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中用”的农村男人?母亲打工挣了4万,父亲采茶抓黄鳝只有1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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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返乡之乡村社会观察

1.“不中用”的农村男人

今年弟弟买车加房子装修,家里总共给他转去了25万,而其中有22万全部是母亲这么多年外出务工挣得,母亲全部存在微信里,而父亲只凑出3万元。过年回家说起此事,母亲既有对父亲的埋怨也带有些许骄傲,来你们家里这么多年没花你钱”,说父亲不中用。

除了父亲之外,今年湾子里50-60岁的男人都没有找到活干,这是建筑行业疲软之后带来的必然。

与之相对,50-60岁的妇女们部分还能进厂打工,还有部分则做起家政、保洁的工作,在农闲时每个月也能挣得3-5千元。

以母亲为例,去年6月下旬到广东河源工厂打工到今年1月底回家,7个月左右的时间挣得有4万余,而父亲在家采茶加上抓黄鳝一起挣得仅有1万余。不过母亲在工厂干活也着实辛苦,每天8点上班,晚上10点下班,中午下午吃饭加起来1个小时左右,每天工作累积时长达13-14小时,工价每小时15.5,每个月仅休息1-2天,很能吃苦的母亲也常常叫累,手腕也累伤了。母亲说年纪愈大进厂干的活越脏越累。

与之相应,家乡妇女们在家庭中也愈发有话语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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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乡村扶贫新方式之抖音扶贫

村里换届之后,老支书退休了,新支书上台,以前的小学同学在外没有活路回到村里当起了村干部。换届之后,新支书以个人身份在抖音上注册了抖音号,拍摄乡村生活题材的短视频。去年支书拍了爷爷和小叔,主要是为了凸出两人生活的艰辛,确实也引发了许多关注,带来了一些流量。

后来本地一个茶企自愿为小叔和爷爷送了一袋米、油和肉,支书以此又拍摄了一条视频,流量也不错。国家扶贫结束之后,作为贫困户的小叔和爷爷许多贫困待遇已经没有了。今年村里搭建抖音号,再次让小叔享受到了贫困福利。小叔说,村干部说有人看到视频后要给他捐1000元,不过现在还没见到,小叔天天念叨着不知什么时候能到。

3.乡村社会市场化后的不可逆性

春节亲戚来家拜年时,父亲和亲戚聊起等过两年打算在家养头猪自吃,如果有多的就卖些钱。亲戚年前正好看过别人杀猪并且去帮忙扯猪腿,跟父亲说“那至少要养两头以上,否则便要赔本,养个3-4头才会有效益”。

一方面,家乡由于发展茶产业,农田全部改为茶田,不再种水稻等粮食作物,如果要养猪还需要买粮食来喂养,是笔不小的成本;另一方面,乡村屠夫早已消失,养猪要专门从外面请人杀猪,宰杀一头猪是200元,此外,还需要专门请人扯猪腿,一人一天200元,一头猪至少需要4个人扯猪腿,宰杀一头猪至少需要1000元。而20年前爷爷奶奶每年杀年猪时扯猪腿都是左邻右舍来帮忙,请大伙吃顿饭足矣,屠夫宰杀一头猪仅需20元。

如此以来,养一头猪便不划算,但养3-4头投入要加大,风险要加大,家里还要照管茶叶,怕是很难兼顾。此外,猪仔还可能生病,但乡村兽医也早就消失。所以当乡村粮食市场化,人力市场化,社会关系市场化以及人们思维上也讲究市场效益之后,自给自足式的养猪便再难可能,养猪也必须按照市场经济的逻辑。

乡村生活再难回到自给自足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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