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劳动模范,不是大国工匠,也不是典型人物。他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煤矿工人,他的经历却折射出了千千万万默默奉献的矿工身影。这个平凡的小人物,犹如一颗螺丝钉,牢牢钉在自己的岗位上,随着岁月的流逝,越钉越深,从未松动。他的名字叫寇勇。
一
夏季的凌晨4点40分,内蒙古乌海市笼罩在一片夜色中。夜空之上,繁星点点。楼群之中,睡意正浓。这个时间,寇勇已经穿好衣物,从家中出发,向二十公里外的矿区奔去。简单吃过早餐后,在工人下井作业之前,他要带领班组成员对井下监测线路和设备进行细致检查——他是国家能源集团乌海能源公司黄白茨煤矿的监测监控班组长,这是他的工作,也是他的日常。
乌海市地处毛乌素沙漠、乌兰布和沙漠和库布里沙漠三大沙漠的结合地带,黄白茨煤矿更是位于沙漠腹地。哪怕是如今的绿化卓有成效,一眼望去,地面有了许多植被,但仍然显得很是荒凉。自从2004年来到这里,除了中途到外地深造一年之外,寇勇所有的青春时光都交给了这座煤矿。他在几百米深的井下,和工友们顺着一条条纵横的巷道,架起了一张监测网络,在采掘、机电、运输、通风等所有设备的关键位置安装了监测传感器,在所有井下工人身上安装了定位装置。他像是一只默不作声的蜘蛛,在井下不动声色地织着网。这网最早是一条线,后来是很多条线。再后来,这些线相互交叉,组成了四通八达、无处不在的网。这张网立体、准确、迅捷、便利,全时全方位覆盖井下的所有人员和设备,让井下的一切情况都尽在掌控之中,让矿工们的井下作业更加安全高效。可以说,寇勇凭借自身所学,用了二十多年,沿着井下纵横交错的巷道,完成了这样一项宏大工程。
对于寇勇而言,井下是透明的——他是全矿最明白、最清楚井下线路的人。对于寇勇来讲,井下是亲近的,甚至令他感到安然。他喜欢井下作业面机器发出轰鸣之前,那份蓄势待发的安静。在那份安静中,他总会不由自主地回溯过往。这时,记忆如流水溯洄而来,在他脑海中泛起圈圈涟漪。
二
一想到在矿上领到的第一笔工资,寇勇心中便再次涌起当初的那份激动。
2004年7月,他成为黄白茨煤矿职工刚满10天,便领到了251元工资——这远超他入职前的想象。这个数字对他来说,有些意外,因为他穷怕了。寇勇的父母最早是牧民,后来迁到了乌海郊区的黄河边,成为农民。寇勇从小看着父母在土里刨食,在蔬菜大棚中大汗淋漓地干活。即便日复一日地忙碌,养活他们弟兄两个仍十分吃力。八岁的时候,寇勇就拿起铁锹,和哥哥一起帮父母翻菜地。十五岁时,他就能独自装一整车西红柿,送到加工厂。他的成长岁月在土地与课堂之间穿梭。他从未想过,自己有一天会成为一名矿工——虽然身处因煤而兴的乌海,但干煤矿是工人的事情,与他这个农民的孩子无关。
为了给家庭减轻负担,初中毕业后,寇勇考入乌海市技工学校。正是这一选择,为他的命运悄然打开了一扇窗。
寇勇学的是计算机专业。当时,黄白茨煤矿正缺少能熟练操作计算机的技术人员。于是,黄白茨煤矿到学校招聘时,他成为三名幸运者之一。就这样,在17岁的那年夏天,寇勇成为煤矿的年轻一员。自此,他与乌金结缘,命运的齿轮与煤矿迭代升级的轴心紧紧咬合,再未分离。
10天的工资是251元,月收入超过700元,这让寇勇有些意外。因为他在被录取的时候,心里想着:别人能干的事我也能干,有份工作、能有工资就行。至于工资有多少,他没好意思问。揣着这沓不算厚却也实在的钞票,他心潮翻腾得厉害。他一把揽过两个一起入职的同学肩膀:“走!咱们哥几个下馆子去!”
