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薪百万的春晚小红人,今年连数学题都差点没及格
2015年春晚开场,有个穿红衣服、跳得倍儿精神的小娃娃,冲着镜头咧嘴一笑,全国观众的心都被他萌化了。 那一年他5岁,叫张峻豪。 3岁上央视,5岁登春晚,7岁拍电影挣的钱就够在二三线城市全款买套房。 可就在最红的时候,他爸妈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傻眼的决定:推掉所有合同,让他彻底退出娱乐圈,回去老老实实上学。 如今这个曾经的“国民儿子”,已经是个普通中学生,会为考试发愁,也会在篮球场上疯跑。 为什么? 这家人到底图什么?
时间回到2013年,山东淄博。 一个刚满3岁、走路还有点晃的小男孩,背着一个快赶上他身高的大音响,摇摇摆摆挪到了《我是大明星》的海选舞台中央。 音乐一响,他整个人就跟通了电一样,扭胯、转圈、点头,动作又野又准,那股子劲儿把评委都看乐了。 他就是张峻豪。 这孩子对音乐的敏感,打娘胎里就带着。 还没满月的时候,一哭闹,只要放歌,立马就安静。 十个月大,被奶奶抱到广场上,小手扒着栏杆,小屁股就能跟着《最炫民族风》的鼓点一颠一颠。
两岁,人家话还说不太利索,看广场上的阿姨跳《踏浪》,看一遍就能从头到尾复制出来。 他父母就是普通人家,看着儿子这样,心里也犯嘀咕:这孩子,莫非真有点不一样? 那次海选,纯粹是去玩,结果一不小心拿了个第四名。 命运的大门,就这么被一个3岁娃用一段舞踹开了。
从地方台跳到央视,张峻豪只用了一年。 2014年,他上了《出彩中国人》。 穿着小背带裤,跳他自己编的《随便跳》,那股子浑然天成的喜感和节奏感,让蔡明、李连杰这些大腕评委笑得前仰后合。 周立波直接说他是“舞蹈界的喜剧天才,喜剧界的舞蹈天才”。 后来他跟大张伟在决赛跳《倍儿爽》,一个闹腾,一个萌翻,现场热度直接炸了。 这孩子好像天生不知道什么叫紧张,镜头越多,他越来劲。
央视这个最高舞台一露面,无数的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 《快乐大本营》请他,他一上台就成了何炅、谢娜的“团宠”。 各种商演、代言,价格一路水涨船高。 他的行程表,比他爸的笔记本还密。 2015年,他人生的高光时刻来了。 春晚导演组通过《我要上春晚》节目看中了他,把他塞进了当年春晚的开场舞《四世同堂合家欢》里。 除夕夜,全国几亿双眼睛看着他穿着喜庆的红衣服,在佟大为、关悦这些明星身边,跳得又认真又开心。
那个镜头扫过的特写,清澈的眼睛,专注的小表情,让他一夜之间成了“全国人民的宝贝疙瘩”。 春晚过后,他的身价坐上了火箭。 广告拍到手软,电影剧本也递了过来。 7岁的时候,他一年挣的钱稳稳超过一百万。 他参演了电影《从天儿降》,搭档是张艺兴、李小璐。 后来又拍了《你往哪里跑》,跟王迅对戏。 在《灵魂的救赎》里,他一个人演了两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孩子,导演都说他有灵性。
那几年,张峻豪的生活就是机场、酒店、摄影棚。 他的行李箱里,永远塞满了演出服和练功鞋。 同龄的孩子在上幼儿园、玩泥巴,他已经在学台词、走机位。 他得在赶路的汽车后座上写作业,在片场等候的间隙背课文。 学校老师开始频繁联系家长,说孩子功课跟不上,长期请假,和同学也玩不到一块。 更让人难受的是,网络上开始出现一些杂音。 有人说他“耍大牌”,说他爸妈“啃小”。
一个不到十岁的孩子,开始有点不明白。 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他,又为什么有人要骂他? 他脸上的笑容,在镜头背后,变得越来越少。 他妈妈后来回忆,有时候深夜收工,看着孩子在车上累得秒睡,心里就像针扎一样。 钱是挣到了,名气也大到吓人,可这孩子该有的童年,好像一夜之间就消失了。 他没了时间去交朋友,没了心思去琢磨一道简单的数学题,甚至没了机会在自家楼下疯跑一场。
他父母,一对普通的山东夫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压力。 一边是实实在在的、几辈子可能都挣不来的财富和名声;另一边,是自己儿子肉眼可见的疲惫和渐渐失去光彩的眼睛。 继续往前冲,孩子可能真就成了一个大明星,但也许永远错过了成为一个健康、快乐普通人的机会。 2018年前后,他们商量了很久,最终咬着牙,下了决心:停。 所有合约,能推的全推掉;所有邀约,能拒的全部拒掉。 他们要把儿子,从那个流光溢彩的名利场里,“抢”回来。
这个决定,在旁人看来简直是疯了。 亲戚朋友有不理解的,觉得他们断送了孩子的锦绣前程。 外界更有各种猜测,说是不是孩子长残了,不火了。 但他们没管,毅然带着张峻豪回到了山东,把他送进了本地一所普通小学。 褪去明星光环,回归课堂,第一关就差点没过去。 长期的奔波,让他的学习基础非常薄弱。 数学课听不懂,作文写不出,连拼音都比同学慢半拍。
更难的,是心理上的落差。 以前走到哪都是焦点,现在只是个成绩中下游的普通学生。 他需要重新学习怎么和同学平等地交往,怎么在没人追捧的环境里找到自己的位置。 有段时间,他非常不适应,甚至有些抵触。 他父母这时展现了巨大的耐心,妈妈辞掉工作,全心辅导他功课,爸爸则带着他打篮球、爬山,重新接触真实的生活。 一点一点地,把那个被镜头和掌声包围起来的孩子,拉回地面。
现在的张峻豪,是个标准的初中生。 早上背着重重的书包上学,晚上为作业发愁,周末偶尔和爸妈出去吃顿好的。 他身高蹿得很快,脸上有了青春期的痕迹,走在街上,没人会认出这是当年春晚那个小红人。 他不再跳舞了,但偶尔会在家里的钢琴上弹几首曲子,或者拿着手机录段自己唱歌的视频,发在家人的小群里。 歌声挺不错,状态松弛而快乐。
他过去的那些经历,像一盒被收起来的华丽糖果,偶尔拿出来看看,但不再是他每天的主食。 他的主要任务,是和所有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面对成长的烦恼,期待未来的可能。 他父母很少再提过去的事,他们觉得,眼下这个会为考试烦恼、为进球欢呼的儿子,比任何时候都真实,都让他们踏实。 那条曾经星光万丈的路,他们并肩走过;而如今这条平凡甚至有些枯燥的成长之路,他们更愿意陪他稳稳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