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临近,朝鲜在去年竣工的大型海洋度假村元山葛麻海岸旅游区,邀请中国驻朝鲜大使王亚军及使馆成员举办了春节友好活动。朝中社报道称,朝鲜外务省副相朴明浩等官员陪同出席,双方参观了旅游区,并在葛麻酒店举行了宴会,表达了深化发展两国友好合作关系的意志。有意思的是这件事在朝中社网站上只有朝文报道,中、俄英语的版本都没有发布,不知是何原因。
韩媒分析认为,这是朝鲜官方首次报道中国外交人员正式访问该旅游区,可能意在借此契机唤起中国国内对朝鲜旅游的关注,为正式吸引中国游客做准备。元山葛麻海岸旅游区是金正恩任内全力打造的重点项目,可容纳超过2万人,去年夏天开放以来,主要面向俄罗斯团体游客运营。
朝鲜把和中国大使馆共同庆祝春节的活动,放在元山葛麻海岸旅游区举办,这个安排本身就很说明问题。以往这类涉及中朝核心外交的友好聚会,绝大多数都被安排在平壤的百花园迎宾馆、木兰馆或万寿台议事堂等传统场所。这次特意选在一个新开的滨海度假区,对于朝鲜而言是不太多见的。
考虑到多方信息显示,朝鲜在2026年春季之后大概率会试探性重启国际旅游,这次活动完全可以被解读为一次面向中国游客的、高规格的“实地推荐”。它用行动告诉中国方面:看,我们为迎接游客准备的新设施就在这里,而且规格高到可以接待副部级的干部。
元山葛麻海岸,不是一个普通的旅游景点。它虽然不是朝鲜对外国人开放的第一个滨海旅游区,但它是第一个完全按照现代国际标准设计建造的大型综合度假村集群。更重要的是,元山对金正恩本人有着特殊意义,这里是他的童年居住地,他对这里“怀有深厚感情”。
去年夏天旅游区竣工时,金正恩携妻女和党政高层全体出席典礼,且神情轻松,其重视程度可见一斑。把与中国的重要外交联谊放在这里,既展示了朝鲜在基建方面的最新成就,也暗含了最高领导人个人的情感背书,足见朝方对此事的重视程度远超一次普通的参观。
除了休闲观光项目之外,元山葛麻海岸还有一些独特的卖点。它面向日本海,与黄海沿岸相比,这里出产的海鲜味道更为鲜美。在朝方接待王亚军大使的公开照片中,就能看到摆放的海味。这可能会成为未来吸引美食游客的一个噱头。当然,要吸引稳定、大规模的中国客流,光有硬件和海鲜还不够,服务的性价比至关重要。
去年夏天,该旅游区在短暂对俄罗斯游客开放后,又进入了“暂停接待”和内部调整期。外界猜测,这可能是在根据初期运营的反馈,对服务流程、人员培训、价格体系等进行优化。今年如果再次正式面向国际市场,尤其是对中国游客开放,其软硬件应该会比去年更加成熟,价格或许会有相应的调整,以增强竞争力,毕竟客流量大又能有回头客才是王道。
客源方面,中国无疑是朝鲜旅游最核心、最庞大的潜在市场。但俄罗斯也是一个不可忽视的增量。此前,俄罗斯外长拉夫罗夫访问朝鲜时,就曾被邀请到元山的游艇上与金正恩会谈,俄方随后也不遗余力地在国际场合为元山做宣传。对于目前因战争而受到西方旅行限制的俄罗斯人来说,前往友好国家朝鲜度假,是一条相对方便和安全的替代路线。因此,未来元山的国际游客,很可能形成以中国为主、俄罗斯为辅的格局。
跳出单纯的旅游功能来看,元山葛麻海岸的未来角色可能更加多元。它拥有完善的酒店群、独立的机场、良好的保密和安全条件,完全有可能发展成为朝鲜的一个“政治/度假副中心”。类似于中国的北戴河,金正恩未来可能会更多地在这里召集高层会议,让干部们在休闲的同时商讨国是。同时,它也不排除会成为一个“滨海外交中心”,功能类似美国的戴维营或俄罗斯的索契。当国际环境允许时,这里应该也具备承办小型国际会议或双边高峰会晤的先天条件。把这次中朝外交活动放在这里,或许也是一次对场地功能的测试和展示。
总而言之,朝鲜通过这次高调的外交活动,向中方发出了明确而积极的信号:我们已经准备好欢迎中国游客回来。元山葛麻海岸作为一张精心打造的新名片,承载着朝鲜突破经济困境、展示国家形象、甚至拓展外交空间的多重期望。对于中国游客而言,一个硬件升级、带有领导人个人印记、且可能提供不同体验的朝鲜旅游产品,或许很快就能亲身感受。
而对于观察家来说,元山葛麻海岸的未来,将是窥探朝鲜如何小心翼翼地推开国门、与外界进行新一轮互动的一个重要窗口。不论未来它会发展成纯粹的度假胜地,还是兼具政治功能的特殊场所,相信今年之内就会有第一批中国游客踏上那里的沙滩,并用最直观的感受,给出他们的评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