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国富预判了王宁的下一步

问AI · 泡泡玛特IP扩张如何影响名创优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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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赚零售辛苦钱。
作者|王铁梅
编辑|古廿


名创优品也有阿里的烦恼


2026年3月31日,名创优品业绩电话会上,摆在叶国富面前的是一份不算好看的年报。


前一天,永辉超市发布2025年业绩快报,全年亏损25.5亿元,同比增亏74%。作为永辉第一大股东,名创优品因此确认了8.13亿元投资亏损。


为此,叶国富反复向投资者强调:“我90%以上的精力都在名创优品,这永远是我优先级最高的工作。”


但如今他口中的“名创优品”,已经不是那个卖十元小商品的零售公司。同一天,TOP TOY向港交所递交招股书,第二次冲刺IP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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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种程度上,这份招股书也代表了叶国富对名创优品未来的新定义:它不再满足于做一家靠门店和周转驱动增长的零售企业,而是试图长出第二家、甚至第三家上市公司,把原本偏“苦生意”的零售盘子,重新包装成更有资本想象力的消费集团。


为什么这么急?因为零售的钱确实越来越难赚了。


2025年,名创优品全球门店达到8485家,实现营收214亿元,但经调整净利润只有28.98亿元,净利率13.5%。而另一边,泡泡玛特门店数量不到名创的十分之一,营收却达到371亿元,经调整净利润130.8亿元,净利率高达35.2%。


同样卖的是非刚需消费品,名创优品每挣1块钱利润,泡泡玛特差不多能挣近3块。


因此电话会上,一改去年豪掷63亿元入主永辉热情一年的电话会上,对永辉的回应仍然只有“长期主义”四个字。


这很容易让人想起查理·芒格对阿里巴巴的那句反思。重仓阿里遭遇大面积亏损后,他承认自己当初是被阿里在中国互联网版图中的位置影响了判断,却忽略了一件更朴素的事:它归根到底,仍然是个零售商。


今天叶国富面对的,其实也是类似的烦恼。这种着急,其实是有先进之明的。


2026年开始,泡泡玛特不再局限于盲盒,而是尝试把IP做进更广泛的消费场景比如小家电、甜品、饰品,甚至线下乐园。其中饰品和小家电,都和名创优品现有的品类有重叠竞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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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叶国富虽然预判到了王宁的下一步,却未必已经准备好了应对这一步。


至少到目前为止,两家公司都还没有完全证明自己真正具备跨界后的统治力。泡泡玛特的优势,依然主要集中在IP创造、情绪溢价和内容运营;名创优品更擅长的,也仍然是选品、供应链、渠道复制和门店效率。前者赚的是品牌和内容的钱,后者赚的还是零售组织的钱。


这也意味着,叶国富最大的烦恼,也许不只是零售越来越难赚钱,而是他明明已经提前看见了王宁下一步的方向,也意识到了“零售商估值”的天花板,却还没有真正找到一条跳出零售逻辑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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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制会员名创优品


常去名创优品购物的消费者们,最近都感受到了一些不寻常。


“之前是买盲盒必须注册会员,后来演变成买任何东西都要注册会员才能结账。”越来越多的消费者表示,如今在名创优品购物,被店员问及会员,要求进群的频率越来越高,甚至现在需要注册会员才能结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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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越来越强势的拉新动作,在社交平台发酵。对很多消费者来说,自己只是想买个东西、尽快结账离开,却被迫停下来填写一串个人信息,被纳入积分和私域体系里,原本轻的消费流程被拉得冗长而别扭。


对持续升温的争议,3月27日,名创优品相关负责人回应称,为保障消费者公平购买权益、营造更透明的消费环境,自2025年12月15日起,名创优品全国门店及官方线上渠道的潮玩类产品已实施“会员专享限购”政策,并表示门店潮玩区一直设有相关提示牌,收银员也会在结账前进行问询。


这份回应没有否认“强制注册会员”存在,但官方将其限定潮玩产品,目的是防止黄牛囤货但实际执行上并非如此。


有广东地区的名创优品店员向「市象」表示,门店对店员每日新增会员数量有明确要求,“两天不达标就罚50元”。甚至直接坦言“现在店里确实是要求顾客注册会员后才能结账。说实话,我们比顾客更想投诉这个规定。”


会员规模来看,名创优品不缺会员截至2025年末,累计注册会员1.12亿,贡献近六成GMV,但其中超过一半在过去12个月没有任何交易行为。叶国富想要的不是这批零售会员,而是能帮助名创踏进潮玩圈的潮玩会员。


