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塘高原的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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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翻检旧物,从名片册里看到这几枚植物标本,夹在《石油物探报》便笺中,便笺纸已泛黄,几枚花朵标本虽早已干枯,仍保留着当年的底色。

       这些标本,是1995年从西藏那曲羌塘盆地采集的,已有三十多年。那一年,石油物局首次挥师进藏勘探,从青海格木出发,翻越唐古拉山,跨过沱沱河,剑指那曲羌塘盆地。

       羌塘盆地位于唐古拉山脉、念青唐古拉山脉及冈底斯山脉环抱之中,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那是一片无人区,少有人迹,天高云淡,湖光山色,是野牦牛、藏野驴、藏羚羊、狼、狐狸的自由天地。

      羌塘常冬无夏,即使是七八月的“夏季”,也会飘起雪花,整个无人区,据称没有一棵树,太冷,树根本长不了。就在短暂的夏季,一些高原植物不甘寂寞,顽强地在高原戈壁上冒出头来,在寒风中向着太阳打招呼,还不误花期地自由绽放出小小的花朵。这几枚花朵的标本,就是当时在野外采集的。这些微小的美丽,给荒凉的高原增添了活力,证明着生命的坚韧与执著。

      于今想来,这些高原小花很有袁枚《苔》的意味:

      白日不到处,青春恰自来。

      苔花如米小,也学牡丹开。

      除了植物标本,当时还在营地附近的小山上,发现了不少水生动物化石,说明此地曾经是一片水草丰美之地,地球的沧海桑田变迁,让这里成为距太阳最近的地方,也成了荒凉之地。

        高原气压低,用高压锅蒸的馒头,也是粘糊糊不熟,烧水壶里的水咕嘟嘟沸腾,但沸点极低,可不是100摄氏度的概念。馒头不熟,炊事班就给大家烙饼,好歹感受一下熟食的香气。进入无人区要路过多条小河,水比较浅,卡车可以直接开过去,有司机用地钩在河里钓鱼,竟然一条连着一条,当晚饭桌上就多了一道炖鱼。藏野驴是无人区的明星,皮毛亮堂,脾气倔强,见了汽车就要追上来,非得呼啸着超过汽车,才停下来得意地啊啊狂叫,仿佛得了运动会的冠军。有勘探队员在无人区捡拾到风干的藏羚羊角,成了很好的纪念品。首次进藏勘探顺利完成后,物探局设计制作了纪念章,珍存至今。

       石油是艰苦的行业,玉门、青海的戈壁,大庆的荒原,新疆的沙漠,藏北的高原以及南美的热带雨林,都留下了石油人奋战的足迹。石油人如同这些高原的小花,以“有条件要上,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的壮志豪情,在荒凉的地方怒放着生命。

      想起塔里木油田的企业精神——“只有荒凉的沙漠,没有荒凉的人生!”图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