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总是被误解?下次试试这些话术,对方更容易接受

问AI · 为何善意沟通中控制型关心总适得其反?
在如今的社交媒体中,为你好似乎渐渐成为一种毒药。

社交媒体上关于“为你好”的讨论,声音似乎一边倒|社交媒体截图


这些话语一旦发布出来,确实也会引起很多人的共鸣。在生活中,我们总会遇到一些令人窒息的为你好,这就使得这个三字赌咒一下就会获得很多流量。

但有时候,我们想对身边付出关心,也会被当作令人讨厌的为你好处理,招致别人的反感。一旦转换了视角,我们会发现有时候自己并不是想要通过这句话伤害对方,不知为何在对方眼里就显得尤为不近人情。

今天,我们就提供一个对照清单,一起来看看自己的关心和为你好是否犯了以下这些错误。

 “为你好”的动机,可能并不对等 


很多人的动机是很好的,但问题就是为你好这三个字作为动机本身,并不天然成立很多时候我们只意识到自己发出的关心这一动机却忽视了在关心之外,可能其实潜藏其他动机。这些动机要么是连本人都没意识到,要么是话术上容易造成“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1

控制型关心

本质是缓解自己的焦虑


根据依恋理论,人类关怀他人的倾向,是由一种先天的照料行为系统caregiving system所调节的。该系统的目标在于通过有效提供照料,促进他人的福祉,并减少其痛苦[1]

在照料行为系统中,有一种侵入/控制型的关心行为intrusive/coercive caregiving,指的是过度介入别人的生活,甚至不太顾及对方是否真需要帮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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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控制型的关心行为,本质上是为了缓解自己(而非他人)的焦虑。举个例子,一个焦虑型依恋的人更容易对伴侣产生控制型关心可能会对伴侣任何超出日常的行为都过分警惕:

“你这个朋友真的靠谱吗?我觉得有点不对,还是不要跟着这个人玩吧。”


“你真的要跳槽吗?万一下个工作更坏呢?你真的想好了吗?”


“那个同学真的对你没有意思吗?你不要多此一举,给人家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因为焦虑,会对伴侣的任何决策都产生质疑,从而试图通过关心来控制对方的行为让对方不再做这些出格的事。

而实际上,对方可能已经掌握了足够的信息、做出了思虑内最好的判断,因此会对这种关心产生抗拒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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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说,在遇见控制型关心时,被关心的人通常会感觉到对方根本不在意自己的想法,只是想指挥自己做事,这种关心自然不可能被接受

2

投射型关心

本质是把自己的价值观投射到别人身上


很多时候我们关心别人,为别人好,是因为我们有一个的标准

比如,早睡当然是好的,但其实对有些人来说,睡眠规律就可以,有可能他的工作性质导致他只能晚睡晚起,这时早睡=这个标准就不成立了。如果我们把自己的标准强加在别人身上,那这时的关心就会显得不太适宜。

在心理学领域有一个现象叫做投射projection关心”这一情境里,可以理解为把自己的想法、情感、价值观投射到他人身上,也认为这就是他人的现实[2]陷入这种误区的人会把自己认为投射到别人身上,认为这对别人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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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常见的例子的人由于自己的家庭生活很幸福,便根据自己的经验不遗余力地劝说身边的亲朋友也快点结婚

“我感觉结婚有了孩子以后生活都有了意义,每天忙起来都有了奔头。”


“你一定要找一个人来照顾自己,不然老了怎么办。”


但是或许对朋友来说,他们确实有婚育的计划,但目前因为经济状况或其他问题,并不适合立刻结婚。

在这种情况下将自己所认为的投射到对方身上的关心,在对方眼里就变成了你根本不考虑我的情况,不知道什么才是真的对我好,没办法沟通

3

自我价值型关心

本质是通过“照顾别人”来确认自己的价值


人类是一个通过互相照顾而延续下来的种族,我们天生就有着利他的倾向,因此,对别人好这件事本身,就能给我们带来价值感

这种现象叫做照护互惠性caregiver reciprocity,指的就是关心照顾别人的人,看似是在单方面付出,实际上也会因为受照顾者的情感回应而体会到被尊重的感觉,享受付出本身带来的意义感[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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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有时候,过度享受这种照顾别人而带来的价值感,会导致忽略对方究竟需不需要自己的这些关心。比如父母经有时提供一些孩子并不需要的关心”

孩子说了“在写作业,不要进来”,却依旧送进来夜宵;


孩子说了“不需要早起”,却依旧喊孩子起来吃早餐。


研究发现,一个人究竟能否感受到自己正在“关心”,很大程度取决于当下的心理状态,而不是关心行为本身[4]

也就是说,当我们确信自己本身在对方心中就是有重量,而不是试图通过为你好增加自己在对方心中的重量时,我们的关心才能被激发出最大的效果。

 接收方的“感知”,

 也不按对方的动机来 


不过,有时即使我们的为你好没有犯以上的错误,对方也并不能完全体会到其中的关心。

优先按情绪体验来理解行为,而不是优先思考对方的动机。人脑有一个非常简单的判断机制,那就是这件事让我感受如何[5]。因此在沟通时,对方究竟会如何理解关心的话语也受到很多方面的影响:

1

情感优先原则


当一个人处在高情绪唤起的状态时(即兴奋喜悦、恐惧、痛苦等)大脑会优先处理情绪安全,而不是别人说的话是否逻辑正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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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我们看朋友过分高兴,怕他们得意忘形,会说:

“你不要高兴得太早,这件事还有问题……”


而有时他们太悲伤,我们又怕他们沉湎于情绪而做出错误的决定,就说:

“你先振作起来,听我的……”


这时,即使我们想表达的是关心、照顾和建议,但这段对话的重点有可能就会变成关于情绪的对话。对方会极力地维护自己情绪的正确性,通过反驳我们来保护自己的心情不受伤害。

2

维护自主性


根据自我决定论自主性autonomy是人一个非常稳定的心理需求,需要确定自己做的很多事都是自己想做的,而不是别人让他们做的[6]

然而很多时候一些为你好的建议听起来却是控制、强迫的,这就违背了自主性。比如:

“你听我的,这件事你就应该……”


“我的经验更丰富,就算你听了不舒服,但是……”


“你先别管,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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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对抗了人类自主性的为你好,对方听了的第一反应很有可能就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3

对“攻击性”的回击


还有一个问题,是有些人在关心对方时,不自觉用了具有评价性、攻击性的话语。

有时候我们希望自己的建议显得更有道理,会首先评论对方做得不好的地方,比如:

“你太感情用事了,我这么说是为你好。”


“你太粗心了,只有我注意到了……”


“你还太年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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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双方对话的重点,就会落在对方是否有你说的这些问题上,从而使我们的关心显得并不那么好心

 想被接受,下次试试这样说 


如果为你好这么容易出问题,那是不是就不该说了?也不是。关键在于你是如何让好意被对方接收到的。这里有几个更有效的方式:

1

把“判断”,换成“理解”


比起直接给建议,可以先问:

“你是怎么想的?”


“你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


这一步的本质,是把你评判者切换成理解者。很多时候,人不是不接受建议,而是在感觉到被理解之前,不想被改变。

2

给对方“选择感”,而不是“指令感”


你应该这样做换成你有没有想过/你想不想试试另一种可能

这两句话的区别在于,一个在剥夺自主性,一个在保留自主性。当对方觉得我仍然在选择的防御心理便会大幅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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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先处理情绪,再处理问题


如果对方情绪很强,先不要急着讲道理试着先回应情绪:

“听起来你真的挺难受的”


“我能理解你为什么会这样想”


这不是完全认同对方的情绪,或是任由对方拉着我们走,而是在彼此之间而是建立情绪安全感。只有当情绪被接住之后,理性才有进入的空间。

在真正重要的关系里,为你好并不是一句自动生效的话它需要被理解、被翻译、被不断校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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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很容易高估别人理解自己内心的程度,也容易误以为自己的善意能 100%传达对方于是当对方反抗时,就会觉得委屈

而对于对方来说,他们也是相当困惑:我都已经这么不舒服了,你怎么还不懂?怎么还多嘴?怎么还要控制我?最后的结果就是,双方都觉得自己被误解了。

在真正重要的关系里,希望为你好能流通起来,最重要的是彼此要花时间了解对方。让我们花时间,把彼此摊开来给对方不是证明谁对,而是慢慢弄清楚:

你说的,到底是不是对方想要的那个


参考文献

[1] Colledani, D., Meneghini, A. M., Mikulincer, M., & Shaver, P. R. (2021). The Caregiving System Scale. European Journal of Psychological Assessment.

[2] Lewis, J. R., Bates, B. C., & Lawrence, S. (1994). Empirical studies of projection: A critical review. Human Relations, 47(11), 1295-1319.

[3] Carruth, A. K. (1996). Development and testing of the caregiver reciprocity scale. Nursing Research, 45(2), 92-97.

[4] Mroz, E. L., Poulin, M. J., Grant, P. C., Depner, R. M., Breier, J., Byrwa, D. J., & Wright, S. T. (2018). Caregiver self-esteem as a predictor of patient relationship satisfaction: a longitudinal study. Journal of palliative medicine, 21(3), 376-379.

[5] Slovic, P., Finucane, M. L., Peters, E., & MacGregor, D. G. (2007). The affect heuristic. European journal of operational research, 177(3), 1333-1352.

[6] Deci, E. L., & Ryan, R. M. (2000). The" what" and" why" of goal pursuits: Human needs and the self-determination of behavior. Psychological inquiry, 11(4), 227-268.


策划制作

作者丨阿蓝 社会心理学硕士

审核丨樊春雷 中国科学院心理研究所副研究员 中国心理学会会员

策划丨何雨濛

责编丨何雨濛

审校丨徐来 张林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