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除夕前最后一个工作日,万科深圳公司营销负责人出现了新名字:阎烨。这位前龙光地产集团营销助理总裁,在春节假期前接过了万科在总部所在地最烫手的职位之一。
阎烨的加盟,是万科深圳营销负责人岗位在不到两年内的第五次更迭。从2024年6月至今,周珣、于宇、陈淑佳等经理人先后在此短暂停留,最短任期仅一个月。营销总职位如同“烫手山芋”。
1、从保利管培生到龙光区域总
阎烨是85后,东南大学管理学硕士。职业生涯起步于保利地产管培生,2014年加入旭辉集团。她从南京营销总监做起,一路升至广西城市总经理,是旭辉体系内成长起来的知名经理人。2020年,她加盟当时势头正猛的粤系房企龙光地产。
在龙光,阎烨先后担任上海区域总经理、广西区域总经理。2024年调任集团总部,出任营销助理总裁。她经历了龙光从全国化扩张到债务承压的全过程,对高周转模式与市场骤变有着切肤之痛。这段复合型履历,使其兼具一线营销实战、区域公司管理、集团总部视角的多维经验。
2、深圳万科的“失语”困境
深圳曾是万科无可争议的“王城”。2018年,深圳万科销售额突破200亿元。到了2025年,其在深圳新房市场的份额已可忽略不计。目前公开在售的仅有零星商办项目与住宅尾盘,土地储备几近枯竭。作为集团发源地,深圳公司的“失语”极具象征意义。
深圳万科核心管理层中,原“深万”嫡系已所剩无几。总经理唐激杨来自广州公司,多位副总、总监均有外部背景。本土基因的流失,削弱了其对深圳复杂市场的穿透力与资源动员能力。营销负责人的频繁更换,进一步加剧了团队的不稳定与战略执行的断层。
3、营销岗为何成“黑洞”?
万科深圳营销总职位的高流动性,是业绩压力与内部博弈共同作用的结果。深圳楼市竞争白热化,中海、华润、招商等央企军团占据绝对主导。万科存量项目历史包袱重,价格体系重塑艰难,营销端回旋余地极小。
2025年8月,万科取消区域平台,实行“总部-城市”二级管控。营销负责人的权责边界、汇报关系、资源支持随之调整。每一次组织震荡,都可能引发关键岗位的重新洗牌。
4、行业人才流动新范式
阎烨从龙光集团营销助理总裁,转任万科城市公司营销负责人,看似“降维”,实则反映了行业下行期人才流动的新范式。金字塔顶端的职位急剧减少,经理人更看重平台的稳定性与长期生存概率。万科虽有困境,但其品牌底蕴、管理体系、国资股东背景,仍提供了一定安全垫。
“求稳”取代“求进”,成为高级经理人择业的首要考量。薪酬包可能缩水,职级可能平移甚至下调,但平台能否穿越周期、个人能否获得可持续的职业发展,成为更重要的权衡因素。
阎烨需要面对的另一重挑战,是快速融入并驾驭万科独特的营销体系。万科营销以系统严谨、策略前置、注重品牌价值著称,与部分粤系房企强调销售狼性、灵活应变的风格存在差异。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理解并承接深圳万科既有的项目脉络与历史遗留问题。哪些项目是现金流关键,哪些客户关系需要维护,哪些价格红线不能突破,这些隐性知识无法通过文件传递,只能在与团队的深度协作中逐步掌握。
对阎烨个人而言,此次加盟无疑是一次“豪赌”。深圳万科营销总职位的高流动性有目共睹。如果短期内无法稳住业绩,或与团队融合不畅,她的任期可能同样短暂。
5、万科集团的整体性焦虑
营销负责人的频繁更换,某种程度上也是集团试图通过“换手”来寻找破局方法的无奈尝试。每一次新人事任命,都寄托着总部对区域市场的一丝新希望。当试错成本被行业寒冬无限放大,任何人事决策都显得如履薄冰。
阎烨坐在深圳的办公室里,面前摆着近乎空白的土地储备清单与沉重的存量去化任务。她无法复制万科过去的黄金时代,也无法凭空变出热销楼盘。她的价值,或许在于用最精细的运营,延缓失血速度,维持团队存在感,等待市场或集团层面的系统性转机。
这种转机可能来自深圳楼市整体的触底回暖,可能来自集团在资产处置或融资上的重大突破,也可能来自其个人对某个存量项目的创造性盘活。无论路径如何,过程注定漫长且充满不确定性。行业不再相信奇迹,只相信一寸一寸的艰难推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