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目前,美以伊冲突已持续了一个月,各方在这一个月中开展了大量作战行动,取得了或多或少的战果。本文将对这一个月的美以伊冲突历程进行简要总结和梳理,并对美军可能的地面战进行评估。
关键词:美国;以色列;伊朗;空中打击;弹道导弹打击
第一阶段:战争爆发与初始打击(2月28日-3月2日)
2026年2月28日,美以对伊朗发动联合打击行动,以色列称此次行动为“咆哮雄狮”,而美国国防部称此次行动为“史诗狂怒行动”。在最初12小时内,美以战机对伊朗发动了近900次空袭,核心目标是打击伊朗的领导层和重要的指挥通信设施。美以空袭造成超过40名伊朗高级领导人丧生,其中包括伊朗最高领袖阿里·哈梅内伊、国防部长、武装部队总参谋长、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指挥官等。
除了政治和军事领导层,美以还重点打击了伊朗的防空系统,目的是进行防空压制并迅速夺取制空权。在第一波打击后,美以宣称有效压制了伊朗西部和部分地区的防空能力,为后续大规模空袭扫清了道路。与此同时,为了限制伊朗的反击能力,美以战机开始对伊朗的导弹发射装置和储存设施进行打击。
在这一阶段,美以的打击目标数快速增长,根据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数据,冲突首日,美军打击超过1000个目标,以色列空军同期打击超过750个目标。到3月2日,美军打击目标超过1700个,前三天日均打击目标超过560个。
美军打击目标数量统计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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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一阶段而言,美以的打击展现了一定的层次。一方面,美以对伊朗军政领导人和指挥通信设施进行集中打击,企图通过破坏伊朗的指挥链和领导核心引发其内部混乱。另一方面,美以希望通过快速、猛烈的空中打击,削弱伊朗的防空和导弹反击能力,为后续的军事行动创造条件。美以这一阶段的策略是典型的“首轮震慑”,旨在最大限度地削弱对手的战争能力。
作为对美以行动的回应,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发布声明,宣布对美国和以色列发起代号为“真实承诺-4”的反击行动。距德黑兰发生首次爆炸不到2小时,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便打出了首波弹道导弹进行反击。此后数天,伊朗的弹道导弹和无人机发射数量保持在较高水平。据美军中央司令部3月3日透露,自开战以来,伊朗已发射了至少2000架无人机和数百枚弹道导弹。仅3月1日一天,阿联酋国防部就报告拦截了伊朗发射的332架无人机、28枚弹道导弹和2枚巡航导弹(这一数据可能存在夸大)。显然,伊朗事前早已准备好相关的行动预案,依托既有的军事学说,在领导人丧生和指挥通信系统损毁后,仍能保存实力并组织反击。
伊朗在反击初期向以色列及海湾国家发射的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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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阶段,伊朗的反击呈现出小规模、多波次、威慑升级的特点。在美以不断空袭和指挥通信受限后,伊朗基层部队的反击显然受到了一定影响,缺乏整体的组织和统筹,以多波次小规模齐射为主。虽然单波次规模不大,但多波次的持续发射仍使伊朗打出了数量十分可观的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此外,伊朗不只对以色列进行打击,还对海湾国家的美军基地和设施发动了密集的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打击,并发出了封锁霍尔木兹海峡的威胁,试图扩大战争范围,对美以施压。其策略是利用其在地理位置、弹道导弹、无人机等方面的不对称优势来平衡美以的常规军事优势。
