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28日,橙友jl9GEy发了一篇分享《我邀“明月”赏玉兰》:
今晚上散步,逛到萧山区西河路上一彩票店门前,一抬头,玉兰花清晰地绽放在我眼前。我拿出手机一看,啊,“月亮”闯入了镜头,成了。
橙柿互动联系上橙友jl9GEy,姓戚,大名戚小虹。听说要采访,连声说“难为情难为情”,“照片是我拍的,不是我老公拍的。我经常在西河路上逛,玉兰开花其实我白天就看到了,但白天光线的问题,我手机拍不好,后来晚上又逛到这里,结果抬头一看,灯箱上的光以及路灯照过去,正好,非常漂亮。就拍下来了。”
戚大姐说,她自己看了照片,觉得创意好,想着当天就分享出来,最终在夜里11点多,帖子发出来了。看到这么多橙友给她点赞,她很开心。她说,写文字,其实是自己的兴趣爱好。
很遗憾没当成校对,她发了很多文章
“你知道不知道,我和你们快报有渊源的。说个事情给你听,我曾经喜欢写文章,第一篇文章是1992年在钱江晚报发表的。1999年快报创刊时招人,我去考了校对。考试通过了,面试最后一关刷下来了。主考官问我,你杭州有没有亲戚,我说没有的。我在《杭二棉报》待过的,但我政治敏感性不够,当时题目里有一个南朝鲜,一个北朝鲜,我没看出来了。应该是韩国和朝鲜,最后一关就这样被淘汰掉了。你问问你的老同事,肯定知道的。
“我文章也写过一些的。上世纪80年代,纺织系统有自己办的职工大学(全脱三年),我在杭二棉(杭州第二棉纺织厂,萧山的三大厂之一)工作时,经过推荐初试,参加考试,成功进入了设在吴山脚下的职工大学,这里除了一幢三层教学楼,还有一个坑道,坑道冬暖夏凉,我们在坑道里举办各种文体活动、球赛、晚会,给我留下了许多美好的回忆。于是,我就写了文章《坑道里的大学》,被钱江晚报选上刊登了。我还写过我父亲的自行车。我的作品发表在北方的报纸有《经济日报》,南方的报纸有《深圳商报》,上世纪90年代初,深圳商报给我发了70元稿费。
《深圳商报》上发表的《做了一回老师》
《钱江晚报》上发表的《坑道里的大学》
“说起玉兰花,还有一种花也叫兰花,叫白兰花,我也写过的。《白兰花开》,很小的一篇,杭州日报下午版给我刊发出来了。”
记者从杭州日报媒资库里,翻出了戚大姐写的方块文章:
白兰花开
办公室走廊上的盆裁白兰花开了,不时有女人凑上前去,嗅嗅,摸摸,不忍离去。第二天上班时,昨天正羞答答半开半闭的那朵白兰花却没了踪影,一时间,猜疑的目光,在几个女人之间扫来扫去。铃儿一响,女人们各行其事去了。时过境迁,再聚集于白兰花前,女人们早把那憾事忘了,只盼青光光的花蕾能早点儿熟白起来,放出清香。
白兰花开的时候,街上开始出现卖花的女人,篮里一律并排着几对欲开欲闭的白兰花,随着那“白兰花要买,白兰花”的叫卖声响起,周围立马围上来几个女人,一边问着价,一边小心翼翼地拾起花儿,微闭双眼,深深地长吸一口,一缕幽香便穿行于五脏六腑,然后女人们小心地将它系在前襟的纽扣处,于是,微风过处,四下里飘散起几缕幽香。有许多花是香在旷野里,或插在花瓶里的,而唯有白兰花,却一生被女人珍藏于自己的心窝处,让花香伴其同行。
“我最后一篇见报的文章是在2002年,我礼拜五写出来,杭州日报很快就给我刊登出来了。当年胜利剧院边上有个新丰小吃。那时候,我要经常出差,坐315路到龙翔桥。我就饿着肚子,想去吃新丰小吃,但是小吃店搬走了,问了好多人不知道搬到哪里。那一年,杭州开始举办第一届美食节。我写了一千多字的评论‘吐槽’,报纸用了七八百字。题目就叫《”新丰”还得勤吆喝》,主张即使是名小吃,搬家了也要用广告等方式告知公众。报纸刊登后,我又特意实地去看迁址后的新丰小吃,那个时候翻桌率很高了。这些文章,后来我又在电台里听到过。
《”新丰”还得勤吆喝》发表在杭州日报上
《我爱散步》发表在劳动时报上
《玩不起股票》刊登在杭州日报上
作品《蓝印花布》
作品《父亲带我去上班》
戚大姐发表的作品《老爸是“星迷”》,用的笔名“萧龙”,很多作品她保留了当年的报纸。
我有很多故事,想静下来写出来
“杭二棉的故事,那就多了去了。杭二棉现在没有了,只留下了一个纱线厂,搬到所前镇去了。原来的地块搞房产开发,留下来一部分红房子,搞文创产业。我还没去过这里。故事很多,要整理,当年的南下干部、老职工亲自抗木头,自力更生把厂建起来的。你说有没有故事?
“我自己也有故事。我先是参加招工考,考上了萧山麻纺厂上班,做三班倒的挡车工作。在这里,我第一年入围先进工作者,因病假超过半天,没了。第二年终于评上了。麻纺厂我是做了贡献的。后来我调到杭二棉去了,上职工大学是最后一批,念完回去,技术员的岗位没了,就去做了统计工作,1996年考出了统计师,刚好宣传科(杭二棉报)要人,就去了宣传科,一直干到1998年7月7日厂子破产。当年7月12日,我去青少宫教了一个暑假的写作课……一个暑假挣了2000元。但我父亲不让我去教书,最后转到了萧山建设局下面的建筑业协会杂志《萧山建筑》。隔行如隔山,建筑行业用不上纺织术语,然后转到了建设局下面的质量监督站,因工作需要,又被派去萧山区办事服务中心驻点工作,他们看我弄得拎清,建筑业管理窗口也让我兼任了,一人管两个窗口管了5年。在办事服务中心,我工作了11年,直至退休。
“退休后,我照顾中风后的老爸。我爸爸最后的6年半卧床了,我晚上都没得睡,白天还得买菜烧饭,洗他老人家尿湿的衣被。老人家2023年1月11日走了。这6年半也摧毁了我的身体,被确诊髋关节磨损,不能久坐久站久走……”
戚大姐说,自己的经历太丰富了,也想写下来,但她将近20年没拿笔写文字了。以前写文章,常常都是一气呵成,现在写起来,磕磕绊绊,笔头生涩了。
不过,尽管63岁了,心里的梦想一直都在。她说,散文,评论是她的强项,她准备写一个我爱系列,“我爱雨天,我爱散步,我爱孩子,后两篇分别在《劳动时报》《中国纺织报》上发表了,我爱雨天,还没人帮我发表出来。”
关于西河路上的玉兰花,戚大姐说等天晴了,她去借别人的梯子去拍。这里真的很美,路两边都是。她建议记者也去看看。
橙柿互动·都市快报 记者 李师礼
编辑 潘俐
审核 毛迪 王晨郁
校对 彭申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