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2月3日 总第1178期
值日编辑:张咪咪 毛绿萱
审核:饶金山 王若桐
执行主编:陈卓
纳拉瓦内。图源:《印度快报》
《印度快报》2月2日报道,印前陆军参谋长纳拉瓦内(Manoj Mukund Naravan)回忆录在印引发轩然大波,反对党批评莫迪高层在中印边境冲突中推卸战争责任、虚构“赢学”叙事。据悉,印国大党领袖拉胡尔·甘地(Rahul Gandhi)在人民院引用纳拉瓦内《命运的四颗星》(Four Stars of Destiny)回忆录内容,致会议中断。该书描述,2020年8月31日(加勒万河谷冲突两月后)夜间,印前线报告中国军队向热钦山口(Rechin La)移动,时任陆军参谋长纳拉瓦内紧急逐级上报,最终总理莫迪却指示其“做认为合适的事”。纳拉瓦内认为,该指示实质上将中印边境事态系于印军事决策,同时将决策责任转移至自己。印媒称,回忆录原定2024年1月出版,但至今仍处于印军方及国防部审查中,出版商被要求不得在审查结束前披露任何内容。2023年12月,该书部分摘录发布于印度报业托拉斯(PTI),公开纳拉瓦内与国防部长拉杰纳特(Rajnath Singh)通信内容,后被《大篷车》杂志引用。据悉,此次议会风波源于拉胡尔在政治辩论中引用《大篷车》相关报道,遭拉杰纳特和印内政部长沙阿(Amit Shah)阻止,引发议会骚乱及休会。消息人士表示,印退役高级军官出版书籍若提及机密信息,需事先获政府批准。
图源:Instagram startupnews.fyi《经济时报》2月2日报道,印政府及央行与蚂蚁国际(Ant International)商讨将印即时支付系统(UPI)与“支付宝+”(Alipay+)平台对接。“支付宝+”目前连接约18亿(1.8 billion)用户账户,覆盖100多个市场和超过1.5亿(150 million)商户,UPI则在印国内高度普及,每月处理近180亿(18 billion)笔交易。据悉,印政府和央行长期寻求推动UPI国际化,以便利印海外游客及侨民,并增加印卢比结算场景。若“支付宝+”与UPI对接,印海外游客可在接入“支付宝+”的商户使用UPI支付,降低跨境交易成本。但消息人士表示,此决定需经过安全审查,由于支付宝的中国背景,印在地缘政治立场、数字基础设施安全及数据保护等方面保持敏感。
图源:《商业标准报》
孟《商业标准报》《每日太阳报》1月30日、2月2日报道,孟加拉国将与美日签署贸易协定,获得出口关税减免。孟通过增加进口、开放市场等承诺换取日美对其支柱产业服装制造业的关税减免与市场准入。日孟方面,《经济伙伴关系协定》(BJEPA)生效后,7379种孟产品将免税准入日本,同时1039种日本产品免税进入孟市场。美孟方面,美提供两大优惠:一是下调对孟关税,税率或从20%降至15%;二是孟使用美棉花制成服装将免税进入美市场。孟对美做出系列承诺:一是大量增加自美进口,包括25架飞机、70万吨(7 lakh tonnes)小麦、液化天然气(LNG)、棉花、农产品等;二是不对电子商务征收关税;三是取消渔业产品出口补贴;四是修订国内法律以强化知识产权保护;五是支持美在世贸组织(WTO)改革提案。孟数据显示,美为孟最大出口市场,2024-25财年孟对美出口86.9亿美元($8.69 billion),且孟进口美棉花3.46亿美元($346 million),占孟棉花总进口10%。