第二阶段:持续打击与战略消耗(3月3日-3月14日)
随着战事推进,美以的打击行动进入了一个系统性的“清剿”和“消耗”阶段。美以战机在巩固了对西部和中部伊朗的制空权后,将打击范围扩大到伊朗全境。打击目标从单纯的军事设施,转向更广泛的战略目标,特别是伊朗的导弹和无人机工业体系。在这一阶段,美以联军还加大了对伊朗内部安全机构的打击力度,包括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地方部队、巴斯基民兵和执法部队的指挥中心和检查站在内的多种安全部队设施成为打击目标。其目的是削弱伊朗政府的管控能力,为可能的“政权更迭”创造条件。3月18日,以色列对伊朗南帕尔斯天然气田相关设施的打击,更是将战火烧到了伊朗的经济命脉。
在这一阶段中,美军的打击强度呈先增后降趋势。据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的数据,美军打击目标数在第7至10天出现增长,3天内打击目标增长超过2000个,日均打击目标超过660个。从行动的第十一天开始,美军的日均打击目标数量逐渐稳定在300到500个。截至3月12日,美国中央司令部宣称已经对6000多个伊朗目标进行打击。此外,以军的打击目标数量也在不断增长,截至3月13日,以色列国防军已宣称对伊朗进行了约7600次打击,其中2000次为针对伊朗军政设施的打击,4700次为针对伊朗弹道导弹设施的打击。
美以的持续打击确实产生了一定的效果。到3月5日,美军中央司令部报告称,伊朗发射的弹道导弹数量相比开战首日已下降86%,无人机发射数量也减少了73%。美国国防部长赫格塞斯于3月13日称,美以的打击已大幅削弱伊朗的弹道导弹能力。伊朗的反击强度与冲突初期相比有所减弱。
面对美以的猛烈攻势,伊朗采取了高度针对性的非对称战术,旨在破坏美以的作战链条。其核心策略之一是打击海湾区域内的雷达,降低美以导弹预警效率。伊朗在早期反击中,重点对部署在阿联酋、沙特、巴林和卡塔尔的美军和盟军雷达系统发动了攻击。3月1日,卫星图像显示,阿联酋的“萨德”反导系统雷达遭到损坏。3月3日,卫星图像显示,卡塔尔的“铺路爪”远程导弹预警雷达被击毁。3月7日,约旦的穆瓦法克·萨尔提空军基地的一套的AN/TPY-2雷达也被摧毁。3月17日,卫星图像证实,伊朗此前发动的无人机打击行动成功击毁了一台位于沙特阿拉伯东北部盖苏马机场(Al-Qaisumah airport)附近的AN/FPS-117预警雷达。这种“打眼”战术,直接降低了美以和海湾国家对来袭导弹的早期预警和拦截能力,为后续伊朗无人机和导弹突防创造了条件。
被摧毁AN/FPS-117预警雷达的卫星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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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的另一核心策略是通过老式液体导弹和无人机,消耗美以和海湾国家的拦截弹。伊朗每日向以色列和海湾国家发射数百架无人机和数十枚导弹,制造出一种持续的、高强度的空中威胁。虽然单次打击的效果有限,但这种小规模、高频率的袭击,迫使美以及其盟友的防空系统高强度运转,昂贵的拦截弹消耗迅速。3月10日,以色列国防军报告称,伊朗向以色列发射的导弹中,约有50%携带集束弹头,这使得以色列的反导系统面临更大挑战。
此外,伊朗还通过对霍尔木兹海峡的封锁对美以施压。自2月28日发出警告后,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海军迅速采取行动。到3月10日,该海峡的船舶交通量已暴跌70%,随后更降至90%以上,船舶通行基本停滞。伊朗并未采取大规模布雷,而是利用无人机、反舰导弹和快速攻击艇,对过往商船进行选择性攻击,并建立了由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管理的“安全通道”,对经其批准的船只放行,对不配合的船只进行攻击。这种“选择性封锁”策略,给全球石油市场造成了巨大冲击,推高了国际油价,让更多国家感受到了美以伊冲突的影响,进而使美以承受更大压力。
