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平元年(194年)夏,陈宫、张邈联合张超、许汜等人,迎立吕布入兖州,拥立其为“兖州牧”,屯驻濮阳。此时曹操主力正率军征讨徐州陶谦,兖州境内仅鄄城、东阿、范县由荀彧、程昱、夏侯惇坚守。
吕布凭借“善战无前”的威名,加上兖州士族的响应,迅速掌控濮阳、定陶、钜野等核心城池,势力覆盖兖州大半区域,正式开启与曹操的中原争霸战。
兴平元年八月,曹操得知兖州生变,立即放弃徐州战事,率主力回师兖州,首战直指濮阳。吕布亲率并州精锐骑兵迎击,《三国志·武帝纪》记载:“布出兵战,先以骑犯青州兵。青州兵奔,太祖陈乱,驰突火出,坠马,烧左手掌”。
曹操麾下的青州兵本是黄巾军收编而来,纪律松散,遭遇吕布骑兵冲击后瞬间溃散,导致曹军阵型大乱,曹操在突围时坠马,左手被烧伤,险些丧命。
《三国志·吕布传》注引《英雄记》补充了此次突围的细节,“布骑得太祖而不知是,问曰:‘曹操何在?’太祖曰:‘乘黄马走者是也。’布骑乃释太祖而追黄马者。”
而《三国志·典韦传》则记载了典韦的救主之功:“太祖出围,韦战于门中,贼弓弩乱发,矢至如雨,韦不视,谓等人曰:‘虏来十步,乃白之。’等人曰:‘十步矣。’又曰:‘五步乃白。’等人惧,疾言‘虏至矣!’韦手持十余戟,大呼起,所抵无不应手倒者。”
双方在濮阳陷入了持久战,在这期间城内大族田氏家族的反间计,差点让曹操死在城内。《三国志·吕布传》注引《英雄记》记载:“布令濮阳大姓田氏为反间,伪以濮阳城降”。
曹操急于收复失地,轻信田氏的投降之意,率军入城后遭吕布军伏击。曹操为激励士气,“烧其东门,示无反意”,最终在典韦、夏侯惇等将领的拼死掩护下,从西门突围而出。
同年十一月,兖州遭遇大面积蝗灾,“蝗虫起,百姓大饿,人相食”,双方粮草均告断绝,无法继续作战。曹操率军退守鄄城,吕布则移驻山阳郡(今山东金乡一带),依托当地士族补给粮草,兖州战场进入暂时休战状态。
兴平二年(195年)春,蝗灾过后,兖州农业逐渐恢复,曹操重整旗鼓,开始逐步收复兖州郡县。正月,曹操率军进攻定陶,吕布派部将薛兰、李封驻守定陶西侧的钜野,作为屏障。
《三国志·武帝纪》记载:“太祖攻兰、封,布救兰,兰败,布走,遂斩兰等”,《英雄记》补充了细节,“布遣薛兰、李封屯钜野,太祖攻之,布自往救,与太祖战于钜野东,布军不利,乃引还濮阳”。
薛兰、李封被杀后,定陶失去屏障,曹操顺势包围定陶。此时吕布联合陈宫率军万余人驰援,双方在定陶城外展开激战。据《三国志·武帝纪》注引《魏书》记载,“时太祖兵少,设伏,纵奇兵击,大破之”。
而《资治通鉴·汉纪五十三》则细化为:“操方收麦,布至,操隐兵堤后,出半兵挑战。布军进,令轻兵挑战,既合,伏兵乃悉乘堤,步骑并进,大破之,获其鼓车,追至其营而还”。当时曹操正率军收割小麦补充粮草,营中兵力空虚,遂利用大堤设伏,诱敌深入后发动突袭,最终击败吕布。
同年夏,吕布与陈宫再次集结兵力,号称万余人进攻曹操,当时曹操营中仅有千余兵力,形势危急。
《三国志·武帝纪》记载:“布复从东缗来,将万余人,太祖纵兵击,大破之,布走。秋九月,太祖还鄄城”,《英雄记》则补充:“布与宫将万余人攻太祖,太祖时兵少,设伏,大破布,布连夜遁走”。
经此一战,吕布在兖州的主力部队遭受重创,兖州境内的郡县见吕布大势已去,纷纷倒向曹操,“诸县皆应太祖”,吕布的势力范围仅剩下雍丘、山阳等少数城池。
与此同时,张邈为寻求外援,派弟弟张超率领家属驻守雍丘,自己亲赴淮南向袁术求救。但袁术此时正忙于称帝筹备,不愿与曹操交恶,拒绝出兵相助。
《三国志·张邈传》记载,“邈诣袁术请救,为其众所杀,夷三族”,而《后汉书·袁绍刘表列传》则补充:“邈在途中,为其部下李肃所杀”(此处李肃非董卓部下李肃,为同名将领)。
兴平二年八月,曹操率军包围雍丘,张超坚守城池,同时派人向好友臧洪求救。臧洪当时为袁绍麾下东郡太守,与张超自幼交好,得知消息后“徒跣号泣,勒兵欲赴救”,并多次向袁绍请求出兵。
但其时袁绍与曹操关系和睦,不愿因张超与曹操反目,始终拒绝出兵。臧洪无奈之下,只得率军独自驰援,却因兵力薄弱未能抵达,最终雍丘在坚守数月后被攻破。
关于雍丘破城后的结局,《三国志·张邈传》记载,“太祖围雍丘,数月不下,屠之,斩超及其家”。《后汉书·臧洪传》则补充:“超遂族灭,洪由是怨绍,绝不与通”,明确张超全家被诛杀,臧洪因此与袁绍决裂。
雍丘失守后,吕布在兖州已无任何立足之地,麾下残部仅数千人,粮草匮乏。同年冬,吕布率残部向东南方向逃窜,投奔徐州牧刘备。
《三国志·吕布传》记载:“布东奔刘备,备令布屯小沛”,《英雄记》补充了细节,“布自败于曹操后,往依刘备,备遣人迎之,与并屯于下邳城外”。
刘备当时刚从陶谦手中接任徐州牧,根基未稳,想借助吕布的勇武抵御袁术、曹操,故接纳吕布,令其驻扎在小沛(今江苏沛县),作为徐州的屏障。
陈宫、张辽、高顺等核心将领始终追随吕布,至此,吕布在兖州的争霸历程彻底结束,从兴平元年夏入兖到兴平二年冬败走,历时仅一年半,最终未能守住这片来之不易的根据地。
此役之后,曹操稳固兖州,奠定了中原争霸之基,而吕布则寄身徐州,开启了其人生的最后一段颠沛之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