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打了HPV疫苗，还是感染疫苗包含的HPV型别？是疫苗无效吗？这个问题不仅让许多接种了HPV疫苗的女性对疫苗的质量和有效性产生了质疑，也困扰着许多医护人员。
近日柳叶刀子刊上的一项关于国产HPV疫苗的长期随访研究，意外揭露了HPV疫苗应对HPV感染的保护效果特点：接种HPV疫苗后的前3年内，预防HPV感染的效果仅约80%。到了第9-11年，HPV疫苗预防HPV感染的效果提升至100%。
具体为：858名接种HPV疫苗者，第1个3年内发生了5例疫苗型别的HPV感染，968名未接种HPV疫苗的对照组发生了25例，保护率为79.9%。到了第9-11年，607名接种HPV疫苗者发生疫苗型别HPV感染为0例，526名未接种HPV疫苗者则有9例，保护率为100%。
ps：分析集为入组时HPV DNA阴性、HPV抗体阴性，且接种了3剂HPV疫苗期间未感染HPV者。
打了HPV疫苗仍然感染HPV，是否意味着疫苗无效？并不是。这项研究还发现：
虽然这800多例接种HPV疫苗者10年内共发生了14例疫苗型别的HPV感染，但只有1例感染的时间超过6个月，并且这1例持续感染也发生在第1个3年内。其他13例虽然也感染了，但都是短暂的感染（未超过半年）。而对照组77例感染者，则有32例持续感染超过6个月。
ps：短暂感染HPV不会导致高级别癌前病变和宫颈癌，只有持续感染6个月以上才会导致高级别癌前病变和宫颈癌。
最终，打了HPV疫苗者只有1例进展为CIN2（宫颈上皮内病变2级），没打疫苗者则有8例进展为CIN2。而打了HPV疫苗的这1例CIN2病例并非来自于那1例HPV16型的持续感染者，而是短暂感染HPV16型但混合持续感染HPV53者（中高危）——即这例实际上是HPV53导致的CIN2。
因此我们可以看到，如果以预防感染评判HPV疫苗的预防效果，那么你就可能会低估这款疫苗的实际防病能力。
为什么会出现短期预防效果不如长期预防效果呢？这项研究并没有直接给出猜测的答案。笔者大胆猜测可能的原因：初始受试者更年轻，HPV暴露水平更高，对HPV疫苗效果的考验更大。随着年龄增长，HPV暴露水平逐步降低，但HPV疫苗的抗体持续10年仍未见明显下降，对病毒的中和作用逐步显得“游刃有余”。
参与这项研究的平均年龄约为30岁，早期受试者的HPV暴露水平可能更高：年轻女性反复或高载量的HPV暴露，可能导致打了HPV疫苗的女性依靠疫苗中和抗体发挥中和、清除作用的时间延长，从而在定期随访检测中被偶然发现。
10年后，参与这项研究的平均年龄已经到了40岁，HPV暴露水平和HPV感染几率可能降低，此前的HPV感染也逐渐被清除。而没有接种HPV疫苗者，则只能通过机体自然免疫实现对HPV病毒的清除，自然清除HPV的时间更长、失败率较高。
此外研究还显示：HPV疫苗产生的抗体持续至约第10年时，仍然和第42个月时（第3.5年）时相差不大。相同的抗体“对付”更低水平的HPV暴露，自然显得“游刃有余”。
注：0-114个月的中和抗体水平变化；红线为HPV16型，蓝线为HPV18型；实线为疫苗组，虚线为对照组。横坐标为随访月份，纵坐标为抗体浓度。
这就像接种流感疫苗：由于一个人处于流感病毒的高暴露风险中（其他人群接触流感病毒的机会为1次，他为10次；如在学校、海关、空气流通差的办公场所等），因此即使接种了流感疫苗，他仍然有更大可能感染流感病毒。只不过本该出现重症的他，因为接种了疫苗，最终免于一场大病。
因此，年轻女性接种HPV疫苗后仍然可能会出现疫苗型别相关的HPV感染，但无需担心——这些感染通常是偶然的、短暂的，或基于环境的反复暴露才出现的。它们在疫苗接种者体内发生持续感染的几率很低，导致病变和宫颈癌的风险更低。但如果不接种HPV疫苗，这些感染出现的频率会更高，导致癌变的风险也会更高。