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年战争终局:俄军稳占乌近五分之一领土,美国逼泽连斯基接受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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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俄罗斯全面入侵乌克兰进入第四个年头之际,特朗普政府正向基辅施加庞大压力,要求其以痛苦的领土让步作为换取和平的代价。根据阿克西奥斯新闻网去年11月率先披露的和平协议草案,该政府提议正式承认克里米亚、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全境为俄罗斯的实际控制区,并允许俄方保留其军队当前占领的赫尔松和扎波罗热部分地区。尽管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坚决予以抵制,严词拒绝任何损害国家领土完整的妥协。然而,冰冷的战场现实却已不再眷顾乌克兰一方。

乌克兰军民的抵抗固然英勇,但坚定的决心终究无法掩饰战争正走向失利的残酷现实。俄罗斯已经实际控制了面积广袤的乌克兰领土,而基辅方面几乎无力将其重新夺回——2023年乌军声势浩大却最终铩羽而归的大反攻,便是最直观的明证。

诚然,俄军近期的推进速度极为缓慢,且付出了极其惨痛的代价;在过去的三年时间里,俄罗斯仅仅新增占领了乌克兰约1%的领土。但这依然无法改变一个基本事实:俄罗斯目前已经将乌克兰1991年法定边界内近五分之一的领土收入囊中。

更为致命的是,俄罗斯凭借着远超对手的资源禀赋与人口红利,完全具备在未来数年内维持高强度消耗战的客观条件。 乌克兰若想在战场上克服俄军的这些结构性优势并全面收复失地,势必需要投入其根本无法承担的时间与资源成本。当前的严峻形势正在将基辅一步步推向妥协与和平的谈判桌,而这种和平,注定将以割让乌克兰本国领土为苦涩前提。

落后态势

单从冰冷的数据账本来看,战争的整体走势已然对乌克兰极其不利。双方在战场上惊人的伤亡率便是最直接的例证。俄罗斯独立媒体“媒体区”通过系统性追踪社交媒体发文、讣告以及政府官方公告来统计俄军死亡人数,其提供的数据往往被认为最具参考价值。相比之下,西方情报机构给出的估算数据不仅差异悬殊,且往往带有为特定政府政策背书的色彩。

截至2025年末,“媒体区”的分析师已明确核实俄军阵亡人数达到156151人。他们进一步基于人口统计学数据推算,认定由于并非所有死亡案例都会被公开披露,俄方实际的死亡总数应在219000人左右。与此同时,乌克兰非政府组织“乌克兰损失”采用相似的研究方法发布报告称,乌方阵亡人数为87045人,另有85906人处于失踪状态。必须指出的是,这支庞大的失踪人员队伍中,极有可能暗藏着大量未被官方承认的阵亡者以及临阵脱逃的逃兵。

尽管乌克兰在伤亡的绝对数字上看似略占优势,但这场持久战对其国家人力资源的消耗比例却远超俄罗斯。乌克兰当前的总人口已不足3600万,这一数字仅仅相当于俄罗斯约1.4亿庞大人口基数的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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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为关键的是,乌克兰处在25岁至54岁黄金年龄段的男性人口总数不足950万,而该年龄段在战争中的损耗比例已经高达1%至2%。相比之下,俄罗斯同一年龄段的男性人口略超3020万,其相对折损比例仅维持在0.5%至0.7%之间。归根结底,俄罗斯完全能够凭借其庞大的人口基数,从容承受远超乌克兰社会承受极限的总体伤亡规模。

此外,在兵源结构上,俄罗斯主要依赖所谓的合同制士兵,即自愿报名参战的武装人员作为作战主力,同时刻意安排义务征召兵远离危险的交火前线。这种策略在很大程度上保障了俄军一线作战部队相对高昂的士气。迄今为止,莫斯科在填补前线兵源缺口方面,尚未遭遇难以克服的系统性阻碍。

