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不谦虚地说,我现在也是跑过波马的人了

问AI · 跟腱康复之旅如何助力作者突破个人最佳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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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些年读《宋史》之后,渐渐养成了从历史的记载来了解一座城市的习惯。比如宁波,在很多年前,我对它最直观的印象就是“对不起,宁波的电话无法接通”,但是现在,一看到这里就想起当年宋高宗南逃的时候,就是先从绍兴来到宁波候着,一听到金兵逼近的消息就上船。

当宋高宗下海以后(是字面意思的下海,不是海葬结衣那个下海),负责殿后的张俊在宁波(当时叫明州)拼死挡住了金兵的进攻,为宋高宗的南逃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所以张俊的这一次战功,成为他此后很多年的政治资本,可以说仅次于他在杭州参与平定苗刘兵变的拥立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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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宁宗10岁的时候,被封为“明州观察使”,虽然没不用真的去宁波上班,但是宁波也成为他名义上的潜邸,所以他登基以后,还没有等到改元,就把明州以自己新的年号“庆元”改名为庆元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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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宁波还在南宋初期出了一个特别雄壮的家族——史家,一家人出了史浩、史弥远、史嵩之三代四任宰相(史浩两次拜相),尤其是史弥远,纵横宋宁宗、宋理宗两朝,独相二十五年,与秦桧和贾似道并称南宋三大权相(非要算的话韩侂冑也能入列,但是他很长时间都在幕后操作,没有坐上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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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这些,再加上它“波马”的称号,宁波马拉松一直都被列入我心中的“必跑名单”,要不是去年运气不好没中签,我去年就该来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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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真要是去年来跑,应该就是一个生不如死的状态。从我跟腱伤势来看,去年三月份可以说就是最痛苦的时候,我看了一下去年三月的跑步记录,因为半根跟腱是断的,剩下的半根还一直在被脚后跟的骨刺研磨,跑十公里已经很吃力了。

现在的情况很显然比去年好多了,跟腱手术八个月之后,上个星期跑步第一次感觉到跟腱不再疼痛,而且跑步的时候敢于尝试着用右脚发力蹬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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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可能理解不了,每次我在奥体中心的跑道上看到其他跑步的人,噔噔噔地往前跑,两只脚在地上砸得梆梆响的时候,我心里那个气啊。现在,我也终于可以慢慢恢复到可以双脚发力的状态,这种感觉真的是太好了。

我的上一场马拉松是一月份的重马,那时候的跟腱还没完全康复,时不时还要痛一痛,提醒我自己还活着。所以重马我在赛道上蠕动了五个多小时才收工,属实是非常折磨人的。

这一次宁波我也不知道究竟会是什么样一个造型,由于赛前一周才感觉自己勉强能够发力,所以前段时间的减肥效果很不明显,体重还没能回到一个适应全马的标准状态,所以很担心跑到一半跟腱痛,或者后半程小腿抽筋之类的意外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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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超过五个小时完赛,我可能就没有办法在退房之前赶回酒店洗澡,那就得损失续一个钟点房的费用。

谁能想到,我也有为了金钱而跑马拉松的一天,四舍五入也是一个赏金猎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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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波马拉松虽然起点和终点不在一个地方,但是地铁的配合还是很让人暖心的——提前一小时开班,现场发放参赛选手的免费乘坐券,让我们这种把酒店定在起点七站地铁之外的经济型选手(俗称穷鬼)能够从容不迫地乘坐地铁抵达起点。

参赛之前,有跑过宁波马拉松的朋友非常关切地对我说:“老赵,宁波的赛道不好跑,做好准备哦。”

我听完当时就差点笑出声来,哎哟捧油,这是我应该担心的问题吗?

打个比方,好比我欠钱50万的时候,你突然跟我说,不是50万,是55万,我的第一反应肯定是:“卧槽,哪儿又冒出来5万,这踏马地不是要我老命吗?”

但是现在我的状态,就好比欠钱5000万,你来跟我说,实际上不是5000万,是5500万,我跟你说,这多出来的500万我根本不在乎,爱谁谁,你多出来一个亿我都没意见。

话虽如此,但我们还是要做到“战略上藐视、战术上重视”,跟腱上该缠的肌贴、该准备盐丸和能量胶、甚至为了保暖准备的冰袖,一个都不能少。

在集结区的时候,我看着我的A区号码布,以为可以遇见沈乌贼,就给他发信息,问他到没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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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真的是自取其辱,沈乌贼一个字都没回答我,只是给我发了三条带语音的视频,中心思想是:“老赵我不在A区,我在A+区,比你的A区多一个加号,你看你看(此处是A+的特写);你可能不懂A+是什么意思,就是比你快很多并且不在一个区域起跑的意思(此处是近在咫尺的拱门特写);狗哥不太明白,让我帮忙问问你,是不是现在只要报名就能拿到A区的参赛号(此处是同在A+区的狗哥的特写)。”

