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P:温医大/首医大团队首次发现,压力诱导的甲醛能驱动抑郁症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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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压力是抑郁症的主要危险因素之一。


最近一两年,有很多研究团队从不同的角度揭示了压力诱导抑郁的潜在机制。


2024年3月,西奈山伊坎医学院的研究人员发现,压力会诱导骨髓来源的免疫细胞进入大脑,进而影响神经元功能和诱发抑郁[1]。


2024年11月,浙江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位于外侧下丘脑中部(mLH)和外侧缰核内侧(LHbM)的一群神经元,在压力诱导的抑郁样行为发展中起到“启动细胞”的作用[2]。


2025年4月,浙江大学的研究人员又发现,慢性压力能够抑制大脑外侧缰核的神经元自噬,而急性压力则激活自噬,增强外侧缰核自噬可以产生快速的抗抑郁作用[3]。


同月,浙江大学的研究人员首次揭示了由外侧缰核神经元、蓝斑核去甲肾上腺素能(LC-NE)神经元,及外侧缰核星形胶质细胞构成的循环神经网络,在压力和抑郁发生中的关键作用[4]。


不过,压力诱导抑郁的潜在机制,远不止上面那些。


前不久,由温州医科大学/首都医科大学童志前,温州医科大学谭涛,以及首都医科大学张平,联合领衔的研究团队,在著名期刊Molecular Psychiatry上发表一篇重要研究成果[5]。他们发现压力诱导产生的甲醛,会诱发小鼠和人的抑郁症状,并揭示了背后的分子机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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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所以从甲醛这个角度入手,是因为有研究发现暴露于甲醛的人会出现抑郁症状;对于模式生物而言,无论是暴露于气态还是液态甲醛,也都会出现抑郁症状;而心理压力已被发现能诱导动物体内内源性甲醛的生成


基于以上研究背景,温医大/首医大团队想知道压力诱导的内源性甲醛,是否在抑郁症的发生中发挥着作用。


研究人员首先确定神经元中产生甲醛的细胞器是线粒体。实际上,已经有研究发现,线粒体内的肌氨酸脱氢酶(SARDH)可以催化肌氨酸转化为活性甲醛。用兴奋性神经递质谷氨酸处理神经元,能增强SARDH的活性和甲醛的生成。


随后,研究人员用多种急性或慢性应激方法刺激小鼠,并发现二者均可促进海马CA1区的甲醛生成和积累。此外,往小鼠海马CA1区注射甲醛,会导致海马中单胺类神经递质减少,损害海马CA1区的结构,进而引发抑郁样行为。基于慢性不可预知应激(CUMS)小鼠模型,研究人员发现,CUMS会导致小鼠出现抑郁样行为,并伴有甲醛积累和单胺类神经递质缺乏


以上发现说明,压力来源的甲醛不仅会损伤海马CA1区的结构,还会损害其功能,导致抑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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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检验上述发现是否存在于人体内,研究人员基于人体的研究发现,外界压力刺激确实会影响海马体功能和甲醛浓度。


研究人员还检测了重度抑郁症患者和健康对照者体内甲醛代谢酶的蛋白表达水平和活性,结果发现,重度抑郁症患者体内的甲醛生成酶水平和活性高于对照组,甲醛降解酶水平较低。此外,重度抑郁症患者血清中甲醛水平更高,单胺类神经递质水平降低,而且甲醛水平与抑郁严重程度正相关


总的来说,温医大/首医大团队的这项研究成果表明,慢性压力可诱导海马CA1区内源性甲醛的生成和积累。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海马CA1区甲醛的浓度可预测抑郁症的严重程度。因此,清除甲醛或许是治疗青少年重度抑郁症的一种有前景的策略。


那在相关治疗方案诞生之前,有哪些办法可以缓解轻度抑郁呢?


运动,首推户外运动。


2024年初,昆士兰大学的研究人员发现,步行或慢跑、瑜伽等轻度运动就可以取得抑郁症的治疗效果,力量训练、混合有氧运动、太极拳或气功也是不错的选择,还可以与其他治疗方法协同产生额外的临床意义[6]。


希望大家在寒假期间能放下手机,奔向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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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1].Cathomas F, Lin HY, Chan KL, et al. Circulating myeloid-derived MMP8 in stress susceptibility and depression. Nature. 2024;626(8001):1108-1115. doi:10.1038/s41586-023-07015-2

[2].Zheng Z, Liu Y, Mu R, et al. A small population of stress-responsive neurons in the hypothalamus-habenula circuit mediates development of depression-like behavior in mice. Neuron. 2024;112(23):3924-3939.e5. doi:10.1016/j.neuron.2024.09.012

[3].Yang L, Guo C, Zheng Z, et al. Stress dynamically modulates neuronal autophagy to gate depression onset. Nature. 2025;641(8062):427-437. doi:10.1038/s41586-025-08807-4

[4].Xin Q, Wang J, Zheng J, et al. Neuron-astrocyte coupling in lateral habenula mediates depressive-like behaviors. Cell. 2025;188(12):3291-3309.e24. doi:10.1016/j.cell.2025.04.010

[5].Wu Y, Tang Y, Mei Y, et al. Decoding depression: stress-derived formaldehyde initiates depressive symptoms in mouse and human. Mol Psychiatry. Published online December 17, 2025. doi:10.1038/s41380-025-03405-2

[6].Noetel M, Sanders T, Gallardo-Gómez D, et al. Effect of exercise for depression: systematic review and network meta-analysis of randomised controlled trials. BMJ. 2024;384:e075847. Published 2024 Feb 14. doi:10.1136/bmj-2023-075847


本文作者丨BioTalk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