然而,乌克兰方面则高度依赖强制性的全国征兵制度。近期,随着前线兵力短缺的加剧以及逃兵现象的急剧飙升,基辅当局被迫采取了更为极端且严苛的手段,以勉强凑齐每月征召3万名新兵的硬性指标。其中备受争议的“巴士征兵”现象频发,即征兵人员直接在街头强行抓捕适龄男性,将其塞进小型货车并强制押送至当地征兵办公室。

这种简单粗暴的强制手段不仅极大地引发了民间的不满情绪,其招募到的兵员也大多是年长体弱且带有强烈抵触情绪的边缘人群。 这些被迫穿上军装的人往往一有机会便会选择逃跑,即便被勉强留在阵地,对整体战局的实质性贡献也微乎其微。

将视线转向重型武器系统领域,乌克兰更是面临着全方位的压倒性劣势。截至2025年,若将莫斯科的战略储备装备计算在内,俄罗斯拥有的坦克总数以近乎五比一的悬殊比例将乌克兰远远甩在身后。在步兵战车和装甲运兵车方面,俄方的保有量是乌克兰的三倍有余。

在传统火力上,俄方目前部署有670门牵引式火炮,而乌方仅存543门。更为致命的是火力密度的差距:俄方拥有的机动火炮数量是乌方的五倍,多管火箭炮系统规模接近乌方的十倍,迫击炮储备量也达到了乌方的近五倍。而在争夺制空权的关键领域,俄军目前拥有163架随时待命的作战飞机,反观乌军账面上仅剩下可怜的66架。

尽管俄罗斯在纸面上的巨大优势有一部分是建立在重启冷战时期陈旧库存的基础上,但我们同样无法忽视,西方世界向乌克兰输送的军援,也多半是其盟友库存中亟待淘汰的老旧型号。 甚至在完全剔除双方库存旧装备的条件下,在绝大多数关键武器类别中,俄军的现役装备存量依然能够维持在乌军的两倍以上。

经济底蕴永远是支撑军事机器持续运转的基石,而在这个决定战争潜力的终极战场上,俄罗斯同样占据着难以撼动的高地。按照购买力平价计算,2024年俄罗斯的国内生产总值已接近70000亿美元的庞大规模。相比之下,乌克兰的国内生产总值仅有6570亿美元,甚至不足俄罗斯体量的十分之一。

名义经济数据同样残酷地揭示了双方的鸿沟:俄罗斯拥有足够的经济纵深,能够从容地将本国国内生产总值的7%转化为直接的国防开支,这意味着其军费高达4840亿美元。残酷的现实是,即便基辅当局砸锅卖铁,将乌克兰国内生产总值的30%全部倾注于国防领域,其满打满算的军费预算也只能勉强达到1970亿美元,尚不及俄罗斯军费总额的一半。

必须承认,如果仅仅依靠上述账面数字,确实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低估了乌克兰维持长期战争的真实能力。因为这些静态数据并未涵盖基辅持续从西欧以及近期从美国手里获取的海量财政输血与实物军援。

然而,这种生存模式意味着乌克兰对外部盟友的依附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俄罗斯对其伙伴的需求。俄罗斯不仅坐拥着庞大且自给自足的本土军工复合体,更握有深不见底的苏联时代军事遗产。尽管莫斯科在某些关键零部件或特定弹药上,同样需要外部力量(包括其盟友)的协助。但不可否认的是,俄罗斯即便未能在战略上呼风唤雨,其深厚的兵力蓄水池与强悍的财政抗压能力,足以支撑其在消耗战中站稳脚跟。

最后,我们必须重新审视交战双方的根本战略诉求。尽管外界对于俄罗斯在这场战争中的终极图谋始终众说纷纭,但从莫斯科高官的公开表态中可以清晰地剥离出两大核心诉求:其一,是彻底确立对乌克兰顿涅茨克、赫尔松、卢甘斯克以及扎波罗热这四个州部分或全部领土的绝对控制权;其二,是彻底斩断乌克兰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任何可能性。

长期以来,俄罗斯政府始终将乌克兰倒向北大西洋公约组织视作直接的军事威胁,并以此为由倾尽全力予以阻挠。在某些特定的历史节点上,这一地缘政治安全诉求,甚至在莫斯科的优先事项中超越了对领土扩张的直接渴望。回顾2014年,当俄罗斯通过雷霆手段从乌克兰手中剥离克里米亚时,其直接掌控该半岛的战略意图显露无疑。