三个年轻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股得意劲儿。他们要了几瓶啤酒,喝得痛快,也喝得自信。回去的路上,寇勇一遍遍地告诫自己:既然端起了煤矿工人的饭碗,就要凭本事把这口饭吃香!井下的路有些黑,寇勇却越走越亮堂。他觉得采煤是颇有希望的事业,因为煤矿需要他。他暗下决心:一定不能辜负矿上的希望,要活成有价值的人。
多年后的今天,寇勇仍记得那次下馆子花了36元。或许他记住的不是这个数字,而是那种意气风发的感觉。
寇勇在井下现场
三
每当回忆起师傅眼中第一次流露出的欣赏,寇勇便觉得浑身又多了几分力量。
当时,寇勇所在的班组只有七个人:除了他,还有四名老师傅和两个一同入职的同学。寇勇的师傅,是带班班长王凤山。没过多久,老师傅们就察觉出这个新来的小伙子有些特别——他对所有设备都充满好奇,目光像被磁石吸住般牢牢粘在传感器上,眼里闪着近乎痴迷的光。
一次,厂家来为井下更换一套新型传感设备。这套设备比以往先进得多,用的是光纤。对寇勇来说,“光纤”是一个全然陌生的词。他看见师傅跟着厂家技术人员干得投入,心里直发痒。老师傅们对新设备兴致不高,两个同学也学得漫不经心,唯独寇勇不同。他紧紧跟在王凤山身后,不是递工具,就是问问题。
不出一个月,那比头发丝还细的光纤熔接技术,竟在他手里变得熟练起来。两个月后,他的操作水平甚至超过了师傅。从此,熔接光纤的活儿几乎被他“包揽”了——王凤山放手让他干,同学插不上手,老师傅们则在一旁默默看着。寇勇把每一个学习和实践的机会,都牢牢抓在了自己手中。
光纤熔接是个精细的技术活,比绣花还要考验耐心。一根铅笔芯粗细的光缆里,裹着十六根极细极脆的光纤。要把它们完美对接,得先一根根剥开保护层,对准、连接,套上保护套管,最后用熔纤机熔合。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稍有不慎,光纤就会折断。只要断了一根,整个工序就得从头再来。
一开始在井下,寇勇只是帮忙打打下手。可一升井,所有时间便都成了他自己的。他找来废弃的光纤,一根根反复连接、熔合。在王凤山眼里,寇勇那弓着腰、低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身影,如同一道风景。
王凤山注视着这个孜孜不倦的年轻人,看着他手中日渐精湛的技术,仿佛也看到了矿山信息化那片开阔的未来。可越是看着,他心头越是不解——这个年轻人为何如此痴迷?他的潜力究竟有多大?又该怎样更好地引领他成长?在王凤山眼中,寇勇就像荒漠里长出的梭梭树,不算高大,也不葱茏,却有一股子扎进地底的韧劲。他沉默着,把根须深深埋进脚下的煤层,在一片寂静中,悄然生长。
寇勇不仅对电子设备和监测系统着迷,凡是与工作有关的事,他都愿意细细钻研。刚来矿上时,下班后他还要回家帮父母干农活。秋收结束后,他向矿里申请入住单身宿舍——不为别的,就为了能在工余时间多学些技术。
住进宿舍,时间一下子宽裕起来。他开始跟着师傅摆弄电路板、琢磨电阻结构。那一小块密密麻麻焊着各式电子元件的板子,在旁人看来枯燥乏味,寇勇却觉得里头藏着无穷奥秘。久而久之,他不仅吃透了电阻结构,甚至动手拆开送话器,研究起了通信原理。
寇勇的成长,既源于内心那股勤学肯钻的劲头,也离不开煤矿对人才的重视。2007年,矿上决定选派职工前往中国矿业大学参加为期一年的进修。消息传来,寇勇心里瞬间亮起一团火。他虽是计算机专业毕业,在煤矿日常工作中还算游刃有余,可要想触及前沿技术,就非得补上知识储备这块短板不可。他当即找区队报名,而队长也正有意推荐他。不过队长没有马上答应,反而故意问他:“为什么想去进修?”这一问,一下子把寇勇拉回了刚来矿上第二年的情景。
那是2006年,黄白茨煤矿筹建新机房,并在井下重要点位安装了十几个摄像头。看着厂家技术人员慢条斯理地施工,神情里还带着几分疏淡,寇勇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把技术彻底学透,做到凡事不求人,既为矿井省下开销,也为自己赢得尊严。他曾急切地向领导请命:“只要让我去学,我一定能把技术学明白、带回来!”