第三阶段:战争扩大化(3月15日-3月28日)
进入3月中下旬,战事呈现出更为复杂的态势,美以打击范围的扩展、伊朗的反攻以及有关霍尔木兹海峡的舆论战不断影响冲突走向。美以继续在伊朗境内进行空中打击,并将打击目标范围持续扩大。3月18日,以色列首次打击了伊朗位于里海的港口,目标直指伊朗与俄罗斯的军事和贸易通道。3月27日,以色列对伊朗伊斯法罕和胡齐斯坦省两家大型钢铁厂的打击,旨在通过破坏经济基础,进一步削弱伊朗的持续作战能力。打击目标重点已逐步从军事目标,转向关键能源设施和民用工厂。在这一时期,美以之间的战略目标差异开始公开体现,以色列试图扩大战争的行动被特朗普“叫停”。
与此同时,美以日均打击目标数趋于稳定,打击目标总数继续攀升。根据美军中央司令部发布的声明,截至3月25日,美军已打击超过10000个伊朗目标。在这一阶段,美以的打击策略开始转向破坏伊朗的战争潜力、经济基础以及其通过代理人投射力量的能力。美以战机在伊朗境内的持续空袭已使伊朗政府的指挥、控制和生产能力遭受重创。同时,以色列还在黎巴嫩开辟新战场,试图通过直接军事压力迫使黎巴嫩真主党武装停止对以色列的袭击。
此外,霍尔木兹海峡似乎逐渐成为美以伊冲突的重点。3月21日,美国总统向伊朗发布“48小时通牒”,称若不在48小时内开放霍尔木兹海峡就打击伊朗国内能源设施。3月23日,特朗普将对伊朗能源设施的打击延后至27日。3月27日,特朗普又将对伊朗能源设施的打击延后至4月6日。与此同时,特朗普声称美国正与伊朗进行谈判,谈判“进展顺利”。美国的一连串关于霍尔木兹海峡的舆论和外交手段表明,霍尔木兹海峡在冲突中的重要性正在日益提升。
特朗普在Truth Social平台上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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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美军在此期间还在不断向中东地区增派地面部队,正在赶赴中东的美军部队可能包括第11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第31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第82空降师下属的一支快速反应部队、第75游骑兵团、三角洲特种部队、第160特种作战航空团和海豹突击队。未来,美军可能将在伊朗海岸或岛屿发动地面作战行动,以控制霍尔木兹海峡。
另一方面,伊朗于3月22日宣布其作战方针由防御转向进攻,标志着冲突进入一个新阶段。此后,伊朗的反击呈现出明显的战略主动性,战果不断扩大。在伊朗宣布转向进攻后,其打击效果显著提升。3月22日,伊朗向以色列南部城市迪莫纳和阿拉德发射导弹,造成近200人受伤,这是冲突爆发以来以色列所经历的单次伤亡最为严重的导弹袭击,也是伊朗导弹在冲突中首次突破以色列核设施附近的防空网络。以色列军方坦承,其防御系统因“不同且不相关的情况”未能拦截这两枚导弹。3月29日,卫星图像显示,伊朗早前对沙特苏丹王子空军基地发动的导弹和无人机打击造成多架KC-135空中加油机和1架E-3G预警机损毁。这标志着伊朗的进攻行动开始取得实质性战果。
在这一阶段,伊朗的反击展现出了对等升级的特点。当以色列于3月17日对伊朗布什尔核电站附近区域发动打击后,伊朗于3月22日首次明确将以色列迪莫纳核反应堆列为打击目标,并在随后的导弹袭击中,重点打击以色列迪莫纳区域,对以色列核设施构成直接威胁。伊朗议会发言人3月22日公开警告称,如果以色列继续攻击伊朗核设施,伊朗将有能力摧毁迪莫纳核反应堆。3月18日,以色列对伊朗南帕尔斯天然气田进行打击,伊朗随即对卡塔尔等美国盟友在海湾地区的能源设施进行对等反击。3月25日,当以色列对伊斯法罕的导弹和无人机生产设施进行大规模打击后,伊朗革命卫队随即宣布对以色列海法湾的巴赞炼油厂发动了导弹攻击,声称这是对以色列“经济侵略”的“对等回应”。