几乎在同一时期,在俄罗斯明暗交织的战略支持下,盘踞在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地统称为顿巴斯地区)的亲俄民兵组织揭竿而起,试图彻底割裂与基辅的政治联系。然而令人玩味的是,俄罗斯随后却选择为旨在停火的《明斯克协议》背书。该协议虽然在表面上冻结了前线战事,但莫斯科当时并未借机对乌克兰提出得寸进尺的领土声索。

对于这种战略克制,最合理的解释在于:莫斯科当时更倾向于让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作为具有高度自治权的政治实体留在联邦制的乌克兰版图内,以此作为牵制基辅彻底倒向西方或加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内部杠杆。 事实上,直到2022年2月那场震动世界的全面入侵爆发前夕,俄罗斯才最终撕下面具,正式承认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两个自封共和国的独立地位。仅仅半年后的2022年9月,俄罗斯更是通过总统签署宣言以及随后的议会橡皮图章程序,毫不掩饰地将这两个地区,连同赫尔松和扎波罗热一起,正式并入俄罗斯联邦版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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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场实控图来看,俄罗斯目前已经实质性掌控了乌克兰1991年法定边界内近五分之一的广袤土地。具体而言,俄军已控制了卢甘斯克99%、赫尔松76%、扎波罗热74%以及顿涅茨克72%的面积。

不仅如此,俄方地面部队在扎波罗热战线的推进仍在持续,赫尔松地区的低烈度消耗战也从未停歇。与此同时,莫斯科还在北部战线发起了一系列有限度的试探性军事行动,其核心目的显然是试图在哈尔科夫与苏梅两州交界地带硬生生啃出一道安全缓冲区。

然而,面对特朗普政府抛出的那份包含28项条款的和平计划草案,俄罗斯方面的回应却释放出极其微妙的信号。该方案的实质是允许莫斯科完整吞下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全境,但对于乌克兰东部其他各州,俄方只能保留目前已占领的零星部分。莫斯科对该方案展现出的积极姿态,深刻印证了一个判断:全面掌控顿巴斯工业区,才是克里姆林宫底线中最不可妥协的领土诉求。而其贯穿始终的最高政治红线,依然是彻底粉碎乌克兰融入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企图。

在最理想的战略沙盘推演中,俄罗斯最高决策层或许曾描绘过更为宏伟的领土扩张与政治颠覆蓝图。 然而,在经历了整整四年血腥泥潭般的残酷绞肉战之后,俄罗斯总统弗拉基米尔·普京似乎已经理性地接受了现实——能将眼下这些有限的战果落袋为安,或许已是俄罗斯国力所能触及的极限。

相比之下,基辅的政治精英们依然固守着高昂的政治基调。乌克兰领导层始终对外坚称,其终极目标是全面恢复对1991年法定边界内所有领土的绝对控制权(这其中明确包含被吞并的克里米亚半岛),并誓死捍卫乌克兰作为一个主权国家的完整性,尤其强调基辅必须拥有自主选择加入任何国际联盟体系的绝对自由。然而,理想的丰满往往掩盖不了现实的骨感:当下的乌克兰,既匮乏足以支撑其发动战略级反攻的硬核军事资源,在某种程度上,也正在丧失构筑坚不可摧的战略防御体系所必需的内部政治凝聚力。

面对漫长得令人窒息的接触线以及前线兵力的捉襟见肘,绝大多数的乌克兰作战集群早已被迫转入被动挨打的守势。回溯至2023年6月,俄军正是凭借着那道令人生畏的“苏罗维金防线”——一套由密集的重型火炮和间接火力网交织而成的纵深防御体系——硬生生地折断了乌克兰大规模反攻的矛头。