此刻,面对队长的提问,寇勇再次认真地说:“我想系统学,学透了,咱们矿上这些活儿,以后就都能自己干。”不久后,他坐上了绿皮火车,在“咣当、咣当”的节奏中,奔向心中向往已久的课堂。
这一年里,他是如何如饥似渴学习的,已不必细述。在同学们的记忆中,这个西部矿井来的青年实在特别:别人眼中的双休日,在他看来正是温习功课的好时机;别人抱怨徐州已无新鲜处可逛,他却连这座城的基本模样都尚未认清。他的专业功底甚至令在校大学生都感到佩服,常有人好奇:“咱们年纪差不多,你怎么懂这么多矿井的事?”寇勇总是诚恳地回答:“你们是读书多的大学生,我是井下工人,只上过技校,不过多在井下跑了几趟,经验多些罢了。”
后来寇勇回忆起这段日子,总觉得眼前仿佛亮着一支巨大的火把,照得前路通明。培训内容涵盖机电一体化、采煤机原理与故障排查等,乍看与他的本职工作关联不大,听起来也云里雾里。但寇勇心里清楚:要想在煤矿真正干出成绩、发挥作用,眼光就不能只局限在老本行上。他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机会,铆足劲紧跟老师的节奏,晚自习追着老师问个不停。一年下来,他只觉得腰板挺直了,心里有底了,从前似懂非懂的技术,如今已掌握得透彻扎实。唯一的遗憾是时间太短,总恨不得能再“多吃一点”。
也是在进修期间,寇勇经历了一段感情挫折。他在技校时,与一位师妹相识相恋,女方家长在他进修期间提出了见面,并将房子、彩礼、车子等结婚要求摆上桌面。让寇勇受伤的并非是经济压力,而是师妹的家长得知他是一名井下矿工时,那掩饰不住的轻视。这段曾沐浴过校园阳光的感情,终究未能抵挡现实的风雨。
爱情之花虽谢,事业之树却必须茁壮。在一个个苦读的深夜里,寇勇一次次对自己说:一定要成为一名有知识、有技术的矿工,过上体面的生活,要消除人们对矿工的刻板印象,重塑新时代的矿工形象。
弱者往往困于途中的坎坷,强者却能越过沟壑、继续前行。寇勇有时也会想起那道鄙夷的目光,但更多的时候,他看见的是师傅眼中无声的期许——那不仅是师傅个人的目光,更是矿山对未来的期望。
寇勇查看井下监测线路和设备运行情况
四
每当回想起学成归来、在岗位上施展所学,并逐渐赢得工友们信赖的那些时刻,寇勇便觉得浑身充满干劲,肩头的责任也愈发清晰,脚下的路更是越走越有奔头。
2008年,黄白茨煤矿真正迈入了信息化的大门。那一年,矿上开始全面铺设RS485线路。这个听起来陌生的系统,实质是用总线传输替代过去的频率传输,优势在于信号传得更远、更稳。这一技术寇勇在中国矿业大学的课堂上听过,只是没想到矿上更新得这么快。这简直成了为他量身准备的“结业考试”。
黄白茨煤矿是一座1958年建矿的老矿,井下汇集了水、火、瓦斯、顶板、煤尘灾害,属于典型的“五毒”俱全矿井,安全生产形势十分严峻。因此,监测监控设备的升级换代一直是矿里的头等大事。
如今要在井下各处安装甲烷、一氧化碳、烟雾、风速、温度、氧气等多种监测设备,系统极为复杂。简单来说,就是在所有关键点位加装“感知器官”,再通过新建的系统将数据实时传至地面,实现全程监控。这样一张井下信息网,让曾经隐蔽的井巷变得透明、可控。
