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 风 醉 来 客
文 / 周以耕
烟花三月,莺啼燕语,春色正浓。归心似箭的美籍华人肖康国夫妇,跨越万水千山,辗转回到“第二故土”。迎宾车从高铁站驶向县城,路上华灯初上,流光溢彩。宽阔的宝应大道,车流如织,两侧高楼鳞次栉比,霓虹闪烁,将夜空装点得如梦似幻。
“这是宝应?”肖夫人脱口而出,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的惊叹。
“正是。”我笑着回应。
“如此气派,哪里像个县城?”后视镜里,她眉飞色舞,浓烈的南京腔里,是掩饰不住的赞叹!
是啊,一别数十载,宝应早已今非昔比。昔日的城郊公社,如今已是县城的中心;曾经的沿河公社地界,崛起了现代化的生态新城;而记忆中的老城区,反倒安静地偏居西北一隅。岁月更迭,沧海桑田,眼前的繁华,是当年想都不敢想的画卷。
晚餐时,肖先生满脸春风:“一路车马劳顿,竟被这璀璨夜色驱散殆尽。尝一口家乡菜,别是一番滋味——这滋味,我盼了四十多年。”
上世纪六十年代,他夫妇举家从南京下放到宝应氾水公社;七十年代,落实政策,他被安置在大运河西岸的县塑料厂。我们曾是上下级,更是挚友,怀有各自的理想。他盼着与在美国的父母团聚,我梦想着读大学。改革开放的春风,终让梦想照进现实。八十年代初,他远渡重洋;三年后,我踏入大学校门。
浮云一别,流水数十年。如今肖先生已是耄耋老人,恋根之情与日俱增。应我之邀,夫妇俩匆匆踏上归途,只为再看一眼这片魂牵梦绕的土地。
车至氾水,街首的六角亭红柱绿瓦、飞檐翘角,宛如一位热情的故人,静静迎候着海外赤子的归来。周边粉墙黛瓦,古色古香,道旁花红柳绿。一座牌坊横跨路中,蓝底金字“氾水”二字耀眼夺目,氤氲着千年历史的厚重。大道笔直,向镇区腹地延伸,仿佛在诉说着新时代的篇章。
昔日靠编织柴席、柴帘度日的氾水,如今已跻身全国名镇、文明古镇、工业重镇。肖先生伫立亭旁,良久,眼眶泛红。我知道,这里有他的青春岁月,有他定格的记忆,有他对美好生活的期盼。人非草木,现实与历史在此碰撞,怎能不思绪万千?
寻访塑料厂旧址,运河大桥巨大的拱形外廓远远映入眼帘,如一道彩虹横跨两岸。桥上人流、车流、物流,川流不息。当年泥泞跋涉、焦急待渡、拥挤登船、河中漂泊、奔跑赶路的记忆,已被“一桥飞架东西,天堑变通途”所替代。“隔河千里远”的慨叹,终成遥远的传说。
肖先生叫停车辆,拍照留影。快门声声,定格了一行人的喜悦。他急切要把照片传给美国的儿子,要把喜讯与友人分享。我说:“不急,宝应还有运河二桥、三桥、四桥……好戏还在后头呢。”他连声道好,目光里满是惊喜与期待。
高耸入云的白色双子塔闯入眼帘,肖先生惊问:“这是哪里?”“中航工业宝胜集团。”“央企?”“正是。年产值三百多亿,国家重点企业500强。”肖先生竖起大拇指:“不简单!宝应人创造了奇迹!”
在我的居所做客,肖先生夫妇见房间明亮,客厅宽敞,环境优美,配套齐全,惊诧不已。他们夸我们:“生活在宝应有滋有味,胜过异国他乡。”肺腑之言,夹杂着几分羡慕。众人听得心里暖洋洋,自豪感、幸福感油然而生。
游览经济开发区、生态新城、学校及闹市商圈,遍地春色,生机勃勃。故地重游,旧貌换新颜,所到之处,惊叹声不绝于耳。八旬夫妇一路辛苦却乐此不疲,陶醉于春光美景,流连忘返。
临别时,他们感叹:“吾生不虚此行,往返之间变化太大,春风里的宝应,恍若换了人间!”
是啊,春风里的宝应,换了人间。这春风,是时代的春风,是发展的春风,更是故土新生的春风。它吹绿了大地,吹暖了人心,也吹醉了每一位归乡的游子。
烟花三月,醉在宝应的春风里,醉在那日新月异的繁华里,醉在那深沉厚重的乡愁里。这醉,是幸福的醉,是自豪的醉,是难以忘怀的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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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宝应文苑 作者:周以耕
编辑:潘远英
审核:杜 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