反观乌军方面,却直到战局恶化至近期的危险节点,才大梦初醒般开始在战线后方抢修类似的坚固防御工事。基辅方面过于好高骛远的“全面解放领土”战略叙事,在无形中削弱了前线将士和后方官僚踏踏实实巩固前线与后方区域的动力。与此同时,西方源源不断输送的先进武器装备,或许也让乌军高层陷入了一种盲目乐观之中,误以为凭借技术的优势或是期盼更多的西方支持,就能替代底层的作战创新。

更为致命的是,乌克兰官场与军队中根深蒂固且近乎猖獗的贪腐积弊,正如同癌细胞一般,从防御工事的建设等各个细枝末节,无情地吞噬着这个国家本就脆弱的战争潜力。 必须承认,俄罗斯自身的体制也绝非一尘不染,但其庞大的国土规模与碾压性的经济优势,足以在很大程度上将腐败带来的破坏性影响限制在相对可控的范围之内。

乌克兰战略失当

从宏观战略层面审视,俄罗斯的既定目标与其当前的军事投射能力及战场实控态势保持着一种冷酷的契合;而乌克兰高举的政治诉求,在冰冷的实力面前则显得尤为力不从心。当前的乌克兰军队被迫沿着长达620英里的漫长控制线呈现出一种过度分散的状态,这种兵力密度的极度稀释,注定根本无法进行有效防守。

目前,乌克兰在前线上部署的兵力总数仅在30万人上下徘徊,这意味着摊薄到每英里的防线上,仅有区区483名士兵在苦苦支撑。作为参照,冷战时期的西方阵营军事智库在进行沙盘推演时曾达成共识:若要成功捍卫北大西洋公约组织与华沙条约组织的边界,必须确保每16英里的正面战线上部署一个师(约25000人)的重兵,即每英里约1500名士兵。若以这一经典军事法则作为标尺进行衡量,乌克兰当前填补在战壕里的可用兵力,甚至连构筑最低限度防线所需兵力的半数都无法满足。

将目光转向战线的另一侧,局势则呈现出截然不同的图景。俄罗斯目前囤积在乌克兰被占领土上的作战部队总规模已逾70万人,这使得俄方能够实现每英里至少1129人的极高兵力密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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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借着牢牢掌握的战场主动权并采取攻势,俄军完全可以游刃有余地在自己精心挑选的区域集结重兵,同时只需留下较少兵力防守其余的防线。 然而,对于深陷被动防御泥潭的乌克兰而言,这种战术弹性根本无从谈起。乌军必须小心翼翼地将本就有限的兵力相对均匀地部署于整个前线,否则随时可能在俄军潜在的攻击点位上出现致命的兵力不足。更令基辅高层感到窒息的是,乌克兰还必须分兵死死监视本国与俄罗斯铁杆盟友白俄罗斯之间长达674英里的漫长边境线,这使得其宝贵的兵力资源被进一步残忍地分散。

在寄予厚望的军事技术赛道上,乌克兰同样未能如预期般收获明显的优势。自2015年起,基辅方面便不遗余力地致力于按照北大西洋公约组织的现代标准来推进武装力量的军事现代化。特别是在2022年战火全面点燃之后,乌军对各类精密武器系统的依赖更是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西方国家向乌克兰提供了从反坦克制导导弹、多管火箭炮系统到远程巡航导弹、爱国者防空导弹以及战斗机等全套先进装备。然而,冷酷的战场评估结果却令人大跌眼镜:除了第一人称视角攻击侦察无人机之外,其余那些备受瞩目的武器系统,皆未能在宏观战局中发挥出决定性的作用。

事实上,在主战装备层面全面处于火力劣势的乌克兰,曾一度试图通过新兴技术完成不对称打击。诚然,交战双方在前线大量部署无人机,已然彻底改变了现代战争的形态。如今,沿着漫长战线两侧约六英里的区域,已经形成了一片恐怖的“杀伤区”。在这里,任何试图集结的车辆和大型部队编队都会被迅速侦测并遭受持续的致命打击,这极大地削弱了机动部队的传统作战能力。