作为此次冲突的另一条关键战线,黎以冲突也在全面升温。在3月初,黎巴嫩真主党开始对以色列北部进行打击。进入3月中旬,黎巴嫩真主党的打击频率和烈度急剧上升。3月11日,黎巴嫩真主党与伊朗首次进行协同攻击。到3月下旬,黎巴嫩真主党每天声称对以色列发动数十次打击,使用的武器包括短程弹道导弹、火箭弹、反坦克导弹和自杀式无人机。作为回应,以色列对黎巴嫩南部和贝鲁特进行了大规模空袭,并发动了自2024年停火以来首次地面进攻,其地面部队深入到黎巴嫩南部多个村镇。此外,在冲突爆发一个月后,也门胡塞武装于3月27日宣布参战,向以色列发射了导弹和无人机。根据英国战争研究所(ISW)的统计,截至3月27日,黎巴嫩真主党宣称已经对以色列目标发动了945次打击。有媒体报道,以军在冲突中已有超过100辆坦克受损。
黎巴嫩真主党宣称的对以色列打击次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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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以与伊朗弹药的使用数量
随着美以伊冲突进入高强度的消耗战阶段,弹药的持续供给能力正逐渐成为决定战局走向的关键变量。
据英国皇家联合军种防务研究所(RUSI)发布的报告,在开战前16天内,美以总计消耗约11294枚弹药,其中美军自身使用占据重要比例。具体而言,美军消耗的打击弹药包括约912枚JASSM/JASSM-ER巡航导弹、535枚“战斧”巡航导弹、320枚ATACMS/PrSM战术导弹、1080枚JDAM制导炸弹、320枚小直径炸弹,以及202枚反辐射导弹和183枚JSOW滑翔炸弹等;美军还使用了520架低成本攻击无人机和378枚“地狱火”导弹。此外,美军还发射约431枚“标准”-2/3/6舰载拦截弹、402枚“爱国者”导弹和198枚“萨德”拦截弹,用于拦截伊朗导弹和无人机。
报告指出,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以色列的“箭”-2和“箭”-3拦截弹预计将在3月27日耗尽;由盟友(海湾国家)操作的“萨德”反导系统的拦截弹将在4月3日左右耗尽,而以军和美军的“萨德”反导系统的拦截弹将分别在4月11日和4月17日耗尽;以色列的“大卫投石索”拦截弹将在4月6日耗尽;以色列的“狂暴”(Rampage)超音速导弹将在4月9日耗尽;美军的ATACMS/PrSM战术导弹将在4月12日左右耗尽。这意味着在冲突进入第四周末尾时,部分最关键的高端弹药将面临库存归零的风险,而拦截弹数量不足会迫使防御方选择优先级较高的保护对象,任由其他目标遭到打击。这可能导致美以反导体系出现明显漏洞。
此外,根据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发布的数据,截止3月27日,美军在对伊行动的前四周发射了超过850枚“战斧”巡航导弹,而这一数字可能已经达到美国中央司令部辖区内所有可用垂直发射单元的一半。由于该司令部辖区内的驱逐舰还需要装载多种型号的防空导弹用于拦截伊朗弹道导弹,因此这一数量可能意味着该司令部辖区内的“战斧”巡航导弹即将耗尽。
美国战略与国际问题研究中心发布的“战斧”巡航导弹消耗量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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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海湾国家的拦截弹似乎已经耗尽。据美国哥伦比亚广播公司报道,海湾国家反导武器库存告急,已请求美国加速供应。美国在海湾地区的盟友被告知,美方正在组建特别工作组以提供相应支持。但消息人士透露,美方的行动速度未达情况所需。
而伊朗目前也消耗了十分可观的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据爱尔兰时报报道,截至3月26日,伊朗在反击中已经消耗了约1400枚弹道导弹,其中超过半数在前四天内打出。此外,伊朗在此次冲突中还发射了大量无人机。据统计,截止3月28日,伊朗在反击中发射了约4000架无人机。考虑到伊朗可能储存了大量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拥有数个地下导弹城和无人机加工厂,并且可从俄罗斯获得无人机零部件,伊朗未来仍有可能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内继续保持发动一定规模反击行动的能力。