真的我一条信息都不想回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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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地说,整个春节期间我虽然在坚持跑步,2月份跑量也突破了200公里,但是由于伤势的限制,基本上没有任何强度和长距离,几乎都是十公里出头的慢跑,就3月1日跑了个半马,耗时两个多小时,权当赛前的拉练。

所以,我也不知道我究竟能够跑多少。赛前我给自己定的目标是一定要跑进5小时以内,既是为金钱而战,也是为荣誉而战。

等到发令枪响、我挪出赛道的时候,原计划是用620左右的配速跟着430的兔子跑,后面哪怕掉速,也能达成既定目标。结果手表一摁就忘了一切,感觉体感不错,干脆就以600的配速跑,看看到底能撑多久。

不得不说,沿途的宁波观众真的是太热情了,隔着栅栏伸出来跟选手击掌,我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挪到路边,一路噼里啪啦几十米击过去,属实是又享受到了2015年第一次跑广州马拉松的乐趣。

当天我穿的是一件重庆铜梁龙的足球服,而且还是中乙时期的足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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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它有两层意思,一个是我龙在上周末的联赛中取得了队史中超首胜,凭借很多队因为以往的假球扣分、以及有几个队还没打第二轮的优势,短暂登上了积分榜的榜首,成功获得榜一大哥24小时体验卡,怎么着也要开心一下。

第二层意思就是,长胖了,以往所有的马拉松参赛服都藏不住我的肚子,唯独这件厚实的足球服可以掩盖一下。

正因为衣服上“重庆铜梁龙”五个字,沿途好多观众都在喊“重庆来的”,感觉像是看见了一盆火锅那么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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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状态其实是真的超乎我自己的预期的,我在两公里之后追上了430的兔子,随后决定超过他们继续往前,一直到跑完半马,我的配速都是非常精准地控制在600巡航,真的是一点问题都没有。

后来我也没有击掌了,因为击掌的时候遇见一个半大男孩子,非常之激动,我手伸过去的时候,他啪一下给我拍过来,把我抽一趔趄,我心说,这孩子,跑赛道上抽陀螺来了,我这把老骨头可经不住你这么抽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的600配速一直撑过了32公里,在33公里的这个大坡就崩了。往年我没受伤的时候,别说在西藏跟个牲口一样跑山了,就在是重庆的时候,每个月都要跑一次渝中区的山脊往返,爬升超级猛,一般几百米长的大坡完全不是个事儿。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有个历史作家说得好,“遇林莫入,遇坡莫冲”,所以我立刻决定走上去。

就这么缓了一次之后,就再也不想按原计划跑了,脑子也开始有点不清醒。转头过来遇见一个工厂,门口的大石头上刻着“东钱湖水厂”,我当时心里还在想,宁波人真有钱啊,还专门开个厂来生产湖水,是不是因为海水淡化什么什么的。

想了五六百米,突然醒悟过来,这个断句是不是应该叫“东钱湖||水厂”,是利用东钱湖生产自来水的……

剩下的十多公里,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跑完了,最后的完赛成绩是4小时25分,距离我最好的状态差得很远,但是已经比我跟腱受伤以后的状态好多了,并且是一路向好的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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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让我非常顺利地坐地铁赶回酒店,在没有支付续房费的情况下成功洗了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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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这一次宁波马拉松也不算是无伤完赛,因为长胖了嘛,两个大腿内侧的赘肉就长了出来,穿短裤跑步的时候就很容易“more down”。

我本来应该穿一条短的压缩裤的,但是你们知道,我这个人对自己的减肥很有信心,想减回到正常体重(73左右)再买新衣服,所以一直没买,出发前就在两个大腿内侧抹了厚厚的一层凡士林减缓摩擦。

结果跑到后半程的时候,凡士林损耗完了,两个大腿又磨了起来,隐隐作痛。

等回到酒店洗澡的时候,头上和身上的盐水冲下来,刺激到破皮的地方,嗨哟,我当时直接在浴室里面嚎叫了起来。

今天早上起来一看,伤口处于半结痂状态,跟龙鳞一样。想不到我这个属龙的老登,快到知天命的时候也终于长出了龙鳞,也算是对得起我这个生肖。

唯一不方便的就是现在走路得把两腿分开走螃蟹步,很不雅观。好在我失业多年,暂时不用出门,也不至于出去丢人现眼。

跑完这一次宁波马拉松,心里其实还是蛮激动的,说实话,这是2023年青岛马拉松以来,我第一次在没有跟腱伤痛、没有吃止疼药的情况下参加一次马拉松,到现在我也没有发现跟腱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此前我经常开玩笑地跟人说,我以一己之力扭转了身边人对于“跑步伤膝盖”的误解,因为他们都知道,跑步不伤膝盖,但是要断跟腱。

所以我还是想跟大家说一句话:有伤就治,相信医学,勤奋和励志解决不了所有的问题,关键还是要讲科学。

四月延安马拉松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