然而,近期这场技术创新的格局已发生剧变。 长期以来,西方分析人士总是习惯性地质疑俄军的适应能力,但如今残酷的事实证明,真正落后的反而是乌克兰。俄罗斯在其庞大工业基础的加持下,在无人机技术的规模化生产方面展现出了更为巨大的优势。据专业机构估算,目前俄军无人机的流水线产量与其在战场的实际部署量,相较于乌军已经达到了十比一的压倒性比例。

俄罗斯军队在战术创新层面取得的压倒性优势,正给苦苦支撑的乌克兰守军造成更为严重的后果。这场对决的真正转折点出现在2024年乌军越境突袭俄罗斯库尔斯克地区期间。面对此次入侵,俄军的应对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术进化:当乌军掌握了干扰无线电遥控无人机的能力后,俄军立即大范围改用光纤制导系统,此举彻底瓦解了乌军在反无人机电子战中好不容易建立起的潜在优势。

与此同时,俄军的打击逻辑也完成了升级。他们开始重点打击乌军脆弱的后勤补给线和高价值的无人机操作员,而非仅仅盯着前线的单兵,这使得无人机的整体作战效能获得了大幅提升。

不仅如此,侦察无人机通过提供远超传统地面观察员的火力校正能力(即目标瞄准指引),以前所未有的维度强化了俄军在火炮以及制导炸弹等间接火力系统领域的传统绝对优势。 这种体系化的恐怖打击能力,不仅让俄军能够有效削弱乌军精心构筑的防御阵地,更使其具备了深入前线后方实施致命拦截与打击的能力。

俄罗斯前线指挥官们展现出的另一项创新战术,则是极其敏锐地借鉴了德国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期为打破西线僵局而开发的渗透战术。少量被高度碎片化的俄军——它们通常仅仅是由三四人组成的突击队,或是规模稍大一点的破坏侦察小组——正以越来越高的频率,穿过布满无人机的死亡杀伤区,悄无声息地深入乌克兰防线腹地。

必须承认,与庞大且醒目的重型坦克或步兵战车相比,这些化整为零的“兵力包”,在无人机的视线中绝非理想的猎杀目标。 驻扎在一线的俄军已炉火纯青地掌握了利用极端恶劣天气和夜间掩护的战术,在渗透过程中完美规避乌军的层层侦察。面对这种战术,前线乌军虽也尝试效仿反制,但受制于兵力严重不足,乌军仍高度依赖那些高可见度且极易遭受攻击的装甲车辆来运送部队,这最终导致其整体作战效能受到极大的限制。

次优选择

面对战场上的节节败退,乌克兰在欧洲的支持者们依然在后方声嘶力竭地敦促基辅当局,必须拒绝俄方要求割让整个顿巴斯地区的诉求。欧洲联盟外交事务高级代表卡娅·卡拉斯直言不讳地将以领土换和平称为危险的“陷阱”。包括德国总理弗里德里希·默茨、法国总统埃马纽埃尔·马克龙乃至欧洲联盟委员会主席乌尔苏拉·冯德莱恩在内的多国政要,均多次发表声明,强调“国际边界不得以武力变更”。

在这些欧洲精英的潜意识中,萦绕着一种深切的担忧:如今向普京做出让步,将重蹈1938年《慕尼黑协定》的覆辙——当年欧洲领导人在与希特勒达成妥协协议后,不仅未能换来和平,反而极大地助长了德国领土扩张的野心。

更合理的反对理由或许在于,克拉马托尔斯克和斯拉维扬斯克这两座目前仍由乌军坚守的“堡垒城市”,是整个乌克兰防线上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键枢纽。城市作战代价高昂,这恰恰赋予了城市极具防御价值的属性。在无人机主导的现代战场上,错综复杂的城市能够为部队的集结提供极其珍贵的掩护与庇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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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乌克兰目前兵力的极度匮乏,守卫这些犹如要塞岛屿般的城市,在战术上看似是一个合理的选择。但冷静的战略推演表明,维持顿巴斯这些要塞城市绝非必须延续战争的理由——只要有足够的决心,乌军完全可以通过在更远离前线的战略后方专门构筑防御工事,来更有效地保护剩余领土。