伊朗伊斯兰革命卫队每日发射的弹道导弹和无人机数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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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的来看,防御性拦截弹的消耗速度远超进攻性弹药,这使得美以在经济和工业上面临更大的压力。而伊朗通过低成本的无人机和导弹持续消耗美以的高端拦截弹,正在制造一种“成本交换率”对己方有利的局面。
地面战前瞻
正值美伊双方频传“停火谈判”信号之际,美军却悄然完成了另一条战线的部署。航班追踪数据与开源情报显示,自3月12日起,至少数十架C-17运输机从美国本土多个陆军基地起飞,经欧洲中转,向中东地区大规模投送地面作战力量。这显然是一次针对伊朗的兵力集结。
从航班追踪数据来看,兵力投送呈现出两个显著特征。其一,出发基地高度集中于美军的快速反应部队驻地。坎贝尔陆军机场、亨特陆军机场、波普陆军机场、格雷陆军机场等频繁出现在起飞记录中,这些基地分别驻有第82空降师、第101空中突击师、第3机步师等快速反应部队。其二,最终目的地集中在两个方向:以色列的奥夫达空军基地和约旦的阿卜杜拉国王二世空军基地及亚喀巴机场。前者靠近以色列南部,距离波斯湾的空中直线距离较短;后者则直接面向伊拉克和伊朗西部边境,是地面部队进入战区的理想前进基地。
航班追踪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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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媒体报道,此次部署的兵力规模和性质已基本明朗。第82空降师下属的一支快速反应部队正在抵达中东,可能为第1旅战斗队“魔鬼旅”以及后勤和通信部队。与此同时,第11和第31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也在向战区机动,其中第31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已于3月28日抵达美国中央司令部辖区。此外,美军的特种作战力量也在集结。第75游骑兵团、三角洲特种部队、海豹突击队以及第160特种作战航空团的多个驻地均已出现在C-17运输机的起飞记录中。这表明美军正在构建一个涵盖常规突击、特种侦察、敌后渗透与垂直登陆的完整地面作战体系。与此同时,伊朗方面连续宣称“击中”了迪拜、科威特的美军大量聚集地域,可以看出有一部分美军地面部队已进入出发地域。
综合分析,美军可能的地面行动指向以下几个方向:
其一,夺占伊朗南部岛屿,其中哈尔克岛、格什姆岛和大小通布岛可能是目标。哈尔克岛是伊朗最大的石油出口终端,承担着该国约90%的原油出口。控制该岛,即可在物理上切断伊朗的经济命脉。第82空降师擅长空降夺控关键节点,而海军陆战队远征部队则具备两栖登陆能力,两者协同可形成对哈尔克岛的立体突击。此外,位于霍尔木兹海峡出入口的格什姆岛和大小通布岛也具有重要战略价值,是控制霍尔木兹海峡关键。相对于深入波斯湾的哈尔克岛,格什姆岛和大小通布岛或许更易于夺取和控制。
其二,特种作战行动。三角洲部队、游骑兵和海豹突击队的集结,指向的是高价值目标猎杀、关键设施破袭以及战区内人质或敏感物资的回收。有报道称,美军内部曾讨论过派遣地面部队进入伊朗境内,以提取分散在多个核设施中的高浓缩铀。这一任务风险极高,需要特种部队在敌后纵深长时间活动,调派第160特种作战航空团或许就是为此类任务做准备。
其三,开辟地面战线以策应以色列。大量兵力投送至约旦,暗示美军可能在伊拉克西部或叙利亚东部开辟新的地面战线。这一方向可直接威胁伊朗在伊拉克的代理人武装,切断伊朗向叙利亚和黎巴嫩真主党输送物资的陆上走廊,从而在战略上形成对伊朗的东西夹击态势。
