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圆子栗
假如说，每个“灵魂”出生在这个世界上，能得到一本《成长环境手册》，我觉得手册上会有一句话：
一个好的环境，应该能让一个人以健康的、有创造性的、向上的、联结的方式组织起自身的自恋能量。
这里聊的“自恋”不带任何道德评判的颜色，指人心灵最基础的心灵需求：
我们需要感觉自己是独特且被接纳的。我们需要感觉自己可以和世界相连、“我”的感受是重要的，“我”能作为自己被看见。
就像科胡特说的“心灵氧气”。失去这种氧气，本质就是心灵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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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幸福的人，都是能够以高度社会化、带有创造性的方式去组织自恋能量的人。
经常看到很多人讨论“为什么企业家们007却不猝死，普通人却累得要死要活”。因为在这个过程里，前者的自恋是持续被满足的，并且被激发的。后者的确实持续被打压的。
前者的发言是重要的，他们的每一个努力都可以得到正反馈，还能有一个极高的社会身份。
这样的正向循环自然会让人觉得工作本身就是幸福的。
我让豆包画了一张自恋正循环的图，大概就是如下：
但没有被好好组织起来的自恋能量，会是什么样子？
打个比方。小A从小必须要伪装自己真实的感受，只有这样，父母才会不责备自己。他再也不敢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从此他开始兵分两路：
这边，他用面具（假自体）来维护社会关系，保留被社会接纳的部分；
另一边，他把所有的感受都压抑在自己心中，虽然苦闷、扭曲，但至少这部分能让他感觉“我还是我”。
这两者都是有意义的自恋，一部分负责向外联结，一部分负责“确认自我”。但因为它俩无法“相遇”。久而久之，人也会变得比较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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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很多常见的影视剧里反派。相关阅读：看完阿凡达3的瓦琅，我好像发现了一个深刻的反派机制。
经常有类似的情节：
一个人爱另一个人，却求爱不得。
他被唾弃、厌恶、拒绝。这是对一个人自恋的极度打击。怎么办呢？这个时候他的自恋能量会持续寻找生存的路径，就会从“寻求爱情”，变成掌握“毁灭他人”的能力。也就是“黑化”。
还有一种现实里很常见的情况。
一个人出生在不合适的家庭或者时代，潜力无法发挥，常年怀才不遇，没有办法被别人认可，他又需要保留“我有不被看见的才华”这一个很基础的自恋需求，他可能就会变成一个非常自怨自艾、清高傲慢的人。
这些黑化、自视清高等等，经常被批评，我们把它视为一种不够智慧、缺乏道德的体现，但是实际上，它们只是一个“受挫的结果”。生命力被阻塞后的结果。
在面对这种僵局时，很多人会以为，放下幼稚的自恋需求——放下“我很独特”，放下“我想被爱”，放下“我感觉非常受伤”的感受，就不会有麻烦了，是的，这却是会消灭麻烦，也会消灭一部分生命力。
因为这些需求，本质就是一个心灵最基础的表达。纯粹的放下，某种程度上，就是“死亡”。
这种自恋需求，本身是不具道德色彩的，它只是一个人延展自我独特性、表达自身的本能。当它的火苗被掐灭，一个人的创造欲和探索欲也会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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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自恋能量【曾经】严重受阻的人，会有一种卡住的感觉，严重的卡住。
这种卡住很像这个场景：
小时候，有一天妈妈约定了带你去吃肯德基，然后你等了一下午，后来妈妈没有带你去，她甚至没有回家，她忘记了这件事。
后来第2天妈妈才赶回来跟你道歉，才想要带你去，但是你觉得已经自己不想吃了。
那个东西再给你，虽然只差了一天，你也觉得没有意思了。
但是你又再也回不到你还没有失去它的时候，也就是最开始还在期待的时候。
这时候，这种痛苦再也无法以“满足”和“不满足”的状态去简单区分了，它开始变形。
你卡在了一种"就算现在吃到了，却也无法再弥补当时"的点，无法再退后，也无法再往前。
这种自恋受阻的能量，以"拒绝被再次满足的”固执姿态，让人卡住。
那种宁愿饿肚子，也不回去继续吃肯德基的“倔”，像不像某种成年人的“自毁欲”？
它的本质，是我们原初的健康自恋被挫折摧毁后，再次以某种艰难但扭曲的方式实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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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好消息是，卡住本身，不是错。
坏消息是，只有你自己，可以解放你自己。
我们至少可以明白：
自恋能量卡顿后，内心空洞的感觉。
它不是真正的空。
真正的空应该是流动的，应该是做什么都可以，而不是什么都不肯做，偏偏要让自己待在原地。
可以去想象，一种“假如”：
当初，如果我没有被忽略。
比如，妈妈带我去吃了肯德基；
比如，我曾经求爱的时候没有被拒绝；
比如，我释放才华的时候没有被嘲笑——
我的自恋是不是会被稳稳地接住？
假如当时那个齿轮对得上，我是不是会成为能一个和世界好好对接的人，一个积极地活在现实中的人，一个可以良好方式组织起自恋的人。
会不会，从此对我来说，利他和利己不需要成为一个二选一的对立命题，我可以一边做自己、一边为他人提供价值，还能得到尊重？
这个对假如的想象，是为了放下“是我一个人的错误”这一个罪责感。
我们“实现自我”的机会，从来不只是一个“我足够优秀”的问题。
它涉及到我们成长中的挫折是否匹配我们的耐受力（个人创伤）、我们的环境是否提供了相应的资源（机遇）、我们的才华是否是这个时代所需要的（匹配）……
它真的，是个运气问题。
我们可以试着先把这份感情收回来，起码不要让它空洞的形式存在。
比如悲哀，比如愤怒。都比空洞的感觉要离真实更近。
我们无法抱持一份空洞，但是我们至少可以抱持一份悲伤。我们收回期望的时候，才有机会释放当初的自己。
不必彻底放弃“我有自己的独特”这样的想法。
这类想法很容易被嘲笑，但你自己知道，有一部分自己也被它救起来过。
是这一部分看似天真、幼稚的自己，在外界试图让你“认命”的时候，保留着一份倔强，一份打捞起自己，一份不愿意妥协的勇气——
我有一些自己要去实现。
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但这是我的生命线。
我不认输。
我是本文的作者圆子栗。我硕士毕业于华东师大心理系，有多年心理从业经验。
我长期提供1对1咨询（教练式对话），包含深度文字反馈：圆子栗的1对1咨询超详细介绍（长期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