接受。
而伊朗外交部发言人说,伊朗和美国在一些问题上达成了共识,但在两三个重要问题上存在分歧,最终未能达成协议,双方都对外公开发布了谈判的最终结果。
但这轮谈判的结果,说意外也不意外。说意外,是因为双方竟然坐下来谈了整整一天一夜,如果不是真心想谈,根本没必要耗这么久。说不意外,是因为双方的底线差距实在太大,一次谈成反而奇怪。
还有一个关键细节:刚开始可不是这样。多家媒体都报道,美伊双方不会直接见面,各坐各的房间,让巴基斯坦人在中间传话。结果最后官方披露,双方其实是坐到同一张桌子前直接谈的。前后反转,戏剧性拉满,谁都不想先把底牌亮出来,谁都在给自己留退路。
一、霍尔木兹海峡:美伊谈判的核心分歧点
据央视新闻报道,本轮谈判最大的分歧点在于霍尔木兹海峡的管控权问题。美方提出了"共同管控"方案,但伊朗坚决拒绝,坚持保留对这条关键水道的完整控制权,甚至声称有权向过往船只收取"通行费"。霍尔木兹海峡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过分。全球每天大约有2000万桶石油从这里通过,占全球石油贸易总量的五分之一左右。海峡最窄处只有33公里,伊朗一侧的海岸线上布满了军事设施。换句话说,伊朗天然拥有对这条海峡的地理控制优势。
美方提出"共同管控"的潜台词是:我不信任你一个人管,我得有发言权。伊朗的回应也很直接:这是我的地盘,你想要发言权?不可能。双方在这个问题上的立场几乎不可调和。伊朗让步意味着放弃一张最重要的战略王牌,美国让步则意味着承认伊朗的地区霸主地位。两边的国内政治都不允许。
二、资产解冻争议:谈判桌上的第二颗雷
除了霍尔木兹海峡,另一大分歧是伊朗被冻结的海外资产问题。伊方在谈判期间对外表示,美国已经同意解冻存放在卡塔尔及其他外国银行的伊朗资产。但美方官员几乎在同一时间跳出来否认,称"没有这样的协议"。根据公开资料,全球范围内被冻结的伊朗资产总额大约在1000亿到1200亿美元之间。这些资产分布很广:伊拉克冻结了约100到150亿美元,韩国、日本、卡塔尔等国也分别冻结了不同金额。这些钱绝大部分是伊朗出口石油和天然气的未结货款。伊方急切要求解冻,经济压力是主因。
长期的经济制裁让伊朗国内通胀严重,货币贬值,民众生活困难。如果能拿回这笔钱,对伊朗经济的支撑作用相当明显。但美方在这个问题上的顾虑也很多。直接解冻等于变相奖励伊朗的"对抗行为",而且这笔钱一旦回到伊朗手里,有多少会被用于支持中东各地的武装组织,谁也说不准。
三、万斯的"重返亚太"执念
这次谈判还有一个值得深思的层面:为什么是副总统万斯出任美方首席谈判代表,而不是国务卿或国家安全顾问?答案藏在万斯的战略理念里。万斯一直公开主张,中国才是美国在21世纪面临的"唯一战略竞争对手",未来40年美国的外交重心应该在东亚。
在他看来,美国政策议题的优先级排序非常清晰:印太第一,拉美第二,中东第三,欧洲第四。说白了,万斯急着从中东脱身,不是因为他多爱好和平,而是因为他要腾出手来对付中国。早日搞定伊朗,就能早日把航母、兵力、外交资源全部往亚太集中。这才是他愿意花21个小时跟伊朗磨的根本动力。
从个人政治算盘来看,成功斡旋美伊协议也能大幅提升万斯的政治声望,为两年后的总统竞选积累外交资本。所以他表现出了相当大的耐心,愿意耗着。但这并不意味着万斯会无底线让步,他的底线很清楚:只要伊朗在核心问题上不松口,美国也不会松口。
四、大国博弈视角下的波斯湾局势
跳出谈判本身,从大国博弈的角度看,波斯湾局势的走向牵动着多方利益。以色列是希望继续施加军事压力的一方。但特朗普已经明确表示不想打地面战,这让以色列的选项变得有限。伊朗新领导层同样不希望冲突升级,因为全面战争可能导致政权更迭,这是他们最不愿意看到的结果。
对中国而言,波斯湾局势紧张反而是个战略机遇。美国的战略精力被中东牢牢牵制,就越没有余力在台海、南海搞事情。更重要的是,地缘政治紧张推动油价波动,客观上加速了全球能源转型,中国新能源产业的绝对优势因此进一步放大。油价越高,新能源就越有竞争力。当然也有风险,如果油价长期维持在每桶100美元以上的高位,将引发全球性滞胀,中国作为全球最大的制造业出口国,出口需求会萎缩,高油价带来的输入型通胀也会加大国内经济调控难度。数据显示,波斯湾输出的石油中,约有三分之一最终流向中国市场。但总体来看,利大于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