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加索自幼便在父亲陪伴下在马拉加观看斗牛。终其一生,无论是年少时在西班牙,还是后来在法国南部生活期间,他都会前往斗牛场。对斗牛的迷恋滋养着毕加索的创作,他不仅在作品中直接呈现斗牛这一意象,也会运用其象征含义。这一带有神圣意味的对抗仪式,不仅体现了人与兽之间的角力,也在更广义上象征着生死之间的对峙。
斗牛士被牛角挑起、命悬一线的那一瞬间,是毕加索20世纪10-30年代诸多油画、素描与版画的核心主题。20世纪40年代,毕加索移居瓦洛里斯期间,斗牛也是他陶艺作品中经常出现的装饰主题之一。
斗牛,1923年末-1924年初,巴黎。
牛头,1931年,法国布瓦热卢。
斗牛:斗牛士之死,1933年9月19日,法国布瓦热卢。
毕加索在此画中描绘了斗牛士之死。他毫不避讳任何细节,还原了整个暴力场面;公牛似乎直勾勾地盯着观者,发力猛冲,将斗牛士掀翻在地,后者的鲜血与红色斗篷融为一体。白马则垂死挣扎,头猛然甩向画面右方,腹部被刺破,内脏流了出来。
数年之后,毕加索在其代表作《格尔尼卡》中再次使用了垂死挣扎的马这一意象,并将其作为构图的核心元素。
1937年,毕加索创作了巨制《格尔尼卡》(1937年,现藏于马德里索菲亚王后国家艺术中心),以回应西班牙内战。这幅画如今已成为以艺术控诉战争暴行的世界名画,持续鼓舞着一代代创作者,展现时代的抗争。
格尔尼卡
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毕加索并未像《格尔尼卡》那样,以如此直接的笔触描绘战火,但他的肖像和静物画中始终潜藏着战争阴影。他将人体塑造成各种畸变姿态——错乱的四肢、野兽般的面孔,如“穴怪图”般病态而骇人。而他的静物画则通过紧凑取景、暗沉色调、器物与动物尸体、人类头骨并置的构图,构成了一幅幅有关战争之恐怖的强有力的寓言画。
男孩与龙虾,1941年6月21日,巴黎。
二战期间,毕加索以曲折隐晦的方式暗示暴力与荒诞,构想出一个充满不安意象的幽暗世界。这幅画作将童稚的天真与身体的怪诞并置:男孩那缺牙的、扭曲的笑容,在红色嘴唇的衬托下愈显刺眼;同时下体裸露,正对着前方的盘子。男孩几近掐死手中的龙虾,这样的情景给观者带来一种无可否认的焦虑感。大地色调的运用、逼仄模糊的空间感,以及男孩失衡的身体比例,共同营造出令人不适的氛围。
戴帽女人胸像,1941年6月9日,巴黎。
坐着的女人,1945年3月5日,巴黎。
室内的猫头鹰,1946年12月7日,巴黎。
独一无二的陶艺作品
早在1906年,毕加索就已经在蒙马特地区进行了最初的陶艺创作,但直到1948年定居瓦洛里斯之后,他才开始大规模创作陶艺。瓦洛里斯小镇坐落于戛纳与昂蒂布之间,数个世纪以来因制陶而闻名。
1954年以前,毕加索在由苏珊和乔治·拉米耶夫妇主理的马杜拉工坊中创作了数以千计的原创陶器。他享受陶土的造型、雕刻与赋色过程。盘子、水壶及其他瓶罐上不时出现农牧神头像、动物形象与斗牛场景,他也会在盘子表面描绘或捏制水果和美食,如同静物画一般。
本空间墙面上悬挂的白色瓷盘,令人联想到毕加索陶艺创作成果之丰硕,也引发人们对工业化量产与手工创作之间关系的思考。
饰有乐师图案的盘子,1957年2月27日,戛纳与瓦洛里斯。
饰有披甲骑士与侍童参加骑士比武大赛场景的盘子,1951年1月2
6日,法国瓦洛里斯。
饰有披甲骑士参加骑士比武大赛场景的盘子,1951年1月2
9日-2月1日,法国瓦洛里斯。
饰有大胡子农牧神头像的长盘,1948年1月21日,法国瓦洛里斯。
正面饰有农牧神头像、背面饰有树叶图案的长盘,1948年3月12日,法国瓦洛里斯。
正面饰有太阳图案,背面饰有树叶图案的西班牙风盘子,1961年2月25日,戛纳与瓦洛里斯。
以小脸为中心,饰有树叶图案的盘子,1957年2月19日,戛纳与瓦洛里斯。
装饰着沙丁鱼的长盘,1947-1948年,法国瓦洛里斯。
饰有刀、叉、对切苹果与果皮的盘子,1947-1948年,法国瓦洛里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