更残酷的现实教训在于,俄罗斯近期在恰西夫亚尔、胡利亚波尔、波克罗夫斯克和西韦尔斯克的军事行动已经无情地证明:即便是有重兵把守的要塞城市,也同样能通过小分队的渗透实现包围、隔离与彻底清剿——而在接下来必将爆发的科斯蒂安季夫卡和库皮扬斯克战役中,俄军极有可能再次创下此类战果。

从政治与心理层面上讲,顿涅茨克其余地区的最终失守,无疑将重创乌克兰的民族自尊。但这却未必意味着会为莫斯科直接打开通往基辅的大门。我们可以算一笔清晰的账:在2024年10月至2025年10月这一年间,俄军实际控制的乌克兰新增领土仅为1703平方英里。而在第聂伯河以东,未被占领的乌克兰领土面积依然高达57066平方英里。倘若按照俄军去年那种极其迟缓的推进速度,莫斯科若想完成对此类广袤领土的彻底征服,至少需耗时三十余年。

尽管此时此刻的西欧诸国惊慌失措,但俄罗斯实质上在顿巴斯宣告胜利,对欧洲其他地区构成的威胁其实甚微。顿巴斯绝非当年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苏台德地区,因为当前俄军步步为营的战术,与当年纳粹德国通过闪电战迅速夺取大片主权国家领土的模式截然不同。既然俄军若要征服乌克兰其余领土都需耗费数十年光阴,那么这种力量对欧洲多数国家构成的所谓直接威胁,注定只会在极其遥远的未来才会显现。

然而,毋庸置疑的是,俄军在当前的态势下仍可通过武力稳步实现其有限目标。目前,基辅政府仅仅勉强控制着约2866平方英里的顿涅茨克地区。如果俄军维持去年的推进速度,在一年半内夺回该地区——这完全属于一个合理的时间框架。

不仅如此,俄军极有可能还会进一步蚕食哈尔科夫、苏梅和扎波罗热地区。此举固然将使俄方付出更多血汗代价,但这种消耗对本就虚弱的乌克兰所造成的相对损失无疑更为沉重,而这也是基辅根本无力承担的。

站在历史的十字路口,乌克兰及其盟友必须极其严肃地思考一个问题:如果再战一年,究竟能达成什么目标?为此付出的代价又是什么?事实上,包括乌克兰总统办公厅主任以及前军事情报局长基里尔·布达诺夫在内的高层官员已经普遍意识到:尽管乌军对莫斯科“影子油轮舰队”(即俄罗斯为规避制裁而隐秘使用的无标识油轮)实施的深层打击确实给对方造成了损失,但这在短期内绝对无法成为终结这场战争的决定性力量。

在更为宏大的战略目标已然难以企及的情况下,乌克兰将不可避免地面临割让领土的前景,这对基辅而言无疑将是十分痛苦的抉择。但这绝不意味着乌克兰作为独立国家的彻底终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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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是失去了东部地区的乌克兰,依然可以坚定地延续基辅的西向国家建设计划。事实上,早在2022年俄军全面入侵之前,乌克兰的经济重心就已经不可逆转地从锈带顿巴斯地区,稳步向后工业中心及西部腹地转移。

倘若基辅能够在战后实施全面的政治经济改革、开展严肃而彻底的反腐行动(尤其是在军事领域)、稳扎稳打地推进针对无人机和低密度战争高度优化的防御工事建设,并投入大量资金与组织力量去推动底层的战场创新。那么,乌克兰在未来再次遭受攻击时,必将具备远超今日的强大自卫能力。

在当下这个极度被动的节点,勇敢接受一份即便是不利的和平协议,至少能为基辅争取到一个迈向更美好未来的宝贵机遇。 相比之下,固执己见地拒绝协议,只会毫无意义地延长这场代价高昂且注定走向失败的战争。

 

作者简介:

迈克尔·C·德什是美国圣母大学帕基·J·迪国际关系学讲席教授,并同时担任由布莱迪家族资助设立的圣母大学奥布莱恩国际安全中心创始主任。

文章仅供交流学习,不代表本号观点

本文出处:Ukraine Is Losing the War

 

作者声明:个人观点,仅供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