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党的一次跨党派投票

问AI · 跨党派提名支持是否反映政治新趋势?

新墨西哥州联邦参议员马丁·海因里希(Martin Heinrich)一向是民主党内的进步派代表人物。然而,在2026年3月,当特朗普提名来自俄克拉何马州的共和党参议员马克韦恩·穆林(Markwayne Mullin)出任国土安全部长时,海因里希却支持这一提名。本文进行评述,不代表任何立场。

一、核心动因

海因里希解释了自己的立场,强调与穆林私交甚笃、合作融洽:“也许这会让一些人惊讶,但我把马克韦恩·穆林看作朋友。我们之间有着非常诚恳且富有建设性的工作关系。我们共同起草立法,如《部落野牛管理法案》(Tribal Buffalo Management Act),今年还共同制定了立法部门拨款法案。在许多问题上我们经常意见相左,但每当出现分歧,我们都会努力寻找共同点。”

海因里希还特别指出,他欣赏穆林坚持原则、不受胁迫的性格,相信穆林不会成为特朗普强硬派顾问史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的傀儡:“我亲眼看到,马克韦恩决不会因外界压力而轻易改变立场,我希望国土安全部长一职由一位不听命于史蒂芬·米勒的人来担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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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沙国家公园,新墨西哥州

此外,务实的本州利益考量也是海因里希背离党派立场的动机。新墨西哥州与墨西哥接壤,边境线长,境内有数百名国土安全部下属机构(如运输安全局TSA、海关与边境保护局CBP、边境巡逻队等)的工作人员。海因里希表示,特朗普前后两届政府中,他一直缺乏与国土安全部长的建设性联系。他认为,与穆林私交甚好,可以直接沟通协调,有助于解决本州在边境安全和执法方面的实际问题。

二、交往趣闻

2025年底,穆林与海因里希共同提出了《印第安野牛管理法案》,致力于帮助美洲原住民部落养育野牛。两人的家乡——俄克拉何马和新墨西哥——拥有数以千计的美洲野牛种群,也是全美本土48州中美洲原住民人口比例最高的两个州。穆林本人是切罗基族登记成员(自2005年科罗拉多州参议员坎贝尔退休后,首位美洲原住民参议员)。这一合作立法增进了私交。

穆林在参议院还扮演着“糖果桌”(candy desk)管理员角色。他在参议院会场后排储备大量糖果,供两党议员取用。不少民主党议员也经常走到穆林的糖果桌旁“抓一把”,顺便聊上几句。穆林健谈爽直的性格让“很难有人和他合不来”,海因里希等民主党人正是在日常点滴互动中,对穆林产生了好感和信任。

穆林酷爱健身,并在国会山组织了跨党派晨练小组。穆林主持的魔鬼训练营,热身就包含120个俯卧撑、30个引体向上和50个波比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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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林经常戴牛仔帽,出现在国会

穆林乐于社交,经常邀请两党的国会同僚到自己家中做客、共进晚餐。穆林这种不分党派、私下结交的做法,让许多民主党人对他建立了私人友谊。一位与穆林在乌克兰援助立法上共事过的民主党众议员评价:“他是真正的交易促成者,喜欢把事情办成”(“He’s a real dealmaker…likes to get s**t done.”)

三、党内反应

许多民主党人对这一“倒戈”行为表示震惊和不满。民主党参议员几乎整体反对穆林提名,认为更换国土安全部长无助于改变特朗普政府的强硬移民执法路线。亚利桑那州民主党参议员鲁本·加耶戈称:“问题不在穆林…而在于我不确定穆林是否真的能作主”。不少民主党人认为,白宫顾问史蒂芬·米勒和“边境沙皇”汤姆·霍曼才是特朗普政府移民政策的幕后推手,换谁当部长都摆脱不了这一框架。

对于少数支持穆林的民主党同僚,党内更是出现了严厉的指责声浪。宾夕法尼亚州参议员约翰·费特曼成为众矢之的。费特曼多次在枪支、以色列等议题上右倾,这次又帮助特朗普的提名人选过关,引发党内不满。宾州民主党众议员布伦丹·博伊尔称:“费特曼再次证明了他为什么是特朗普最喜欢的民主党人。他该下台了”。纽约州众议员帕特·瑞安抨击道:“如果你还需要更多证据证明费特曼完全背弃了选民,这就是了。宾州人民理应得到一个真正为他们而战的参议员”。宾州另一位众议员克丽丝·胡拉汉公开表示,在两位宾州参议员中,她“与共和党那位的合作反而更顺利”,批评费特曼不好共事(宾州另一参议员为共和党人戴夫·麦考密克)。民主党内部对“跑票”行为极为愤慨,放话要在下次初选中将其淘汰。

相较费特曼,海因里希因一贯较低调,且其支持票并非决定性一票,所承受的直接火力稍小。

四、后续观察

本次事件也体现出美国政治中的一个有趣现象,当在任参议员被提名出任联邦政府高级职位时,往往能在参议院获得跨党派的支持票。无论提名者党派为何,参议员们通常愿意给予自己的同僚一定的信任和尊重,在确认投票上网开一面。大多数参议员不愿对同行太过苛刻。

比如,特朗普于2025年提名佛罗里达州共和党参议员马可·鲁比奥出任国务卿,参议院99票赞成,无人反对。奥巴马时期,2009年,纽约州联邦参议员希拉里·克林顿被提名为国务卿,94票赞成、2票反对;2013年,马萨诸塞州参议员约翰·克里被提名接任国务卿,94票赞成、3票反对。

更具象征意义的是1997年,克林顿总统任命缅因州参议员威廉·科恩(William Cohen,共和党)为国防部长。参议院给予了热烈支持——表决结果为99票赞成、0票反对。

无论是哪一党的政府,当他们提名现任参议员进入内阁时,参议院呈现出比平时更强的合作氛围。这是因为参议员之间长期共事,个人交情和对彼此能力的了解会超越党派成见;另一方面也是出于对行政部门关键职位空缺需及时填补的共识。不少参议员认为,由自己的同僚出任高级官员,有助于国会与行政部门的沟通,“自己人”更懂立法机关的关切和运作方式。因此,哪怕平日政见不合,在这种任命上也愿意给予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