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 语
中国目前是全球第二大保险市场，但保险深度、保险密度、保险覆盖面等指标仍和世界平均水平有相当大的差距，保险保障水平还不能满足广大人民群众的期待和需求，这也意味着现阶段我国居民和企业仍然缺乏充足的市场化风险分散机制和适合的保险产品服务，会在一定程度上抑制居民的消费意愿和企业的投资信心，不利于经济转型升级和创新驱动发展。
发展普惠保险是坚持以人民为中心价值取向的必然要求，是保险业服务中国式现代化的重要任务，也是保险业自身高质量发展的重要着力点。在此背景下，国家金融监督管理总局2024年6月发布了《关于推进普惠保险高质量发展的指导意见》（以下简称《指导意见》），既为我国普惠保险高质量发展指明了方向，也提出了近期的工作要求。在此背景下，中国普惠金融研究院（CAFI）课题组梳理了国内外普惠保险的实践发展和支持政策，调研了供给端主要参与主体和产品服务的发展情况，以及分析了普惠保险需求方的风险特征、风险偏好和保险意愿，形成了学术报告《普惠保险蓄势待发》。
本篇摘编内容将关注国外普惠保险发展情况对我国的启示等。
联合国17个可持续发展目标（SDGs）旨在促进全球可持续发展，涵盖多个关键领域，这给保险业带来了诸多挑战[1]。
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对保险业的挑战
资料来源：中国普惠金融研究院（CAFI）。
为应对如上挑战，一些国家通过融合式顶层设计，将普惠保险立法纳入到更广泛的国家发展战略中，从而推动普惠金融体系整体发展，或者通过政府-社会资本合作（Public Private Partnership）以及混合融资方式，为从自然灾害到健康风险的不同风险暴露提供保障；或者通过数字化方式、创新保险产品，积极拓展普惠保险的覆盖面，使更多群体获得保险服务。
对于发达经济体来说，由于保险行业的监管基础更为成熟，监管体系较为完善，法律法规更为健全，因此在推动普惠保险的发展上，更注重通过商业保险公司进行产品创新，或降低保险成本，为更多的人群提供风险保障。而发展中国家普惠保险的监管重点在于扩大保障范围，所以，监管更侧重于鼓励保险机构开发适合低收入群体和弱势群体的产品，在产品价格、保障范围等方面进行引导和规范，同时推动保险机构拓宽欠发达地区的市场覆盖。
案例：美国-普惠保险监管框架
美国保险监管以州为基础，形成了多层次的监管体系。各州拥有较大自主权，州保险监管机构负责对本州保险市场进行监管，包括保险公司的准入、产品审批、费率监管等。这种分散式监管能更好地结合各州实际情况，制定符合本地需求的监管政策，保障普惠保险在不同地区的适应性。而联邦政府通过一系列立法，如《1933年证券法》、《1934年证券交易法》、《1939年信托合作法》、《1984年内幕交易制裁法》和《1999年金融服务现代化法》等，主要侧重于对保险市场的宏观调控、反欺诈、消费者保护等方面[2]、[3]。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之后，美国成立了消费者金融保护局（CFPB），拥有定权、监管权、执行权等重要权力，对金融机构的消费者保护合规情况进行监管，防止金融机构出现不公平、欺骗性及滥用权力等行为，保护消费者在购买保险等金融产品时的合法权益[4]。在某些特定领域，例如医疗保险方面，美国通过联邦医疗保险（Medicare）与联邦医疗补助（Medicaid）立法，为老年人、残疾人以及低收入人群等提供医疗保障，部分州还有禁止健康保险歧视的法律，保障了特定群体能够平等地获得保险保障。
总而言之，通过顶层设计和制度融合，促进了保险市场包容性发展，不但能够使更多人群获得风险保障，而且也推动了经济发展，例如，美国跟其他发达市场一样，并没有明确统一的普惠保险监管框架，但相关监管体系和措施体现了对普惠保险的保障。美国保险业由州与联邦政府共同监管，联邦层面对保险市场间接监管，各州有自己的保险法和监管机构，以确保本州内保险市场的稳定和消费者的权益。
案例：印度-普惠保险的发展
1999年通过《保险监管与发展局法案》，为保险行业的规范发展提供了法律框架。2005年，印度保险监管与发展局（IRDAI）出台了《小额保险监管法案》，对小额保险产品的定义、销售渠道、监管要求等进行了明确规定，为小额保险市场的发展提供了具体的指引[5]。