作为对比泡泡玛特把会员这件事做到了极致。2025年底,泡泡玛特中国内地累计注册会员数涨到7258万人,会员贡献了93.7%的内地销售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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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绕会员体系构建了一套运营机制,将会员按消费金额划分等级,黑卡会员可享新品优先购、专属隐藏款抽签权等特权。这不仅是消费权益,更是一种身份认证,为用户提供超出付款之外的情绪价值。盲盒原本就是为了情绪价值而存在。


这种模式的成功,体现在复购率2025年,泡泡玛特会员复购率55.7%,超过一半的会员一年内购买两次或以上。


可能是泡泡会员模式启发了名创优品,“购买潮玩必须注册会员”的规定出炉。但对于一线店长和店员而言,门店的拉新KPI不会区分顾客是否购买盲盒。


对一个普通店员来说,最安全的操作就是把所有人都拦下毕竟逐一辨别顾客手里的商品是不是潮玩,不仅费时费力,还容易出错。久而久之,“无论买什么都先要会员码”就成了门店的默认流程。


叶国富意识到了会员很重要,但这样粗暴的做法只暴露出一件事:他依然在用零售的眼光看潮玩。泡泡玛特的精髓,他没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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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宁零售的生意


但是叶国富的这种着急,是有先进之的。不往对手的方向走,就会面临来自对手的跨界竞争。


2026年开始,泡泡玛特不再局限于盲盒,而是尝试把IP做进更广泛的消费场景比如小家电、甜品、饰品,甚至线下乐园。其中饰品和小家电,都和名创优品现有的品类有重叠竞争关系。


名创优品带来的是一场双向挤压。一方面,在盲盒和潮玩这个最核心的战场上,TOP TOY要和潮玩行业的龙头泡泡玛特竞争。


同样是卖货,两种模式的差别很直接。零售利润薄,本质是成本结构决定的:租金、人力、供应链,以及加盟分成,都是刚性支出。习惯了这种模式的叶国富,在运营TOP TOY时,并没有跳出来。


2026年3月31日的业绩电话会上,他谈到泡泡玛特LABUBU的走红时提到:“通过像Lisa这样的顶级艺人,可以带动全球销售。”他的重点不在IP本身,而是在传播链条中最直接的放大方式。这个理解本身就很零售:找到最有效的推广渠道,然后复制它。


这种典型的零售视角叶国富落实的很彻底


最明显的体现是快速铺店。2022年,TOP TOY只有117家门店,到2025年底已经扩张到334家,门店数量几乎翻倍,但营收增长并不惊人,2025年的净利润甚至骤降至1.01亿元,同比下滑65.6%相比之下,泡泡玛特在2024年门店数量只增长约20%,却带动整体营收增长了106.9%。


在商品层面,TOP TOY延续了“铺货”的思路。2025年上半年,外采IP收入占比超过一半,三丽鸥、迪士尼等头部IP贡献了相当高的收入。这种方式可以快速做大规模,但也带来一个问题:消费者买的是米老鼠、凯蒂猫,而不是TOP TOY本身。当同一商场出现类似商品时,它缺乏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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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国富也在尝试补这块短板,比如推出IP天才少年计划”,签约艺术家、孵化自有IP。糯米儿YOYOIP2025年销售额突破2亿元。但从体量上看,这仍然只是起步阶段。


这样的结构下,TOP TOY更像一个潮玩零售品牌。它通过开店、加盟和IP铺货来获取规模,把自己做成一个潮玩集合平台。这种模式可以快速起量,但上限也很明显。


另一方面,泡泡玛特又在反过来进入名创优品更熟悉的地盘。它不再只是一个卖盲盒的公司,而是在尝试把IP做成一种可复制的消费入口,从潮玩延伸到生活方式零售,再延伸到空间体验。


换句话说,泡泡玛特正在从“一个潮玩品牌”长成“一个带IP溢价的消费品牌”,而这正是名创优品最不愿意看到的竞争方向。


过去几年,围绕TOP TOY,外界总爱把叶国富和王宁放进同一场“潮玩对决”里讨论。但事实上,叶国富更多只是靠近了王宁,却还没有真正撞上王宁。TOP TOY虽然进入了潮玩行业,但双方长期仍是一种单向追赶的关系。


现在,这种关系开始松动。


当泡泡玛特把手伸向零售,竞争的方向就变了。过去是名创优品往泡泡玛特的地盘靠,现在则是泡泡玛特也在进入名创优品的腹地。比起此前的同向追赶,更强交锋期,可能提前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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