其四,美军也有可能在伊朗东侧进行登陆作战,并鼓动当地俾路支人进行武装骚乱。如果发动登陆,美军可依托恰巴哈尔港进行补给,并在当地利用俾路支部落发动叛乱,扶持代理人。据报道,抵达中东的美国海军陆战队已开始对霍尔木兹海峡海峡东部进行侦察,其RQ-21无人机在侦察过程中被伊朗防空部队击落。这可能意味着美海军陆战队正在这一方向上进行战前情报准备工作。
美国海军陆战队的一架RQ-21无人机在霍尔木兹海峡东部被击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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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此次地面兵力的大规模集结恰逢美伊“停火谈判”传闻最密集的时期。3月24日,美国通过巴基斯坦向伊朗提交了包含15点要求的停火提议。然而,外交表态与军事部署之间的反差可能意味着,美国正在采用“以谈促战”或“以压促谈”策略。一旦外交渠道无法达成美方条件,已就位的地面部队即可在数日内发起行动。
总体而言,美军此次地面部署的目标明确、层级清晰、准备充分。其最终是否会转化为大规模地面进攻,取决于未来数周内的外交博弈与战场态势。但可以确定的是,美军已经为有限规模的地面战行动做好了准备。
总结
回顾一个月的冲突,美以联军试图通过持续、高强度的精确打击,逐步挤压对手的生存和作战空间,从领导层、防空体系、导弹工业、经济命脉到内部安全机构,层层递进地削弱对手。其战术特点是绝对的空中优势、精确的情报支持和分阶段、有层次的战略目标设定。这一策略取得了显著效果,在短时间内大幅度削弱了伊朗的导弹能力,重创了包括伊朗海空军在内的常规军事力量。
然而,其最大挑战在于如何将军事胜利转化为政治成果。在未能实现“政权更迭”的背景下,战后的伊朗仍将是一个有能力恢复其导弹计划并持续利用代理人威胁周边地区的对手。此外,美以方面正在承受日益严峻的外部政治成本,高企的能源价格、不再紧随美国的欧洲、对美国保护能力日益持怀疑态度的海湾国家,这些都严重破坏了美国原有的霸权体系架构。美国在战略上已经处于不利地位,并且这种不利地位会加强美国和以色列在最终战略意图上的分歧,导致更为复杂的联盟内部张力。这些对于特朗普的中期选举十分不利。
伊朗的策略则更侧重于“非对称对抗”与“战略韧性”。面对实力远超自己的对手,伊朗转而利用其独特的地理和地缘政治资源进行持久消耗。其主要策略包括:
◾封锁霍尔木兹海峡。这是伊朗手中最强大的经济杠杆,通过制造石油危机,对全球经济施加压力,并分化国际社会。
◾多线代理人战争。通过激活黎巴嫩真主党、胡塞武装等代理人,在多个方向上牵制和消耗以色列,避免了自身本土成为唯一的、孤立的战场,并扩大了在霍尔木兹海峡和曼德海峡的地缘影响力。
◾高强度消耗战。通过发射成百上千的导弹和无人机,迫使对手长期处于紧张状态,消耗其防空弹药并造成社会心理压力。
◾打雷达,降效能。重点攻击美军和盟军的早期预警雷达,破坏其在中东地区的反导体系,降低拦截效率,为后面的高质量弹道导弹打击扫清障碍。
◾对等反击,塑造威慑。从战争初期对等打击军事设施,到中期对等打击能源和民用目标,再到后期对等威胁对方核设施,伊朗始终遵循对等反击的作战逻辑,旨在向美以传递明确信号:任何对伊朗关键基础设施的攻击都将招致同等的报复。这种策略旨在提高对手的战争成本,并试图通过划定“红线”来限制对手的打击范围。
◾扩大战争。打击海湾国家的美国目标,以此破坏美国的军事安全信誉,并增加美国同盟体系的内部紧张。
世界经济体系事实上被动卷入了冲突,为本已复杂的冲突增添了地缘政治的变数。俄罗斯不仅向伊朗提供卫星情报和无人机技术,还通过里海通道输送物资,而乌克兰则凭借其丰富的反无人机经验,开始向海湾国家提供培训和装备。欧洲经济、日本经济在高企的能源价格、极不稳定的工业原料供应中风雨飘摇,而广大发展中国家即将面对能源与化肥双重供应危机。这场冲突已远非美以与伊朗之间的双边战争,而是一场牵扯全球主要力量、融合了传统军事、经济战、信息战和网络战的混合战争,这场战争将深入影响未来数十年的全球秩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