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宏观经济形势的波动及外部环境的复杂多变，银行业展现出较强的经营韧性。截至2026年3月31日，A股42家上市银行中已有22家发布了2025年年度报告。统计数据显示，这22家银行在2025年共实现营业收入5.2万亿元，同比增长1.2%。回顾此前两年，2023年与2024年的营收增速分别为-4.1%和-0.5%，这标志着银行业已走出“负增长”区间，步入筑底企稳的新阶段。
在资产质量方面，22家银行整体呈现稳中向好态势，多数银行不良贷款率保持平稳或有所改善，仅4家银行出现小幅反弹。行业整体呈现出“增速趋稳、结构重塑”的特征，与2023年及2024年形成鲜明对比。这不仅延续了以往的调整节奏，更在新的经济环境下探索出差异化的增长路径，为洞察银行业发展趋势提供了重要窗口。
2025年，A股上市银行的营收结构发生了显著变化，这一趋势在连续三年的数据中得到了验证。尽管行业整体营收增速放缓甚至一度下滑，但非利息收入占比的持续攀升，揭示了行业正在经历深刻的业务模式转型。2023年，经济复苏带动营收温和增长，但增速已现回落之势。2024年，受利率下行与信贷需求疲软双重挤压，部分银行利息收入开始缩减。至2025年，这一态势愈发明显，利息净收入同比减少的银行数量增多，而中间业务收入则成为支撑营收增长的关键力量。
据中国银行业协会发布的《2025年中国银行业运行报告》，2025年A股上市银行平均利息收入占比降至58%，较2023年的65%下降7个百分点；非利息收入占比则升至42%，表明银行业正逐步摆脱对传统利差收入的过度依赖，向多元化收入结构迈进。
这一转型的背后，是外部压力与内部改革共同作用的结果。一方面，央行多次下调贷款市场报价利率（LPR），致使银行利差收窄，中小银行盈利压力尤为突出。另一方面，监管政策趋严，要求银行强化风险防控，限制高风险资产扩张，促使银行转向低风险、高附加值领域。部分银行加大了对财富管理、投资银行及金融科技的投入，通过产品与服务创新增强客户黏性，带动非利息收入增长。其中，财富管理业务成为非利息收入增长的核心驱动力。
随着居民财富积累与理财需求升级，银行积极布局相关业务。以招商银行为例，其2025年年报显示，资产管理业务收入同比增长12%，占非利息收入比例超30%。这显示银行正通过定制化、专业化的服务增强客户粘性，提升综合收益。此外，信用卡、电子支付及跨境金融服务也为银行贡献了稳定的现金流。中间业务收入的多样化亦反映了业务创新的深化，投行、租赁、托管、咨询等非传统业务逐渐成为重要收入来源。
头部银行通过设立子公司或与第三方合作拓展金融中介服务，2025年投行收入同比增幅超15%，资本市场参与度显著提升。绿色金融、普惠金融等新兴领域在政策支持下，规模与收益均有所增长。
根据年报数据，22家A股上市银行2025年平均不良率维持在1.2%左右，较2024年略有下降，显示出风险管理的持续改进与整体稳中向好的格局。大部分银行不良贷款率保持平稳或好转，仅4家机构小幅上升。分类来看，国有大行、股份行及农商行2025年末不良率分别为1.26%、1.19%、1.01%，较三季度末均有下降。
具体而言，郑州银行（002936.SZ）不良率最高，为1.71%；无锡银行（600908.SH）最低，仅为0.77%；青岛银行（002948.SZ）不良率为0.97%，同比下降0.17个百分点，降幅居已披露年报银行之首。
作为行业“压舱石”，国有六大行不良率整体处于较低水平。除邮储银行（601658.SH）外，工商银行（601398.SH）、农业银行（601288.SH）、中国银行（601988.SH）、建设银行（601939.SH）、交通银行（601328.SH）五家银行不良贷款率均实现同比下降，降幅在0.02至0.03个百分点之间。具体数据方面，工商银行与建设银行不良率均为1.31%，交通银行1.28%，农业银行1.27%，中国银行1.23%，均保持低位；邮储银行则上升0.05个百分点。
股份制银行中，已披露年报的包括招商银行（600036.SH）、平安银行（000001.SZ）、兴业银行（601166.SH）等九家。其中，民生银行（600016.SH）、兴业银行、光大银行（601818.SH）不良率分别微升0.02、0.01和0.02个百分点，其余六家均较上年末下降。浦发银行（600000.SH）不良率为1.26%，较上年末下降0.10个百分点，创近11年新低。
区域性银行中，郑州银行、重庆银行（601963.SH）、张家港行（002839.SZ）等7家银行除瑞丰银行微升0.02个百分点外，其余均持平或下降，整体变动幅度有限。
整体观察，2025年银行不良率变化呈现出区域性与行业性差异。东部沿海地区银行得益于稳固的经济基础，不良率普遍低于行业均值；中西部地区部分银行受经济增速放缓与产业结构调整影响，不良率略高于全国水平。这种分化折射出不同地区经济结构的差异及银行区域布局策略的选择。
同时，部分银行通过强化贷后管理、提升信用评估能力，有效降低了新增不良贷款比例，保障了资产质量稳定。随着政策支持到位，尤其是监管机构对资本充足率与流动性风险的严格管控，银行体系抗风险能力增强。央行货币政策的灵活调整提供了稳定资金来源，缓解了部分行业流动性压力，降低了不良贷款生成概率。
此外，金融科技的发展推动了传统业务模式变革，大型银行通过数字化转型提升了风险识别与管理能力，减少了信息不对称带来的违约风险。与此同时，银行内部风险管理策略的优化亦是2025年资产质量保持稳定的关键因素。许多银行加大了对房地产、城投类项目等重点领域信贷投放的控制，采取审慎态度，并普遍加强存量贷款排查与重组，通过设立专项拨备、不良资产转让等手段化解潜在风险，有效降低了不良率，提升了整体资产质量水平。
（作者 李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