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定西年味|铁锅沸香 年味绵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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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腊月,年味从来不是从日历上翻出来的,不是从街头的红灯笼里挂出来的,也不是从商场的年货吆喝声中飘出来的,而是从老家厨房那口黝黑厚重的铁锅里,随着沸腾的热油声,一点点漫出来,缠上屋檐,绕上心头,把一整个冬天的清冷都烘得暖融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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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里的年味,总定格在腊月二十七八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厨房里就传来了面粉与瓷盆碰撞的轻响,妈妈早已系上洗得发白的蓝布围裙,开始忙活起来。优质的小麦粉被细细筛过,温水缓缓注入,筷子快速搅拌,再用手掌反复揉压,直到面团光滑筋道,盖上湿布静静醒发。阳光透过窗棂,慢慢爬过灶台,落在蓬松的面团上,也落在妈妈温柔的眉眼间,时光仿佛都慢了下来,只等着一场关于年味的甜蜜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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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中午,面团醒得恰到好处,我们姐妹几个便凑到厨房帮忙,小小的空间里瞬间热闹起来。弟媳和妹妹手巧,负责搓麻花,纤细的手指将长条面团轻轻揉搓、扭转、缠绕,一根根匀称好看的麻花胚子整齐地摆在案板上,像排列整齐的小金条。妈妈守在灶台前,掌控着火候与油温,是这场年味制作里的“主理人”,而我则拿着手机,忙着记录下每一个温暖的瞬间,偶尔递递工具、擦擦台面,做着最踏实的后勤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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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总爱站在灶台边,安安静静看着妈妈炸麻花。她将搓好的麻花胚子,顺着锅边轻轻滑进滚烫的油锅里,热油瞬间泛起细密的泡沫,发出滋滋的声响。妈妈握着长筷子,耐心又轻柔地翻动着,让每一根麻花都均匀地裹上油光,看着它们从最初的奶白色,慢慢变成温润的浅金,再渐渐晕成透亮的琥珀色。麻花在热油里慢慢舒展、膨胀,酥脆的香气一层叠一层地散开,飘满整个屋子,仿佛把一整年的思念、期盼与团圆,都统统炸进了这一根根金黄的麻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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炸至恰到好处的麻花被快速捞起,沥去多余的油脂,妈妈总会趁热淋上一层熬得浓稠的蜂蜜。晶莹的蜂蜜顺着麻花的纹路缓缓流淌,裹上一层亮晶晶的糖衣,甜香与油香瞬间交融,勾得人直咽口水。等麻花彻底凉透,轻轻咬上一口,“咔嚓”一声,酥脆的外壳应声而碎,甜香混着醇厚的麦香在嘴里层层炸开,余味悠长。这味道,是超市里任何精致包装的零食都替代不了的,它带着老灶台的烟火温度,带着妈妈手心的温热,更藏着家最踏实、最温暖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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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又一年,铁锅依旧,热油仍沸,麻花的香气从未改变,可妈妈的模样,却在岁月里悄悄添了痕迹。昨天,我又像小时候那样,站在那口熟悉的黑铁锅边,看着妈妈忙碌的身影。她的手上,皱纹又多了几道,深深浅浅,刻满了经年的操劳;鬓角的头发,又白了些许,在油烟里微微泛着银光;曾经麻利干脆的动作,也慢了几分,翻搅麻花时,多了几分从容,也多了几分岁月的温柔。

可即便如此,当热油翻滚,当麻花下锅,那股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香气,还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清晰、温暖,直击心底。我忽然明白,年味从来不是一种食物,一种装饰,而是厨房里忙碌的身影,是家人相伴的欢声笑语,是妈妈用一生的温柔,为我们熬煮的团圆滋味。只要妈妈还在厨房里忙碌,只要那口铁锅还在沸腾,只要金黄的麻花还带着蜂蜜的甜香,年味就永远不会散,家的温暖,就永远萦绕在我们身旁。

这烟火人间的寻常滋味,便是岁月赠予我们最珍贵的幸福,岁岁年年,绵长难忘。(冯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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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监      制:李  军  ● 编 审:杨晓军   

● 责任编辑:王旭平  ● 编 辑:高文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