2015年，IRDAI推出《小额保险条例2015》，该条例取代了2005年出台的《小额保险监管法案》，并对产品开发指南进行了多项重要修订，调整了风险覆盖水平，允许更多实体分销小额保险产品，以及培训小额保险代理人及其指定人员。特别值得注意的是，该条例推出了一个名为小额变额寿险（micro variable life）的新产品类别，为客户提供定期寿险系统性缴款计划[6]。
2016年，印度政府启动了农业保险补贴计划（Pradhan Mantri Fasal Bima Yojana，PMFBY），由“农业和农民福利部”管理，旨在为农作物歉收提供全面保险，从而稳定农民收入。该计划涵盖所有粮食和油籽作物以及一年生商业和园艺作物。2020年之前，该计划对有农作物贷款的农户是强制性的。2020年对该计划进行了改革，所有农户都可以自愿选择参加与否。
2018年9月，印度推出“国家公共健康保险计划”（Pradhan Mantri Jan Arogya Yojana，PM-JAY），旨在为印度大约5亿的最贫困家庭提供免费健康保险，帮助他们应对因疾病导致的医疗费用支出。
印度人口众多，农村人口占比较大，且居住分散。在广大农村地区和一些城市贫困社区，保险意识相对薄弱，传统保险的销售和服务网络难以覆盖，导致大量人口未被保险覆盖。1993年，曼哈特委员会成立，对印度保险业发展状况进行评价，并提出了一系列改革建议，包括向私营公司开放保险市场、允许外资以合作形式进入等，2000年，印度保险监管与发展委员会（IRDA）成立，致力于构建监管框架和为私营保险公司注册提供服务。2002年，印度政府进一步开放保险市场，允许私营公司参与寿险与非寿险市场，打破了长期以来本国公司的垄断局面[7]。在这样的行业发展背景下，2005年，IRDA推出了小额保险这一特定保险类别，以满足经济弱势群体的保险需求。
案例：印度-ViksitBharat-2047年愿景和普惠保险发展措施
印度致⼒于在2047年跻身全球发达经济体，这为其保险业的发展提供了重要机遇。印度保险监管和发展委员计划在如下方面推动普惠保险发展[8]：
简化保险产品注册流程：降低业务准入门槛，推动金融科技创新，增加保险产品的供给和多样性，使消费者有更多选择。
增加保险牌照发放数量：计划通过发放新牌照，增加市场上的保险机构数量。取消10亿卢比的最低资本要求，让更多小型、专业的保险机构进入市场。
放宽保险公司设立与运营限制：允许私募股权公司直接投资印度保险公司，放宽子公司作为保险公司发起人的条件，提高行业活力和效率。
建立健全投诉处理机制：推出集中式的在线平台，便于监管机构 全面监控市场并有效解决保单持有人的投诉，增强消费者对保险行业的信任。
2023年，印度的保险深度约为3.7%，和所有发展中国家一样，仍然存在较大的“保障缺口”，特别是寿险业深度为2.8%，而非寿险深度仅为1%，其中健康保险保费规模占GDP比重最低（0.31%）。所以，如何提高保险渗透率，特别是扩大中低收入群体的保险覆盖面将是印度保险业面临的主要挑战。印度总理莫迪在相关讲话和政策中多次提及 “Viksit Bharat”，即到2047年，要实现 “发达的印度” 这一宏伟愿景，目标是以当前美元计算的实际人均收入达到20000美元。为实现 “Viksit Bharat” 2047年愿景，印度在普惠保险方面采取了一系列举措。此外，印度保险科技行业发展迅速，截至2023年，已有超过150家保险科技企业，行业总收入达7.5亿美元。保险科技在承保、理赔效率和服务创新方面展现出巨大潜力，将在普惠保险的实现和行业效率提升中发挥关键作用[9]。
良好的合作伙伴关系，以及基于此而建立的商业模式，是推动普惠保险可持续发展的关键。由于信息和认知有限，普惠保险的潜在客户，特别是中低收入人群或特殊群体（老年人、儿童、残障人士等）和中小微弱企业等通常无法直接触达到普惠保险产品，这就需要商业保险机构通过与政府部门、已经与客户有联络或产生互动的组织来吸引和识别新客户。
一般来说，通过政府-社会资本合作（Public- Private Partnership）的模式，普惠保险在缩小保障缺口、提升保险韧性方面能够发挥很大作用[10]。根据风险类型的不同，有三类模式：
第一类为宏观模式，即被保险人是政府，其将部分巨灾风险转移给再/保险行业，利用保险赔付资金进行灾后重建、救济款发放等，以实现灾后快速恢复和重建，如墨西哥自然灾害基金FONDEN。
