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牡丹、荷花、菊花、梅花……团团簇簇、枝蔓缠绕，四季花见四季景，四季景于四季服。”春意正浓，西子湖畔，掩映在葱茏翠色中的中国丝绸博物馆内，“打开南宋的衣橱”特展正悄然启幕，副馆长、特展策展人郑嘉励指着展柜中的文物饶有兴致地解读着。
牡丹纹罗合裆裤
“相对来说，服饰最能反映一个时代的风格和审美意趣。”郑嘉励说，“罗、绢、纱等不同的工艺手法；彩绘、刺绣、洒金等装饰手段，以及形态、纹饰、纹样的变化，反映的都是南宋人当时多姿多彩的时尚风貌。”
此次展览以南宋宗室赵伯澐、宗妇黄昇墓出土服饰为核心，将跨越八百年时光的共83件（套）置放于宋代雅集的场景中，在丝缕纹路间，勾勒清雅美学。“这一男一女两位的服饰具有典型性和代表性，能够更全面地窥见南宋的生活美学。”
对襟双蝶串枝纹绫衫
按照宏观、中观、微观的思路，展览设计了“他/她是谁”“他/她的日常”“他/她的衣装”三大单元，由大到小，由表及里，让游客在宏阔的时代叙事中了解历史，也在具体的服饰文物中感知文化。
“从宋代的政治、经济、文化背景讲述开始，我们将具体的人物置放于具体的时代，用还原的服饰样态重现他们的日常起居、衣食住行。”长期从事宋史研究，郑嘉励在策划中注重提供历史普及与留存感受空间的平衡。
圆领素罗大袖衫
“绅士衣橱”部分，静静悬挂着一件衣长115厘米，通袖长230厘米的圆领素罗大袖衫。“这是赵伯澐的公服，绿色对应中低级官员品阶。”郑嘉励说，“作为宋太祖赵匡胤的七世孙，赵伯澐的衣着透露着‘极简中的奢华’，正如宋人内敛而深沉的性格。”据介绍，衣身上的纽扣是目前国内发现最早的纽扣实物。
不同于赵伯澐的克制，黄昇的“少女宝箱”有了些“盛装”的味道。“考古发掘中，黄昇上身着7重衣物，下身着8重裙装，仅随葬衣物就有700多件。”郑嘉励介绍，数量众多的服饰为理解南宋的富足生活提供了实证。“重仅16.7克的罗背心，更足以见得南宋丝绸工艺的登峰造极。”
纱裙
展览中，还有螭纹合香璧、素木笏板、手串等众多首次展出的文物，让“衣橱”的呈现更加缤纷绚丽。“服饰不仅仅是穿在身上的衣服，相关装饰装束，以及饮食器物、起居用品都是生活百态的组成部分。”
“我们把赵伯澐的公服、腰带、靴子，黄昇的头冠、簪子、霞帔、坠子等组合起来，拼凑出那时那景的人物状态。”郑嘉励说，让服饰的形态之美、材质之美、工艺之美、装饰之美共同勾勒出宋人的文人雅士精神，让素净、飘逸、得体的服饰成为理解历史的具像化载体。
水晶璧及绦带
谈起此次展览及相关考古发现带来的思考，郑嘉励很是感慨，“很多文物都有了相关的文创产品，让大家能够把文化元素带回家中。除此之外，以褙子为代表的平民化、世俗化、雅致化的服装类型也为现今的设计提供了思路。未来，或许人们可以在日常起居中，亲身感受那个衣袂飘飘的时代。”
来源：光明日报全媒体记者 刘习 陆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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