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ere’s More to Greg Bovino’s Coat Than You Think
这位边境巡逻队负责人并非在影射纳粹——但他确实在传递某种信息。
格雷格·博维诺（中）
上周，美国边境巡逻队指挥官格雷格·博维诺的影像在社交媒体上迅速传播——他在明尼阿波利斯市被联邦探员簇拥着，向抗议者高声下达指令。
行走在积雪街道上的博维诺身着橄榄色羊毛双排扣大衣，肩章闪亮，黄铜纽扣点缀，袖口采用尖角设计。
网络评论者将其称为"纳粹角色扮演外套"， 加州州长加文·纽森在社交平台的官方账号则指其带有"纳粹隐喻"。
尽管博维诺的大衣与某些纳粹制服存在视觉相似性——包括德国海军军官穿着的M40款大衣 ——但它其实属于更广泛的历史传承。
双排扣设计、金属纽扣和阿尔斯特领是军用厚呢大衣的标志性特征，这种19世纪的外套形式曾被多国士兵采用。盟军成员——包括英国和美国军队—— 在二战期间都曾穿着这种大衣。约瑟夫·斯大林在1945年雅尔塔会议上也身着此类大衣。
如同野战衬衫、战壕风衣和作战靴，军用厚呢大衣属于早于法西斯主义存在的共同军事语汇，被世界各地的军队使用。
这种语汇更以明显非法西斯的方式渗透进更广泛的文化领域：例如在BBC剧集《神秘博士》中，被塑造为古怪、仁慈且反抗威权与暴力的博士—— 就常穿着类似的长大衣 。
尽管批评者执着于错误的历史参照，但他们的不安并非空穴来风。博维诺的大衣或许不是希特勒式的象征，但它确实象征着另一件事：移民执法的日益军事化。
制服发挥着三重重要作用：它们揭示机构对自身定位的认知；塑造公众对公务人员的观感；并影响公务人员的自我认同。心理学家将第三种现象称为"着装认知"。
在2012年一项被广泛引用的研究中 ，研究人员发现，那些穿着被描述为医生白大褂的参与者在注意力相关任务中表现更优，而穿着同一件被描述为画家外套的人则不然。
后续研究表明其他类型的服装也能塑造行为 ：西装能让穿着者更抽象地思考并更果断行事；医疗制服能增强穿着者的共情能力；而警服则会提升他们对威胁的敏感度及使用武力的准备状态。
移民官员的着装方式，透露出他们如何看待自身角色，并可能影响其行为方式。过去一个世纪以来，移民执法部门制服的演变，讲述着这些机构如何逐渐走向军事化的故事。
上世纪50年代，边境巡逻队官员身着剪裁合体的制服公开亮相，彰显着文职权威：短款夹克内搭双口袋工装衬衫与深色领带；熨烫笔挺的长裤两侧饰有竖条纹；宽檐执勤帽的设计灵感源自州警与骑兵的传统装束。
自那时起，移民执法日益呈现出军事化特征。
1954年，德怀特·艾森豪威尔总统批准了"湿背行动"，这场由前陆军将领主导的战役采用军事化策略驱逐移民。该行动帮助确立了一种执法模式，使移民问题后来被重新定义为国家安全议题——在随后数十年围绕毒品、恐怖主义和犯罪的党派移民辩论中，这种定性不断被强化。
2002年，在新成立的国土安全部内部设立移民与海关执法局，将移民执法纳入国家安全体系，标志着这一转变的制度化。
这一转变在移民执法视觉语言的演变中清晰可见。
传统的执勤帽已被配备数字摄像头的防弹头盔取代；剪裁合身的夹克换成了搭载MOLLE织带的防弹背心；熨烫笔挺的长裤让位于可装载战术装备的工装裤。面部被巴拉克拉瓦头套部分遮蔽，姓名被最小化或替换为部队编号。
为丛林和沙漠设计的迷彩图案在城市街道上并无实际隐蔽作用，却将战争的视觉语言带入了美国的城镇。
通过让移民执法官员身着战备服装，该机构鼓励其人员将自己视为在敌对地形中作战的前线战斗人员，而非执行行政法的公务员。
这种自我认知的转变或许能部分解释ICE官员在明尼阿波利斯采取的激进策略——他们曾对和平示威者使用化学刺激物 、 向人群投掷瓦斯罐 ，最引人注目的是枪杀了37岁的蕾妮·古德女士。
久而久之，这形成了一种自我强化的循环：军事化着装催生激进姿态；激进姿态加剧公众恐惧；而这种恐惧又被用作进一步军事化的理由。
当国内机构以战争姿态着装时，它便冒着以战时状态行事的风险，甚至可能将公众视为敌对方。衣着本身虽不决定行为，却能助长一种世界观，使暴力对抗更易发生。
综合：《政客》·美国版
作者：德里克·盖伊
https://www.politico.com/news/magazine/2026/01/24/the-problem-with-greg-bovinos-overcoat-isnt-what-you-think-00745516
编译：24时观象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