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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区火锅主打一个经济划算好吃
我们仨是地地道道的浙江嘉兴人,若说在重庆有什么最为深刻的印象,那必然是吃了。我是“记者胃”,走遍天南海北,吃过甜酸苦辣,可我父母完全是“嘉兴胃”,吃不惯麻与辣,与重庆的饮食格格不入。可也正是因此,在重庆的每一食每一餐,都要精心挑选,才能妥贴照顾每个人的感受。
在重庆,过年的序曲不是由爆竹点燃的,而是由那一缕缕从老巷子深处飘出的柏枝烟火气奏响的。
当腊月的北风顺着嘉陵江的江面倒灌进山城重叠的楼宇间,重庆人的阳台便开始了一场浩大的“变装”。走进那些墙皮略显斑驳的楼院,抬头望去,防盗窗下挂满了一串串棕红油亮的腊肉与香肠。那是山城特有的“年味森林”。
这是一种极具仪式感的食物。农家喂足了一年的年猪,在盐与花椒的揉搓下褪去生涩,再被送进简易的熏房。新鲜的柏树枝带着森林的清苦,混合着干花生壳的燥烈,在微火中化作浓稠的白烟。经过数天的烟火洗礼,肉质发生了奇妙的化合反应。
细节的惊艳,往往发生在年三十的正午。主妇将那块熏得黑黢黢的肉取下,刷洗、焖煮,待那层“盔甲”褪去,露出的竟是半透明的琥珀色。刀锋划过,肥肉晶莹如玉,瘦肉深红如霞。一盘腊肉端上桌,不需任何佐料,加一点花菜之类的蔬菜烘托,那股混合着松脂香、花椒麻与时间发酵后的咸鲜,便在口腔中层层递进。这是大山的馈赠,也是重庆人对“年”最深沉的乡愁。
如果说腊肉是静谧的守望,那么火锅则是重庆新年里最高昂、最热烈的乐章。
枇杷园食为鲜火锅在2022年成为吉尼斯世界纪录认证的世界最大火锅店
重庆火锅一直是这座城市最为自豪的名片之一,尤其是春节期间,整座山城仿佛被浸泡在牛油的香气里。街道两旁的火锅店,红灯笼高高挂起,映照着食客们由于兴奋而红扑扑的脸庞。重庆人的年饭可以没有红烧鱼,可以没有八宝饭,但绝不能没有那一口翻滚的红汤。
重庆火锅是视觉上的极致狂欢。特制的厚重铁锅里,绯色灿烂的红油与数十种秘制香料、干辣椒、青花椒相撞。随着温度升高,汤底开始泛起大朵大朵的红浪,咕嘟咕嘟的冒泡声,像是不绝于耳的欢呼。
为了照顾浙江籍的我们,重庆的亲友每次招待我们火锅,都点的鸳鸯,同时免不了加上一句:“我们重庆人自己吃,从来都是全辣锅。”若是全辣,那么九宫格火锅是最好的选择。听亲友们介绍,在九格锅的方寸天地间,每一格都有它的脾气,分属于蔬菜、肉类、丸子、毛肚等需要不同火候的食材。
但多年前的九宫格,并不是如此的样式。“我们小时候啊,吃火锅经常会和不认识的人‘拼座’。怎么拼呢,就点九宫格。你涮这格,我就涮那一格。”如今,生活条件变好了,自然没有“拼火锅”的说法了。但那红油的醇厚,不同格子间的惊喜,却随着岁月绵长,流传了下来。大家在雾气中挥动长筷,在红汤里“打捞”惊喜,这种推杯换盏间的嘈杂,才是山城人最推崇的“闹热”。
重庆的另一张饮食名片,是“江湖菜”,土、粗、杂、重。据说江湖菜成形也不过是近几十年的事情,发源之处偏远,往往是在入城交通要道处诞生,比如来凤镇的来凤鱼、南川县的烧鸡公、綦江县的北渡鱼、歌乐山的辣子鸡等等,多是一地的风味菜。价廉物美,量大份足,味道极具侵略性,是江湖菜的鲜明特色,也是另一种适合年味的饮食表达。
走在重庆新年的街头,你会被这种排山倒海的、极具侵略性的饮食气氛所感染。
这家社区火锅店无论啥时候总有人围坐边吃边聊
社区里的江湖菜馆人来人往
这不仅是食物的味道,更是一种生活的态度。山城的人们,把一年的辛劳、期盼与豪迈,全都投进了那一锅红汤里。在这里,年味是具象的:是江湖菜上晶莹的油珠,是火锅里翻滚的辣椒,是辣子鸡里那一粒麻人的花椒。
这满城的烟火,汇聚成一种沸腾的生命力。它告诉每一个归家的人:无论外面的世界如何变迁,只要这口锅还滚烫,这生活就永远热辣滚烫。
不过,要论到我妈最想念的一口,是每一次与她散步在山路小径之上。春节期间重庆天气暖和,几乎日日都是20多度的气温,赶上浙江的初夏时分了。于是万物生长,草木丰茂,径间总有无数荠菜挤挤挨挨地绿油油着。她每次都会说,要不摘个荠菜做个野菜蛋饺吧?
荠菜馅的蛋饺,是我们家春节的保留菜品。唯有今年,见得着,吃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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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摄|《浙商》全媒体中心主笔 姚恩育
编辑|施晓艳
审核|崔妍
监制|冯永明、黄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