The Wire 2月2日报道,印中央政府指控社会活动人士索南·旺楚克(Sonam Wangchuk)企图在“拉达克中央直辖区”煽动“Z世代暴乱”。2025年9月,列城爆发大规模游行示威,要求拉达克被纳入印度《宪法》第六附表获得特殊权利并建邦。示威人群与警方冲突,导致4人被警察射杀。9月26日,旺楚克被以国家安全为由逮捕并监禁。当下,旺楚克之妻正向印最高法院发起诉讼,质疑印政府拘留旺楚克违法国家法律。在庭审中,印副总检察长图沙尔·梅塔(Tushar Mehta)表示,旺楚克有明显的分离主义倾向,仅仅其将印度政府称作“他们”(them)、并将拉达克人称作“我们”(us)相区别就构成他被拘留的理由。梅塔还指控旺楚克教唆“Z世代”发起内战,企图让拉达克重蹈尼泊尔、孟加拉国“Z世代暴乱”覆辙。在1月29日的庭审中,旺楚克辩称,批评政府是公民民主权利,不威胁国家安全。其律师卡皮尔·西巴尔(Kapil Sibal)表示,无证据证明旺楚克参与暴力,而只有参与暴力才构成拘禁理由。印度政府援引的“罪证言论”要么并非他所言,要么被严重曲解,旺楚克抗议拉达克生态破坏并无不妥。
斯瓦拉贾网站(Swarajya)2月2日报道,印正发力培育本土集装箱产业,致力于打破“中国主导”。集装箱承载全球90%的贸易货物,中国集装箱产能目前约占全球96%,印度约99%的集装箱来自中国。新冠疫情后集装箱短缺导致的运费高涨的情景,以及2020年加勒万河谷冲突均推动印度着力减轻对中国依赖。当下,在“印度自力更生”(Atmanirbhar Bharat)倡议下,印正着手培育本土集装箱产业,已成立跨部委委员会,并正在研究推出对应生产挂钩激励机制(PLI)方案。一些企业已经启动相关投资,印铁道部下属国营企业Braithwaite & Company已经在加尔各答投资产业以生产20英尺和40英尺集装箱,部分国企也积极转向本土采购。然而,但印在培育本土集装箱产能方面仍面临多重严峻挑战,特别是印集装箱无法在市场竞争力上比肩中国:一是生产成本高。相比中国产品,印度集装箱生产成本高出约30%-35%,如40英尺集装箱在印生产成本达6000美元,在中国仅4200美元,产业链整合度低与高合规成本都构成挑战。二是印缺乏A级耐候钢产能。依赖自中国进口。此外大部分钢铁厂仅接受大额订单和预付款,不利于初期生产规模有限的印度企业。三是全球买家与中国供应商绑定紧密,对印产品质量存疑。且印目前能生产集装箱型号有限,而中国能生产超过900种集装箱。当下,印寄望依托本土国家企业采购和补贴能推动印扩张产能、降低成本,同时努力争取海外“同情性买家”。
《印刷报》1月31日报道,根据印最新经济调查报告,印多邦在落实去监管改革方面取得显著成果,大幅减少合规成本。1月29日,印政府向议会提交《2026年经济调查报告》,报告表示,自内阁秘书(印最高级文官,相当于常务副总理)T.V.索马纳坦(T. V. Somanathan)领导的去监管促进工作组成立以来的一年多,印度多个邦改革成果远超中央。用地方面,多邦出台措施以提高土地利用率,取消或简化土地用途变更审批,制定混合用地负面清单,放宽建筑开发规范,便利工业与商业用地审批。监管方面,多邦引入或扩大第三方监管及自我认证范围,减少政府监管。用工方面,多邦着手放宽女性就业限制,并放宽安全监管限制。根据报告,自工作组成立以来,其已推动36个邦和直辖区在23个领域进行改革,并提出了828项可行改革措施,截至1月23日,630项已落地,占比约76%,另有约10%正在推进。1月,工作组已经开始着手推进第二轮改革。根据媒体报道,工作组的主要职责是综合中央部委、各邦、行业协会和学界的建议,识别冗余和过时的监管规定,进而提出相关改革建议,减轻企业合规负担,推进行政数字化,改善营商环境。2023年11月28日,印度边防部队在印度旁遮普邦塔尔恩塔兰县万村回收了一架巴基斯坦产无人机。图源:X