第二类是中观模式，即被保险人是企业和住户，由于是系统性风险（如洪水、地震等），在政府的支持和参与下，商业保险公司可以为传统商业保险无法保障的风险提供转移，如土耳其地震共保体DASK。
第三类为微观模式，即为了保障弱势群体、低收入和贫困人群的利益，在政府的支持和参与下，商业保险公司可以通过开发相关的保险产品，提高该群体风险意识、提供风险保障等，如在非洲开展的众多项目等。
除了政府深度参与外，保险公司和商业机构等的合作模式也在推动普惠保险发展中也发挥了重要作用，如在土耳其和Trendyol电子商务平台合作。根据小额保险网络（MiN）2023年报告，就触及人群数量来说，全球最重要的分销渠道是小额信贷机构。此外，移动网络运营商（MNO）和移动支付平台，特别是在移动电话普及率高而银行网点稀缺的地区，发挥了很大作用。
案例：墨西哥-自然灾害基金（FONDEN）
墨西哥自然灾害基金FONDEN（Fondo de Desastres Naturales）是典型的政府和商业再/保险机构进行资金共筹、风险共担的案例[11]。
作为自然灾害多发国度，墨西哥政府于1996年设立了“自然灾害基金（FONDEN）”。2005年起，与世界银行合作，将巨灾保险和巨灾债券纳入FONDEN基金体系，并且引进灾害预防基金机制。FONDEN通过政府拨款、巨灾债券和再保险筹集资金，在自然灾害发生后迅速为灾区提供支持。例如，2017年墨西哥发生强烈地震后，FONDEN巨灾债券被触发，提供了约1.5亿美元赔付资金，帮助墨西哥政府迅速应对灾后重建工作。
FONDEN模式的优点有：首先，基金和巨灾债券相结合，在灾后迅速提供资金，减轻政府的财政压力，确保重建工作及时开展；其次，通过国际资本市场的巨灾债券和再保险运作，FONDEN实现了灾害风险的全球分散，大大降低了墨西哥政府的财政负担；第三，资金管理透明，本金相对安全稳定[12]、[13]。
案例：土耳其地震共保体(DASK)
土耳其位于复杂的断层线上，地震活动频繁，历史上多次遭受严重地震灾害。为应对地震风险，土耳其于1999年成立了地震共保体（Doğal Afet Sigortaları Kurumu，简称 DASK），其成立得到了世界银行的支持，旨在建立和扩大国家巨灾风险管理和风险转移能力。主要为土耳其境内的住宅提供地震保险，包括房屋结构以及附属设施等。无论是房主还是租户，都有法律义务为其居住的房屋购买地震保险。保费根据房屋的地理位置、建筑结构、使用年限等因素进行差异化定价。通过科学的风险评估模型，确定不同区域和类型房屋的风险等级，进而制定相应的费率。
经过多年发展，土耳其地震保险的覆盖率逐步提高，越来越多的居民意识到地震保险的重要性，主动购买保险，为自身财产提供保障。共保体的运作有效降低了政府在地震灾害后的财政负担，政府无需再全额承担地震损失的赔偿责任，能够将更多资金投入到其他公共服务和基础设施建设中。尽管共保体建立了风险储备金，但对于一些极端严重的地震灾害，可能仍然面临资金不足的情况。为此，共保体通过与国际再保险公司合作，将部分风险进行转移，以增强应对极端灾害事件的能力。
案例：埃及-瑞士再保险为低收入女性提供健康和寿险保障[14]、[15]
该案例也聚焦埃及，但是保障对象更注重女性低收入人群，合作伙伴主要是非盈利组织和慈善基金会。
由于埃及的公共社会医疗保险并未能完全覆盖在非正规部门工作的人群，包括众多在该部门工作的女性。她们缺乏任何形式的保险保障，无法抵御因疾病或意外而造成的收入损失。通过与世界妇女银行（World Woman Bank，WWB）合作，瑞士再保险和合作伙伴为埃及低收入女性借款人提供了一款人寿和健康保险产品（住院医疗费用保险以及定额寿险）。
该解决方案名为Hemayet Lead，有两项福利：住院现金福利，以及金额相当于客户小额贷款三倍的寿险保障，该产品在小微企业主住院期间无法工作时可作为收入替代工具，弥补因生病而导致的收入损失。Hemayet Lead产品在埃及非正规部门得以快速增长，在COVID-19大流行期间，保险范围更是扩大到家庭，包括为孩子和配偶提供财务保护，目前已涵盖27万家庭成员。有效提高了当地小微企业主的融资及风险管理能力。
案例：土耳其-AXA和Trendyol电子商务平台合作
Trendyol创立于2010年，目前是土耳其、中东和北非地区最大、增长最快的移动电商平台。2018年7月，阿里巴巴集团收购了Trendyol约85%的股权，成为其最大股东。
