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介素养·新闻少年习作 | 讲台上的理工匠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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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介素养·新闻少年习作 | 讲台上的理工匠心人

2025级电气运行与控制一班:胡跃冉

指导教师:杨丽瑶

初入济南理工,手握录取通知书,封面上“电气设备运行与控制”几个字棱角分明。翻开专业书,电气测量、电工基础、机械基础……名词生涩如未打磨的金属构件。于我,一个尚未踏入实训室的新生而言,这些词汇是图纸上冰冷的线条,是概念中遥远的回响。所谓“匠心”,似乎只属于轰鸣的车间、飞溅的焊花和精密的仪器,是那双被机油浸透却依然稳定的手。然而,当我的目光从书本移向讲台,从抽象定理移向那些引领我们穿越理论迷雾的师长时,我忽然领悟:匠心,早已在另一种无声的“运行”与“控制”中,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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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心,首先镌刻在一方黑板之上,那是理论疆域里一丝不苟的“标准作业”。我们的电工老师便是这样一位“板书匠人”。讲解“串联与并联”时,她从不信手涂画,而是捏起粉笔,如同工匠拣选最合适的工具,手腕悬稳,从电路电源正极起笔——线条平直如用丁字尺量过,元件符号标准得如同教科书影印。一处连接点、一个开关标识,稍有瑕疵,便默默擦去重来。教室里只有粉笔与黑板摩擦的“笃笃”声,单调中却有一种让人心静的魔力。同学们起初不解:理论懂了就好,何必追求板书的“形式”?她却认真地说:“电路如人生,路径清晰、连接可靠,才能安全‘通电’、承载能量。现在养成严谨的习惯,将来面对真实线路,你的头脑里才会有一张清清楚楚、分毫不差的图。”那一笔一画,勾勒的不仅是知识框架,更是一种深入骨髓的规范意识。这份匠心,不在于装配实物,而在于为我们尚未接触设备的心灵,预先安装最精确的“程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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匠心,更流淌在将枯燥定理转化为可感世界的“翻译”艺术中。机械基础老师,便是这样一位“语言匠人”。齿轮传动比、铰链四杆机构……书本上的公式沉默而高傲,她却能信手拈来,将教室变成她的“无形车间”。讲到“轮轴省力原理”,她化身古代汲水的辘轳;解释“棘轮机构单向传动”,她模仿自行车脚踏“只进不退”的模样,略带笨拙的生动演绎,常引来满堂会心的笑声。她总说:“别把这些看成纸上的死东西。它们就藏在你的自行车里、电梯的升降中,甚至是你拧开瓶盖的一瞬间。”抽象的理论,被她用语言和肢体“翻译”成活生生的运动与力。匠心在此,体现为一种深沉的共情与转化的热忱——她深知我们面对理论时的茫然,于是甘愿做那位寻找绿洲、挖掘甘泉的向导,让知识的清流,以我们最能理解的方式,浸润心田。

匠心,最终沉淀于对每一处认知“误差”的敏锐捕捉与耐心“校正”中。电气测量老师手握的不是钳形表,而是我们的作业本与思维轨迹。一次关于电压测量的题目,我混淆了直接接入与互感器接入的适用场景,自认为只是粗心。她的批注却细致得令人惊讶:不仅指出错误,更在旁边画下简易对比图,附言:“前者似用直尺量书桌,后者似用望远镜测楼高,对象与量程决定工具与方法。想想,为何?”这追问让我脸上一热,不得不回头审视概念本质。她的匠心,是“测量”我们思维的精度,“诊断”我们理解中的“虚接”与“短路”。这份不厌其烦地“校准”,确保着我们理论基础的牢固,为未来某日手握真实仪表时,能实现从“纸上读数”到“精准判读”的无缝切换。

原来,匠心从未远离。它不一定需要钢铁为骨、油污为裳。在这方尚未响起机器轰鸣的教室里,匠心是板书时追求极致的线条,是讲解中化抽象为具象的火花,是批改时精确到毫厘的雕琢。她们——我身边的理工匠心人,以理论为基石,以言传身教为工具,日复一日地进行着一种更为基础、也更至关重要的“奠基”与“布线”工作:为我们这些未来的技术者,铺设一条名为“严谨、求实、精益求精”的轨道。当有一天,我们终于走进实训室,触摸到真实的设备,那时,从指尖传来的将不仅是金属的冰凉,更有恩师们早已注入我们灵魂的——那份属于理工匠心的恒久温度。

记者:游舒乔 编辑:刘雨 校对:高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