寇勇年轻肯干,又刚刚学成归来,算得上技术上的“大拿”,这项重大任务,自然落到了他的肩上。这是寇勇到矿以来第一次独立挑大梁,他知道身后投来的目光里,有信任,有期待,也难免有观望。
没想到,设备安装完毕进入调试阶段时,问题真的出现了——一切按规程安装,每个点位也都合规,可整体通电后,设备毫无反应。寇勇心里微微一紧,脸上仍不动声色。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各种推测在他脑中来回翻腾。他再次下井,蹲在接线处反复排查。两个小时后,他终于发现症结所在:以往设备接的两股线不必区分,现在的A、B线却必须严格区分。这虽不算复杂难题,却给寇勇敲了一记警钟:井下的设备已与过去完全不同,必须用新思维、新眼光来对待。一位工友佩服地问:“这么个小问题,我怎么就没想到?”寇勇没急于回答,心里却默默感谢着中国矿业大学的课堂——很幸运,老师讲过这个知识点,他也学懂弄通了。那一刻,他真切体会到:学到的知识,真的用上了。
时光转到2010年,24岁的寇勇升任监测监控班组长,成为黄白茨煤矿建矿以来最年轻的“兵头将尾”。这个岗位关键而特殊:老师傅们愿意配合这位年轻人放手去干;陆续加入班组的年轻人,则开始称他为“师傅”。寇勇感到肩上的责任越来越重——此后只要井下出现通信问题,大家的第一反应都是“快找寇勇”。他成了保障井下庞大信息网络顺畅运行的“技术神医”,也逐渐成为相关设备安装规范的制定者。
2012年8月,一次光纤安装让他对“规范”二字有了更深刻的体会。当时几名工人为赶进度,分两组从巷道两头向中间挂线,结果到中间汇合时长度出现误差,光纤无法入槽,只能在拐角处斜拉悬空。等寇勇发现时,几千米线已安装完毕,返工已不可能。但那截斜挂的光纤,成了他眼中的一根“刺”。他没有追究工人责任,却把此事作为反面教材:每次带新人,必讲这个案例;每次路过那里,总要扫上几眼、念叨几句。善于总结的他随后给全班立下规矩:此后所有挂线工作必须从中间向两边进行,线体必须全部入槽,关键部位还需预留余量。他不仅定规,更讲透道理:光纤若裸露在外,可能被车辆剐碰;一旦损坏,就得停工,甚至引发安全事故。这番话他说得条理清晰,令人信服。
事实证明,这样的严谨绝非多余。2019年9月,一起井下事故印证了他的预见。一辆运输车脱轨撞断了巷道电话线,导致调度通信中断。晚上8点多,寇勇接到电话,穿上工服便直奔矿区。
现场,断掉的电缆无力地垂在井壁,断面露出密密麻麻的细线,令人眼花。仔细一看,一个断面就有50对线,两根电缆加起来足足100对、200根细线。彼时因矿上人事制度改革,老师傅多已提前退休退养,抢修工作只能由寇勇带着一名新人完成。在冰冷寂静的巷道里,他定定神,借着头灯开始接线。这种线虽不如光纤细,但数量更多。稍有不慎接错一根,就必须全部返工。他索性坐在潮湿的地上,像绣花一样专注对接。两人分别接完后测试,却不通。寇勇确信自己这部分无误,便从工友那段开始排查,果然发现有两根线接错了。于是拆掉重来。五个多小时在无声的专注中流逝,升井时已是凌晨三点多。寇勇浑身僵硬,步履蹒跚。他五点多到家,匆匆洗了个澡后倒头就睡,七点半又准时起床上班。