AXA与Trendyol合作，通过将保险嵌入移动设备产品的销售中，提升了用户购买体验，同时将保险扩展到移动设备的生态系统中，包括配送人员和微型中小企业，实现了数字化销售渠道的扩展。
保险销售流程由Trendyol管理并由其分析部门进行客户超细分，选择更有购买力的客户进行二次开发和销售。便捷的线上保费支付及线上理赔方式使得客户满意度不断提升。
小额保险网络（MiN）发现，尽管发展中地区目前仍有将近90%的潜在市场群体没有受益于普惠保险，但和疫情前相比，无论是保险产品数量，还是覆盖人群都出现了上升趋势。无论是消费者、保险公司，还是包括政府在内的利益相关者，对于缩小保险保障缺口有了更明确的认知，与此同时，数字化也推动了保险产品和服务的创新和覆盖，有助于保险公司更为精细化的维护客户、也使得理赔管理过程更加简捷化等。
越来越多的保险公司利用AI、大数据、IoT和机器人技术等来增强和优化业务流程、产品和服务。例如，96%的保险业CEO证实，保险业的数字化进程显著加速[16]，59%的欧洲保险公司在实施数字化转型计划[17]，89%的保险公司计划将保险科技作为寿险及年金险价值链中一个或多个环节的主要解决方案[18]，约55%的保险公司将投资于新技术以更好地处理索赔[19]。
数字技术之外，诸多领域的发展也对保险行业带来巨大改变。生命科学和生物医疗领域，基因检测和基因诊疗为健康保险未来发展带来了新的挑战和课题，远程诊疗技术的推广普及，给保险公司的组织运营产生了更大影响[20]。
然而，保险业在通过数字化扩大保险覆盖面的同时还面临一个基础性的问题，即数字鸿沟，根据联合国教科文组织（UNESCO）的数据，2023年世界上大约45.2%的家庭无法访问互联网[21]。因此，在信息时代，保险产品和普惠保险服务的可及性问题更为重要。保险公司不是不能，而是更应该继续创新并投资于技术，开发出先进，易于使用、低成本的解决方案，充分考虑不同用户群体的特殊需求。
案例：非洲-Turaco保险公司的数字化业务模式
Turaco是一家在非洲加纳、肯尼亚、尼日利亚和乌干达运营的普惠保险公司。覆盖了150万人，主要业务范围是寿险和住院保险。
Turaco通过将大部分客户的体验进行数字化，借助WhatsApp处理客户入职和理赔流程，降低成本的同时实现了快速扩张。在销售和特定理赔流程需要人工支持时，客户也可以通过呼叫中心联系。
任何有定期数字金融交易的公司都是Turaco的合作或潜在合作渠道，包括小额金融机构（MFIs）、金融科技公司和移动网络运营商（MNOs）等。Turaco负责大部分保险流程，确保与合作伙伴核心业务一致，为合作伙伴提供增加收入或降低成本的机会。
[1] 联合国，可持续发展目标，https://www.un.org/sustainabledevelopment/zh/sustainable-development-goals/。
[2] 如《1933 年证券法》、《1934 年证券交易法》、《1939 年信托合作法》、《1984 年内幕交易制裁法》和《1999 年金融服务现代化法》等。
[3] 李敏，《美国投资型保险的监管历史及其逻辑》，《保险研究》2024年第3期。
[4] www.consumerfinance.gov
[5] Micro Insurance in India: A Powerful Tool to Empower Poor by Deepak Adhana, Mayank Saxena，Asia Pacific Journal of Research in Business Management Vol. 8, Issue 7, July 2017 Impact Factor: 5.16, ISSN: (2229-4104)
[6] A2ii Newsflash，India adopts a new IRDA microinsurance regulation，July 2015。
[7] 亚洲保险市场概况，https://m.cpic.com.cn/c/2021-05-31/1655222.shtml
[8] Charting the Future: IRDAI's Vision 2047 for Transforming Viksit Bharat，https://www.ethika.co.in/blog/irdais-vision-2047-for-viksit-bharat/