《外交学人》2月2日发表题为《鲁本·达斯谈印度新兴技术与恐怖主义的关联》的人物专访,探讨了无人机、加密通讯、网络指挥(virtual direction)等新兴技术如何重塑印度恐怖活动形态。采访者苏达·拉马钱德兰(Sudha Ramachandran)系《外交学人》杂志南亚版主编,受访者鲁本·达斯(Rueben Dass)系新加坡南洋理工大学拉惹勒南国际研究院(S. Rajaratnam School of International Studies)政治暴力与恐怖主义研究国际中心(International Centre for Political Violence and Terrorism Research)副研究员。
近年来,印境内多起恐怖事件显示,恐怖组织已利用无人机发动恐怖主义活动,通过社交媒体传播意识形态,借助加密通讯平台远程指挥袭击。2025年11月新德里红堡附近汽车爆炸等事件表明,巴基斯坦、阿富汗、土耳其等国恐怖分子在印境外远程指挥实施行动。当前,印度极端主义和恐怖组织主要使用社交媒体、无人机、加密通讯平台等新兴技术。社媒平台方面,克什米尔猛虎组织、克什米尔抵抗阵线(TRF)等组织在X、Facebook等社媒平台活跃,传播意识形态。加密通讯方面,恐怖组织通过Telegram、WhatsApp、Discord等加密通讯平台宣传恐袭内容、开展组织联络。此外,恐怖组织还不断迁移至Tam Tam、Mastodon、Chirpwire、Enigma、Matrix等更小众的平台以规避监控。自2015年以来,伊斯兰国(Islamic State)相关的恐袭策划者利用加密消息平台在印招募、协调人员。此外,印恐怖组织也开始借助加密货币筹集资金。当前,已有多条加密货币筹资链路可追溯至“伊斯兰国呼罗珊省”(ISKP)。无人机方面,尽管无人机在针对印度的恐怖活动中仍处于“萌芽阶段”,但已显现上升趋势。当前,恐怖组织主要利用无人机跨境运输武器与现金、侦察监视安全部队。例如,巴基斯坦境内与穆罕默德军(JeM)、虔诚军(LeT)有关联的恐怖组织利用小型四旋翼无人机运输武器、弹药、现金至查谟和克什米尔的行动人员手中。此外,毒贩也运用无人机在边境地区运输毒品。过去几年,毒贩利用无人机走私毒品走私的情况大幅增加,印当局称其对印内部安全造成“重大威胁”。值得注意的是,恐怖组织已利用无人机开展袭击行动。曼尼普尔邦叛乱分子成功使用装有简易爆炸装置的无人机发动袭击,其已袭击腾努帕尔县(Tengnoupal)的阿萨姆步枪部队基地。由于无人机商业用途广泛、极易获取,且通常低空飞行,未来恐怖组织或更多使用这一设备。尽管如此,印恐怖组织尚未大规模采用无人机实施袭击,原因主要有三:一是成本与效果限制。多数商用四旋翼无人机载荷有限,单机杀伤力不高,若想实现显著破坏则需多机协同或使用大型无人机系统,成本和技术门槛明显上升。二是无人机袭击受关注度较高,可能引发更严厉的反恐打击。三是组织目标与技术能力决定无人机的使用效果。当攻击目标位于戒备森严、地面难以接近的军事或安全设施时,无人机的相对优势才会凸显。值得注意的是,当前,网络指挥(virtual direction)在恐怖主义活动中日益凸显。网络指挥并非新现象,其雏形可追溯至基地组织阿拉伯半岛分支(AQAP)。安瓦尔·奥拉基(Anwar al-Awlaki)通过YouTube传播思想并与追随者建立联系。很快,他就鼓励追随者在西方实施袭击,并开展网络指挥。伊斯兰国则将这一手段高度制度化,在伊拉克、叙利亚建立专门外籍特工团队,通过社交媒体、加密通讯平台大规模协调境外袭击行动。印本土也出现网络策划者,通过社交平台同时联络大量潜在实施者。早期,网络策划案件受限于通讯拦截、执行者能力,失败率较高。随着加密通讯平台出现,检测和拦截网络指挥日益复杂。网络指挥行动是否能被可追踪受到所使用平台、相关机构的情报能力、情报合作等因素的影响。不过如果恐怖组织未能妥善隐藏数字通信渠道,相关机构总能追溯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