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tterrand and the French left: A fading legacy
这位法国前总统逝世三十年后,声称与其有直接政治渊源的政界人士和活动家已越来越少。
弗朗索瓦·密特朗(1916年10月26日—1996年1月8日)
2026年1月8日星期四,一支小型队伍将穿过法国西南部小镇雅尔纳克——弗朗索瓦·密特朗的出生地。少数政府官员和约20名“社会党”成员计划纪念这位前总统。
在密特朗逝世30周年之际,该党现任领导层已致歉无法出席,他们正与总理塞巴斯蒂安·勒科尔尼会面,商讨预算案通过事宜。
不过,唯一与密特朗担任过相同职务的社会党人弗朗索瓦·奥朗德(2012年-2017年担任法国总统)出席了活动,同行的还有六名参议员和十几名地方官员。
社会党人已不再热衷于纪念这位两届前总统。
密特朗缺乏让·饶勒斯、莱昂·布鲁姆和皮埃尔·孟戴斯-弗朗斯等老一辈人物的声望,尽管他们仅执政数月——饶勒斯甚至从未执政——但仍在法国左翼中备受尊崇。
“这是一个代际问题。我们感到不像前辈那样有必要继承那份遗产。对弗朗索瓦·密特朗的态度,从对他本人及其历程的钦佩,到因其棱角和阴暗面而产生的不信任,不一而足。对左翼的一些人来说,他是一个有争议的人物,”34岁的社会党议员阿瑟·德拉波特表示。
1996年1月8日,德拉波特还不到五岁。他仍然记得自己和父母紧挨着沙发看电视,报道密特朗去世的消息,以及巴黎弗雷德里克-勒普莱大道人行道上铺满的鲜花,那里是他的办公室所在地,也是他去世的地方。
“这是我最早的政治记忆之一,”这位议员说,他是新一代社会党人中为数不多的以了解密特朗的人的热情谈论密特朗时代的人之一。
“密特朗,那是一段不可思议的政治旅程,那是口才、优雅和某种文化理念。这也是通过团结左派来征服权力,并运用权力来改变人们的生活,”他滔滔不绝地说。
紧缩政策的转折点
“社会党人和左翼不能通过忽视过去来建设未来,”前部长、现任密特朗总统档案保管人多米尼克·贝尔蒂诺蒂表示。
密特朗执政的14年确实最终玷污了他的政治遗产。在社会党圈子之外,1983年转向紧缩政策成为一个决定性标志,掩盖了更久远的记忆。
2024年9月11日,在接受《观点》杂志采访时,左翼总统候选人弗朗索瓦·吕芬否定了密特朗的遗产:“我长期以来为自己设定的使命是让左翼终结1983年社会党人开启的自由主义时代。”
“这是左翼的老生常谈:那些曾执政的人总难免被怀疑背叛,”前社会党总理贝尔纳·卡泽纳夫说道。
“弗朗索瓦·密特朗是左翼的独特人物,他的性格被上世纪历史的特殊环境所塑造,”卡泽纳夫补充道。“我们可以批判性地审视他的遗产,但如果你认同左翼,你必然是密特朗主义的继承者。认为自己能拒绝这份遗产是一种错觉。与改变民众生活的人割裂,无法开创未来。”
“我怀念那个人”
激进左翼政党“不屈法国”领袖让-吕克·梅朗雄,是少数仍以学生崇敬导师般的热情守护密特朗记忆的人之一。
“我怀念这个人。人们会觉得这很可笑,但我最终觉得他仿佛是不朽的,”梅朗雄在1月7日周三的博客中写道。
前一天,他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一张自己在巴黎雪街上的照片,头戴礼帽。这张照片令人想起密特朗戴类似帽子的影像。这两次致敬都未在“不屈法国”内部引起梅朗雄同僚们的太多反响或转发。
在党内,密特朗的遗产并未被大肆宣扬。这在一定程度上是代际问题。从他对殖民时期阿尔及利亚镇压的支持,到“彩虹勇士号丑闻”,密特朗的阴暗面始终挥之不去。
左翼议员、前社会党成员埃马纽埃尔·莫雷尔回忆起2018年在波城参加“不屈法国”集会的情景,当时他刚加入梅朗雄阵营。梅朗雄在台上向密特朗时代社会党的重大进步致敬时,台下的活动人士却报以嘘声和口哨。
六年后,已离开梅朗雄阵营的莫雷尔在谈及密特朗时立场依然坚定:“我并非密特朗崇拜者,但他是最后一位深刻改变这个国家及法国人命运的总统。左翼应当好好思考他的范例。”
刊载:法国《世界报》
作者:奥利维耶·佩鲁
https://www.lemonde.fr/en/france/article/2026/01/08/mitterrand-and-the-french-left-a-fading-legacy_6749211_7.html
编译:24时观象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