[9] 波士顿咨询（BCG）与印度保险科技协会（IIA），《印度保险科技概况与趋势-通往普惠保险之路：2047愿景》（India Insurtech Landscape and Trends-Pathways to Inclusive Insurance：A Vision for 2047 ）2024年。
[10] 中国普惠金融研究院，中国普惠保险网络（CIIN）观点荟萃：再保险在普惠保险中的作用，https://mp.weixin.qq.com/s/9xsHunatUFvEwubVoRsaAg
[11] 新浪财经，气候融资②｜构建风险共担体系：巨灾债券作为公共财政减压阀，https://finance.sina.com.cn/jjxw/2024-09-18/doc-incpquyk4366697.shtml
[12] 魏刚、焦洁，中国巨灾保险及制度建设探索，《金融博览》2017年7期
[13] 瑞士再保险，中国巨灾保险及制度建设探索，https://www.swissre.com/en/china/news-insights/articles/natcat-newsletter-april-2017.html。
[14] Swiss Re，Egypt: Health，https://www.swissre.com/our-business/public-sector-solutions/egypt-health.html。
[15] AXA Egypt and Lead Foundation Mark One Year of empowering entrepreneurs in Micro-insurance sector，https://www.axa-egypt.com/news/-/asset_publisher/4YxnRSBtGhRZ/content/axa-egypt-and-lead-foundation-mark-one-year-of-empowering-entrepreneurs-in-micro-insurance-sect-1
[16] KPMG，96-of-insurance-ceos-indicate-acceleration-in-digitization-due-to-the-pandemic，https://assets.kpmg.com/content/dam/kpmg/jm/pdf/insurance/96-of-insurance-ceos-indicate-acceleration-in-digitization-due-to-the-pandemic.pdf。
[17] Statista，Digitalization by insurance companies globally， https://www.statista.com/statistics/1192694/insurance-companies-digital-enhancement-progress-region/。
[18] 德勤，2024年全球保险行业展望：保险公司转型发展，应对不断变化的经营环境，提升社会影响力， 2023年。https://www2.deloitte.com/content/dam/Deloitte/cn/Documents/financial-services/deloite-cn-fsi-2024-insurance-outlook-zh-231206.pdf。
[19] Deloitte Insights，Helping future-focused leaders navigate what’s next，https://www2.deloitte.com/us/en/insights.html。
[20] KMPG, 众安保险，《保险科技构筑“新保险”的基础设施》，2018年。
[21] IEEE，Impact of the Digital Divide: Economic, Social, and Educational Consequences - Connecting the Unconnected，https://ctu.ieee.org/blog/2023/02/27/impact-of-the-digital-divide-economic-social-and-educational-consequen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