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卫故事说㉙丨年味——记忆深处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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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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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深处的烙印



“小孩小孩你别馋,过了腊八就是年”。

记忆里,小时候腊八节吃了那碗软蜜香甜的腊八饭,大人们就叨叨着:“准备扫尘、擦玻璃、打扫打扫办年货了”。之后的日子,男人们总在天不亮便披上棉袄,挑起水桶,踩着冻得硬邦邦的土路往井边赶。谁都想抢那第一勺水,说是能舀着一年的好运气。女人们呢,早在灶房忙开了,米、豆、肉、菜混煮一锅“合和饭”,热气蒸得窗玻璃模糊成一片。腊八的雪是宝,若真落了,老太太们便念叨:“腊八的雪,老鼠的药。”——来年的麦子准能饱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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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的烟火气



除夕午后,街上摊贩收得利索,家家扫院贴对子。门神秦琼、敬德,红纸黑字,鲜亮得扎眼。堂屋香案供上水果、油香等,男人们领着子孙在巷口子、路边上烧纸奠酒祭祖,纸灰被风卷着,扑簌簌往天上窜……空气中传递着思念的怀旧情感。女人们边包饺子边守岁,香案上长明灯一跳一跳,熬到子时,鞭炮炸响,家家户户用各自的方式唠家常、守岁、或是早有累的挺不住的成员蜷在哪个角落打着盹,嘴里还喃喃低语:要守岁呢,不能睡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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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里的热闹



大年初一到初七的习俗像一幅流动的热闹画卷,每一天都有独特的主题和仪式感。初一拜年、初二回娘家、初三不出门、初四迎灶神、初五吃饺子填穷坑、初六迎财神、初七是“人七日”,吃长面,叫“拉魂面”——过年玩疯了心野了,得用这细长面把魂拴回来。真正的狂欢在正月十五。以前老槐树巷的牌坊灯架有三层楼高,画着《三国》《西游记》的故事。地藏寺的僧人更绝,雕冰灯观音、狮子灯,里头点烛,外头贴彩纸,晶莹剔亮,惹得人跪拜布施。社火队从东街舞到西街,踩高跷的丑公子骑驴扭腰,耍狮子的连翻三十六张桌子。最野的是打铁花:铁水舀到板子上,扬手一甩,满天金蛇乱舞。光膀子的舞龙人钻火阵,火星子溅到皮肤上,滋滋响,他们反倒笑得更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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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夜,姑娘媳妇也难得能出门观灯。旧时说“男子灯下看人”,若有相中的,托媒说亲,一盏灯竟照见半生姻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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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疳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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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意义上,过了正月二十三,燎疳结束,这年才算是过完了。这天,家家门前堆柴火,加麸子、盐粒、五谷,点燃后火苗蹿得老高。大人小孩轮流跳火堆,嘴里嚷着:“今年的麦子好吗?”“好!”“豌豆饱吗?”“饱!”火熄后,灰扬向空中,火星如稻花纷飞——这叫“燎疳”,驱晦气,图吉利。如今中卫的年,添了冰雪节、网上年货节,但腊月里的蒿子面、十五的铁花、二十三的燎疳火,仍像沙窝子里的芨芨草,根扎得深。外头人来,看个热闹;本地人过年,品的是那点粗粝里的暖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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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悠长



所谓年味,大约就是柴火熏黑的灶台、手心里搓热的麸子,和跳火时呛出的一串咳嗽——混着沙土气,却教人心里踏实。它从来不是某种固定的配方。它曾是农耕时代对天地轮回的敬畏与庆祝,是物质匮乏时期身心的盛大补偿,而在今天,它更像一面镜子——照见我们对“团聚”、“仪式”、“辞旧迎新”最本真的需求。如今的年,多从窗外的喧嚣,更多转向了屋内的灯火;从集体的狂欢,更多沉淀为内心的安顿。我们怀念的,或许不只是过去的形式,更是那个更容易被触动、更全心投入的自己。


文案整理:吴雅光、关珩



▌编   辑:李佳迪
▌初   :李   静
▌复   :张长春
▌终   :胡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