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中国行·记住乡愁丨根之所系 心之所归

福建省晋江市梧林村,是蔡氏家族的主要聚居地。这里很多老宅的门楣上刻着“济阳衍派”“济水清芬”等字样。“济水”是中国古代河流,流经河南与山东。“济阳”在晋代指济阳郡,位于今天河南兰考一带。唐朝末年,为避战乱,蔡氏先祖带族人一路南下,来到闽南。明洪武年间,迁居梧林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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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林村是一座典型的闽南侨乡,有着“十户人家九户侨”的说法。村里蔡姓常住人口不足2000,旅居海外的有18000多人。

明末清初,东南沿海一带人口剧增,耕地资源不足,为谋求更大的生存空间,蔡氏族人远渡重洋。经过几代人的打拼,事业有成的他们回到家乡,建起一栋栋房屋。如今,梧林村保留着136幢百年以上的老宅,它们追忆着那段“下南洋”的艰辛岁月,也把游子的心牢牢系于故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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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连卿家的祖屋名为“长程小筑”,修建于七十多年前。在他的记忆里,父亲和叔伯年轻时就前往菲律宾打工,辛苦挣下的钱不舍得用,大部分寄回家乡,盖起这座大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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占地近700平方米的朝东楼,建于20世纪30年代。蔡氏后人蔡咸斜为了锻炼长子,嘱托他回乡负责朝东楼的修建。在原本的规划中,这是一栋设计超前的楼宇,会安装电梯,会拉上电线通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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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大楼即将完工时,日寇侵占马尼拉、残害华侨的消息传来,心系同胞的父子俩当即决定停止工程建设,把余下的款项悉数捐出,支持抗战。如今,未完工的朝东楼依然矗立在梧林村,诉说着一代华侨心念故土、胸怀祖国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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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由于晋江智能制造产业园项目的建设,梧林村面临整村征迁。为了留住海外华侨的根脉,蔡家人找到项目组,讲述了这些建筑背后的故事。晋江市做出决定,“整村保护下来”。

“整村保护”需要先把房屋产权统一收回来,再按照“修旧如旧”的原则重现建筑风貌。然而房屋的主人大多身在海外,产权结构复杂。而且,在闽南人的传统观念里,祖宅是一个家族的根之所在,无论如何也不能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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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更好地留住老宅,也为了村庄后续发展,蔡氏族人和乡亲们带着大量老宅的照片和影像资料,赶赴东南亚,和海外游子说明情况:并非是推掉老宅盖高楼,而是进行修缮性保护。很快,大批梧林华侨从海外回乡,签署征迁协议。2019年,村庄修缮完成,历经数百年沧桑的闽南古建筑群重新焕发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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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闽南,一个人的出生地叫作“乌篮血迹”,意思是婴儿出生时,身上还带着母亲的血迹,日后无论走多远,都一直挂念故乡。无论是镌刻在门楣上的文字,还是梧林村的幢幢老屋,都无声地告诉每一个游子:走得再远,都不要忘记家的方向。

今晚20:00,CCTV-4《记住乡愁》“门楣之上”系列,在晋江梧林村,感受一份故土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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