这件事过去多年,矿上的领导仍不时提起寇勇当时的辛劳与专业。而寇勇自己觉得,能通过自己的双手,让井下在最短时间内恢复安全运转,是一件无比踏实、充满成就感的事。
五
多少年后,想起在煤矿井下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寇勇的自豪感油然而生。
2024年那场冬夜抢修,寇勇记忆犹新。那天晚上7点多,天已经黑透了,他接到矿上紧急通知:瓦斯抽放泵站及主通风机房通信信号全部中断,得马上抢修。同时接到电话的还有另外两个工友。半小时后,当三个人在瓦斯抽放泵站汇合时,他们的脸都被北风吹得麻木了。交换机传输线在空中从瓦斯抽放泵站一直架到机房。寇勇和工友做了明确分工后,开始提着灯沿路寻找故障点。整条线路有2公里长,这项任务不亚于大海捞针。三个人来来回回查了两遍,把所有接线盒都打开看了,盒内却并未发现异常。问题出在哪里?一时间,三个人一筹莫展。最后,寇勇决定再走一遍。他翻墙进入瓦斯发电站院内。在电缆桥架下方的草丛中,他发现了两块细小的焊渣。经过询问,他得知白天有电工在空中进行了焊接作业。寇勇敏锐地觉察到,问题可能出在这里。工友搬来五六米高的铁架子,他小心翼翼地爬了上去。当他打开电缆桥架上的线槽时,又发现了几块焊渣。用手电一照,他发现,光缆被落下去的焊渣烫断了。
症结找到了,可故障的解决又成了难题:一是不能高空作业;二是天气太冷,熔纤机不能作业。寇勇和工友只好找到最近的线圈,把光缆放到地面,再找来木板围成一个挡风的作业空间。三人脱下棉大衣,围住熔纤机,使它一点点暖和过来,直到能工作。那天的气温低于零下30摄氏度,寇勇第一次感受到,乌海的冬天竟然能把人冻僵。那次抢修被寇勇形容为“一场战斗”,斗天、斗地、斗故障。直到半夜,他们才把断点接好。上了车,他的手僵得把不住方向盘。
寇勇喜欢把抢修当成战斗。只有战斗,才有站位。有了站位,他就有机会成为那个攻城拔寨的先锋。2017年12月,根据公司指示,矿上要在年前完成安全监控系统的升级改造工作。早已做好准备的寇勇却迟迟没收到厂家发出的设备。等待的日子里,他一边给班组人员搞培训,一边一遍遍查询物流情况。10天后设备到达时,工期已所剩不多。于是,寇勇和班组人员一头扎进井下,饿了就用班中餐对付一口,困了就轮着上井休息两三个小时。他带着班组连轴转,仅用15天就打赢了这场硬仗。过完年后,寇勇又马不停蹄地推进应急广播、精准人员定位等系统的升级改造工作,在井下安装5台万兆交换机、40套4G基站,铺设光缆2万多米,熔接光纤800多芯,精心搭建起了工业环网和视频专网。他又带领工友们在地面机房安装了2台交换机,使地面地下协同运作,成功实现了与调度通信等多系统的融合联动,构建起高效稳定的通信网络,还给矿上省下几十万元安装费。
时至今日,黄白茨煤矿井下有掘进巷道4条、采煤巷道2条、运输皮带巷道4条、胶轮运输巷道2条,摄像头306个。这张密密实实的大网,保证了矿井的安全生产。网上的那些“结”,又成了一双双眼睛,盯住了一个个安全隐患。而寇勇就是辛勤织就这张网的“蜘蛛”。他成了工友们口中“闭着眼睛在井下行走也不会迷路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